著 說 ： 「 就 靠 它 了 ， 尤其 是 發球 的 時候 ， 對 吧 ？ 」 「 哇 — — 志津 ， 不行 啦 ， 那 太 難 了 。 」 她 明知道 杏 最 不會 發球 ， 而且 正 為 這 個 問題 感到 煩惱 。 杏 不由得 用 雙手 抱住 球拍 ， 志津 連忙 說 ： 「 開玩笑 啦 ， 別 放 在 心 上 。 你 的 抽球 很 厲害 ， 所以 沒關係 的 。 發球 嘛 ， 總有一天 可以 做 得 很 好 的 。 」 聽 志津 這麼 說 ， 杏 感覺 自己 好像 真的 快要 會 發球 了 ， 覺得 很 不可思議 。 老實說 ， 志津 的 網球 打 得 比 杏 好 ， 她 的 身高 夠 高 ， 運動 神經 也 很 敏銳 ， 在 太陽 學苑 時 ， 阿一 便 常 說 ： 「 志津 對 網球 的 感覺 很 敏銳 。 」 杏 也 不 太 知道 為什麼 ， 不過 只要 和 志津 同 組 打 雙人賽 ， 總是 覺得 很 開心 ， 而且 很 放心 。 所以 ， 杏 希望 今後 能夠 一直 當 志津 的 搭檔 。 堤防 上 的 櫻花 正 盛開 著 。 雖然 有 風 ， 卻 連 一 片 花瓣 都 沒有 吹落 。 漂亮 的 櫻花 彷彿 天花板 般 籠罩 在 頭頂 上 。 「 咦 ！ 」 原本 揮 著 球拍 的 志津 突然 指 著 山科川 ， 並 站起身 來 。 「 你 看 ， 那 是 小 狗 嗎 ？ 還是 我 眼花 了 ？ 」 順著 志津 的 指尖 看去 ， 淺淺 的 河 中央 有 個 黃黃 的 東西 在 移動 。 「 真的 耶 ， 是 小 狗 ！ 」 因為 只 顧 著 欣賞 堤防 到 河 邊 的 整 片 櫻花 ， 並 沒有 注意到 河 的 中央 有 一 隻 小 狗 。 「 為什麼 那 種 地方 會 有 小 狗 呢 ？ 」 小 狗 稍稍 仰起 頭 ， 望 著 河 的 下游 。 「 那 小傢伙 好像 不 打算 上岸 來 。 」 附近 並 沒有 看到 可能 是 那 隻 小 狗 主人 的 人 。 春天 和煦 的 陽光 映照 在 河面 上 ， 閃亮 得 有些 炫目 。 小 狗 走 在 深及 半 條 腿 的 水 中 。 「 那 個 深度 應該 不會 淹死 吧 ？ 」 「 不會 不會 。 可是 河 裡面 很 冷 吧 ， 真是 奇怪 的 傢伙 。 」 怕 冷 的 志津 把 圍 在 脖子 的 薄 圍巾 拉到 鼻尖 的 位置 。 「 那 小傢伙 大概 是 被 主人 丟棄 了 。 」 「 一般人 會 把 活生生 的 小 狗 丟進 河 裡 嗎 ？ 」 「 難道 是 牠 自己 跑到 河 裡 嗎 ？ 這 也 很 難 想像 呀 ！ 」 兩 人 說 著 說 著 ， 身後 就 來 了 個 騎 著 腳踏車 的 叔叔 。 「 再 繼續 走過去 的話 恐怕 有點 不妙 唷 。 」 那 個 人 邊 說 邊 往 前 騎 去 。 沒 錯 。 再 往 下游 約 一百 公尺 的 地方 因 有 高度 落差 ， 往 下 流 的 水量 相當 大 。 由於 瀑布 下面 的 水 很 深 ， 再 這樣 走下去 真的 有點 不 太 妙 。 不知不覺 ， 已經 有 四 、 五 個 路過 堤防 的 人 圍 了 過來 。 「 那 隻 小 狗 一早 就 在 河 裡 走來走去 ， 好像 不 想 離開 河 裡 。 」 有 人 說 。 什麼 ？ 一早 ？ 現在 已經 中午 了 耶 ！ 杏 再次 從 櫻花 之間 朝 小 狗 的 所在 位置 望去 。 雖然 只要 稍微 走 一下 就 幾乎 會 出汗 ， 牠 竟然 整 個 早上 都 待在 河 裡 也 實在 太 久 了 。 「 喂 ， 不行 ， 不能 再 往 前 走 了 喔 ！ 」 圍觀 的 人群 中 發出 了 喊聲 。 「 啊 ， 不行 、 不行 ， 快 回來 這邊 ！ 」 在 大家 緊張 的 注視 下 ， 小 狗 走到 瀑布 前面 一點點 的 地方 ， 就 突然 轉身 往 上游 走回來 。 「 呼 — — 」 圍觀 群眾 不約而同 發出 嘆息 般 的 聲音 。 小 狗 不時 抖抖 濡溼 的 身體 ， 把 水 抖掉 ； 牠 的 身體 似乎 很 溼 ， 使勁 抖出來 的 水珠 在 陽光 下 一如 仙女棒 的 火花 般 散開 。 小 狗 接著 又 一會兒 走進 河 裡 、 一會兒 走上 岸 來 。 「 志津 ， 那 小傢伙 到底 在 想 什麼 呀 ？ 明明 冷 得 要命 。 」 「 快 上來 ！ 」 「 上來 之後 要 去 哪裡 ？ 」 「 嗯 … … 問 狗狗 呀 ， 牠 一定 也 餓 了 ， 因為 一早 就 沒 吃 東西 了 。 」 不久 ， 原本 圍觀 看熱鬧 的 群眾 看膩 了 這 齣 拖拖拉拉 的 小 狗 戲 ， 一個個 漸漸 離開 ， 不一會兒 ， 竟然 只 剩下 杏 和 志津 兩 人 。 「 怎麼辦 ？ 」 「 你 說 怎麼辦 ？ 」 兩 人 互看 一 眼 。 過 了 三 秒鐘 …… __UNDEF__ 「 要 過去 嗎 ？ 」 「 下去 看看 嗎 ？ 」 又 過 了 三 秒鐘 。 「 嗯 ！ 去 看看 吧 ！ 」 「 嘿 咻 ！ 」 兩 人 揹起 裝 著 球拍 的 背包 ， 爬下 不 太 陡 的 斜坡 。 下到 河 邊 時 ， 發現 球鞋 會 陷進 柔軟 的 沙地 ， 寸步難行 。 「 喂 —— 」 __UNDEF__ 「 快 過來 ！ 快 過來 這邊 ！ 」 小 狗 像是 在 作弄 兩 個 人 似的 ， 依然 走來走去 。 「 就 跟 你 說 不能 去 那邊 呀 ！ 」 「 掉下去 會 淹死 的 ！ 」 就 在 小 狗 不 知道 是 第幾 次 最 靠近 她們 兩 人 的 時候 ， 杏 終於 捲起 牛仔褲 的 褲管 ， 脫下 運動鞋 和 襪子 。 「 我 去 把 牠 抓過來 。 」 「 咦 ， 很 冷 耶 。 」 志津 將 一 根 手指頭 伸進 河水 裡 ， 「 嘶 」 地 叫 了 一 聲 就 立刻 縮回來 。 「 沒關係 ， 等 我 一下 ， 我 現在 就 過去 。 」 杏 說 著 便 慢慢 走進 深及 腳踝 的 水 中 ， 朝 眼前 的 小 狗 走 了 過去 。 「 嘶— — 好 冷 ， 果然 比 我 想像 的 還要 冷 ！ 」 儘管 天氣 已經 變 暖和 ， 河水 還是 很 冰冷 。 小 狗 仰 著 頭 ， 目不轉睛 地 望 著 漸漸 走近 的 杏 。 「 好 好 好 ， 別 動 別 動 ， 千萬 別 動 唷 。 好 乖 好 乖 。 來 ， 到 這邊 來 。 」 小 狗 只是 仰頭 望 著 緩緩 走上前 的 杏 ， 卻 依然 不 動 。 「 沒關係 、 沒關係 ， 別 動 喔 。 來 ， 過來 ， 一起 到 岸 上 去 吧 。 」 小 狗 還是 不 動 。 「 你 是 想 一輩子 待在 水 裡 嗎 ？ 來 ， 過來 。 」 杏 彎下 腰 來 抱起 小 狗 。 小 狗 一點兒 也 沒有 反抗 ， 默默 地 讓 杏 抱 在 手 裡 。 那 感覺 就 像 抱 著 溼答答 的 玩具 似的 ， 輕 得 幾乎 像是 沒有 抱 東西 一樣 。 成功 逮到 囉 ！ 志津 在 河 邊 拍 著 手 。 杏 往回 走 的 時候 ， 是 大膽 涉水 走上 岸 的 。 「 喏 。 」 才 剛 把 小 狗 抱到 乾爽 的 沙地 放下 ， 牠 立刻 使勁 地 搖晃 身體 、 抖掉 水珠 。 「 哇 ！ 會 冷 耶 ！ 」 「 怎麼 這樣 ？ 她 可 是 你 的 救命 恩人 呀 ！ 」 這 是 一 隻 又 瘦 又 小 的 小 狗 。 看起來 沒有 受傷 ， 也 看 不 出 虛弱 的 樣子 ， 但 總 覺得 牠 好像 有點 恍神 。 牠 全 身 是 淡 茶色 的 ， 臉部 比 身體 還 白 ， 大大 的 鼻子 漆黑 而 溼潤 。 紅色 皮革 細 項圈 鬆鬆 的 ； 既然 牠 戴 著 項圈 ， 就 一定 有 主人 才 對 。 牠 大概 是 覺得 冷 吧 ， 身體 微微 顫抖 著 。 「 喂 ， 小 黃 狗 。 」 志津 一邊 摸 著 牠 喉嚨 下方 、 一邊 說 。 「 你 是 誰 家 的 狗 啊 ？ 從 哪裡 來 的 ？ 」 兩 人 輪番 對著 小 狗 問話 ， 但 小 狗 只是 傻傻 的 面 無 表情 ， 既 不 害怕 也 不 高興 ， 就 只是 悶 不 吭聲 。 「 怎麼辦 ？ 」 「 該 怎麼辦 呢 ？ 」 杏 和 志津 面面相覷 。 雖然 把 牠 從 河 裡 硬 拉上來 ， 但 這 到底 是 怎麼 回 事 ？ 風 吹拂 過 河床 。 天氣 很 晴朗 ， 不過 風 還是 冷颼颼 的 。 「 溼成 這 個 樣子 ， 好像 很 冷 耶 。 」 「 肚子 應該 也 餓 了 。 」 兩 人 沉默 了 一會兒 ， 杏 終於 忍不住 打破 沉默 。 「 … … 把 牠 帶走 吧 。 」 「 嗯 ！ 也 只 有 這 個 辦法 了 。 」 志津 似乎 就 在 等 著 這 句 話 ， 立刻 帶勁 地 回答 ， 但 接著 又 說 ： 「 可是 ， 我 家 是 大樓 … … 」 她 立刻 低下 頭 。 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