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樣子 。 」 樂活村 的 環境 營造 , 莫不是 基於 人本 照顧 的 初衷 , 保存 長輩 生活 文化 。 比如 那裡 的 半開放式 廚房 , 就 設計 了 中島 , 讓 長輩 們 的 視線 與 聽覺 都 能 穿透 , 以便 即時 參與 照服員 們 切洗 蔬果 的 愉悅 聲響 , 或者 預備 點心 時 的 忙碌 身影 。 桂花 說 : 「 老人家 在 那邊 就 像 在 自己 家 , 一 聞到 飯菜 香 就 知道 要 吃飯 了 。 」 於是 , 樂活村 長者 共餐 , 便 成為 集體 體驗 五感 的 重要 環節 。 照服員 們 才 剛 料理出 一 大 鍋 樹薯 甜湯 , 馬上 就 會 有 失能 或 失智 的 阿嬤 , 過來 指導 如何 烹煮出 更為 美味 的 古早味 樹薯 鹹湯 。 在 阿嬤 們 大展 身手 、 製作 「 芋粿翹 」 的 時候 , 照服員 們 每 個 都 躍躍欲試 , 充當 起 認真 的 學徒 。 不論 中度 失能 或 輕度 失智 的 阿嬤 們 , 都 能 毫不 遲疑 地 踏進 公共 廚房 。 樂活村 社工員 羽彤 說 : 「 阿嬤 還 會 幫 我們 顧 火爐 , 提醒 我們 什麼 時候 該 把 熟透 了 的 芋粿 翹 從 籠層 內 取出 。 」 一路 走來 的 甘苦 這 幢 有 六十多 年 歷史 的 紅磚屋 , 前身 為 「 山地 伯特利 聖經 書院 」 。 當年 , 德國籍 女 宣教士 貝德芬 , 有感於 原住民 少女 身處 社會 底層 的 困境 , 在 埔里 設立 了 這 所 聖經 書院 。 這 間 女校 從 一九六○年 秋季 開始 招生 , 到 一九九○年代 中期 , 共 三十七 屆 畢業生 , 為 各 族 栽培出 四百餘 位 女性 精英 。 「 愚人 之 友 」 充分 利用 , 將 這 塊 園區 名 之 為 「 伯特利 園區 」 , 裡頭 包括 健康 長者 半 日 托 活力站 的 「 伯特利 」 ; 失能 、 失智 長者 混搭 日照 中心 的 「 樂活村 」 ; 以及 失智 長者 二十四 小時 團體 家屋 的 「 福氣村 」 。 群聚 的 紅磚屋 , 圍合 出 園區 共同體 , 再 加上 外圍 的 兩 層 樓 失智 長者 日照 中心 「 安康村 」 , 其間 更 有 呵護 高齡 村民 的 熱情 鳳凰樹 , 以及 銘刻 了 「 服侍 善工 學校 」 惕勵語 的 穩固 磐石 , 做為 庇蔭 連結 的 核心 。 對 鄉村 長者 來 說 , 謙遜 量體 的 鄉間 平房 , 確實 要 比 坐落 社區 活動 中心 樓上 , 或者 設置 在 集合 大樓 高層 , 需 仰賴 電梯 通行 的 常見 日照 中心 , 更 有 「 家 」 的 感覺 。 「 愚人 之 友 」 第一 間 全 日 照顧 中心 樂活村 的 成立 , 可 說 是 創始 維艱 。 「 剛 開始 長輩 不 願意 來 , 他們 會 認為 , 自己 是 被 子女 拋棄 了 。 」 創 村 社工員 桂花 一 開始 就 面臨 了 很 大 挑戰 , 也 會 有 人 提醒 她 , 過去 基金會 試辦 全 日 照顧 卻 遭逢 頓挫 , 最後 無疾而終 的 負面 經驗 。 長輩 不用 跑 很 遠 , 可以 就近 在 原本 熟悉 的 環境 接受 照護 。 」 地震 後 兩 年 , 惠春 接受 「 愚人 之 友 」 培訓 與 聘僱 , 成為 日托站 的 專任 照服員 , 從此 踏入 長達 十二 年 的 長者 照顧 生涯 。 當年 , 惠春 舉家 搬回 埔里 定居 , 才 不 到 一 個 星期 就 發生 了 百 年 大震 。 「 那 時候 我們 也 是 受災戶 , 才 會 住進 籃仔城 的 青年 六 村 組合屋 , 一 住 五 、 六 年 。 」 當時 , 「 愚人 之 友 」 優先 從 受災戶 當中 尋覓 具 潛力 人才 , 才 讓 惠春 得以 在 多 年 以後 , 歷練 為 在地 照護 的 專業 者 。 「 我 真正 是 傻傻 地 進來 , 從 只 會 煮飯 、 照顧 小孩子 , 俗俗 的 家庭 主婦 出來 , 開始 接觸到 這些 長輩 。 」 惠春 記憶猶新 , 當 她 第一 次 站上去 , 在 二 、 三十 位 長者 前面 帶領 健身操 , 那 是 多麼 大 的 工作 挑戰 吶 。 後來 , 她們 一度 汲取 日本 高齡 照顧 經驗 , 引進 了 手指棒 、 健康環 和 槌球 賓果 等 適合 長者 體能 的 道具 。 晚近 , 更 加入 靈活 的 肢體 動作 , 例如 日本 舞蹈 、 土風舞 、 山地舞 和 竹竿舞 等 。 和 惠春 一搭一唱 , 跟著 每 日 「 老萊子 」 的 佳燕 補充 : 「 長者 們 覺得 坐 著 、 不能 扭 , 不 像 在 跳舞 。 即使 我們 坐 著 帶 跳舞 , 他們 也 會 叫 我們 起來 , 站 著 跳舞 。 他們 覺得 這樣子 才 好玩 。 」 惠春 的 健康 長者 照顧 工作 , 連 怎麼樣 跟 老人家 講話 、 怎麼 關心 他們 … … 這些 應對進退 動作 的 細節 都 得 揣摩 學習 。 她 儘量 不要 站 在 長者 正 前方 講話 , 以免 這樣 的 權威 位置 造成 了 彼此 溝通 壓力 。 她們 也 總是 柔軟 蹲下 腰身 , 而 不 是 高高在上 , 以 強者 姿態 為 老人家 們 提供 服務 。 這些 年 來 , 惠春 老公 目睹 妻子 在 照顧 場域 的 成長 , 也 受到 觀念 啟迪 , 致使 他們 在 家庭 中 兩性 關係 同時 有 了 長足進步 。 惠春 說 : 「 早期 我 剛 上班 的 時候 , 他 說 孩子 還 太 小 , 並 不 認同 我 出來 。 於是 我 爭取 , 說 半 天 , 玩 個 半 天 就 好 。 我 是 從 不能 離開 家 工作 , 到 可以 上 半 天 班 ; 後來 慢慢 地 , 我 參加 兩 天 一 夜 員工 旅遊 , 必須 在外 過夜 , 老公 都 可以 配合 我 , 這 是 很 大 的 進步 。 」 惠春 走出 個人 家庭 , 投入 更 大 一 個 家庭 — — 伯特利 的 半 日 照護 , 為 長者 們 帶來 了 不同 程度 的 生命 改變 。 她 舉例 : 「 有 位 長者 初 來 的 時候 有 躁鬱症 , 是 個 定 不 下來 的 人 , 沒辦法 坐 。 她 就 站 著 , 遊走 , 一直 走 、 一直 走 。 慢慢 地 , 透過 了 大家 的 團體 關心 , 她 有 那 種 被 關心 的 感覺 , 她 感受到 了 大家 的 愛心 , 真的 是 慢慢 地 就 調整 過來 。 她 都 說 , 是 我們 救 了 她 。 」 近年 來 屢 經 病痛 襲擊 的 瑞春 阿姨 , 則 以 她 的 回歸 伯特利 , 贏得 了 抵禦 病魔 的 更 強韌 氣力 。 「 我 去 看 她 的 時候 , 整 個 都 沒 精神 , 病懨懨 的 , 」 惠春 看到 病 中 的 瑞春 阿姨 變 得 很 瘦 , 整 個 人 十分 消沉 , 還 抱怨 她 在 家 裡 真的 很 無聊 。 惠春 當下 鼓勵 她 , 還是 要 努力 下去 。 往後 惠春 探望 時 仍 以 正面 話語 , 安慰 著 她 。 「 阿姨 加入 伯特利 也 七 年 了 , 她 很 喜歡 這邊 的 老朋友 。 原本 , 她 身體 還 很 虛弱 , 走路 都 有點 難 , 結果 我們 辦 端午節 活動 那 天 , 她 還是 騎 著 電動 機車 來 了 。 哇 , 全 場 轟動 , 每 個 人 都 鼓掌 歡迎 。 她 好 高興 , 臉 上 那 種 笑容 已經 好 久 沒有 看到 了 。 」 九十五 歲 阿公 、 阿嬤 每 日 逗陣 來 九二一 災 後 、 最早 投入 埔基 老人 日托 照顧 的 「 開基 先祖 」 廖麗雲 , 也 是 活力站 美勞 時間 的 協力 授課 者 。 這 天 , 二十幾 位 成員 們 正 以 幾 個 不同 桌面 的 分組 , 笑談 連連 地 忙碌 於 各自 手藝 活兒 , 一簇簇 勝放 春櫻 和 冬梅 , 從 樹幹 、 枝椏 到 花蕊 , 皆 在 管吹 和 紙剪 過程 , 完成 了 它們 多變 造型 。 最為 年長 、 已 年 過 九十五 歲 的 阿公 , 坐 在 課室 末尾 的 一 條 長桌 中間 。 身形 瘦小 的 他 連 用 吸管 吹 畫 也 顯得 力道 孱弱 。 不過 , 他 是 那麼 氣定神閒 、 歸屬感 十足 地 參與 著 當下 的 群體 活動 , 他 以 安適 坐姿 展露出 一 座 古樸 山脈 才 有 氣度 , 守護住 與 他 咫尺之遙 的 輪椅 上 阿嬤 。 「 九二一 災 後 安置 , 我們 住進去 組合屋 的 時候 , 他們 是 我 的 鄰居 。 」 惠春 是 從 她 一 家 數 口 還 被 安置 在 組合屋 的 年代 , 就 開始 邀約 這 對 性命 與共 的 老 夫婦 參與 她 所 服務 的 社區 長者 半 日托 。 「 邀約 了 很 久 以後 , 我 於是 跟 他們 講 一 句 話 : 你們 來 試 一 次 看看 、 來 玩 一 次 吧 。 他們 才 認同 了 我們 的 服務 。 」 直到 地震 之後 第七 年 , 夫婦倆 終於 應允 , 成為 這兒 的 固定 成員 。 其後 , 兒子 將 兩 老 接至 台北 同住 , 照顧 了 兩 年 , 後來 兒子 又 無力 照顧 , 老人家 又 返回 了 埔里 。 「 阿公 就 要求 他 兒子 , 在 愛蘭 這邊 幫忙 找 房子 。 他 說 , 我 要 住 在 這邊 , 我 要 每 天 可以 來 伯特利 參加 活動 。 他們 還是 回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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