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 主要 的 社福 計劃 （ 如今 已 改名為 「 貧困 家庭 臨時 協助 計劃 」 ） 設定 了 終身 的 上限 。 每 個 人 一生 之中 最多 只 能 接受 五 年 這 項 計劃 的 協助 。 終身 上限 也許 不 是 壞 主意 。 它 的 邏輯 是 限制 製造 匱乏 ， 所以 這些 資源 「 被 利用 」 時 能 做 比較 好 的 管理 。 這 幾乎 可 說 是 建立 在 匱乏 的 心理學 之上 。 不過 這 其中 有 缺陷 。 前面 已經 看到 ， 當 完成 期限 很 迫切 ， 成為 人們 心頭 要務 時 ， 設定 完成 期限 會 有 效果 。 長 時期 的 限制 ， 就 像 遙遠 的 完成 期限 ， 只有 在 接近 尾聲 時 才 會 感覺到 它 的 迫切 壓力 。 對 那些 目前 處於 應接不暇 和 隧道 視野 的 人 而言 ， 幾 年 後 會 到來 的 限制 ， 在 它 非常 迫近 之前 只 會 一直 停留 在 隧道 之外 。 在 完成 期限 成為 迫切 的 威脅 之前 ， 它 會 一直 被 忽視 而且 很少 被 聯想到 。 當 期限 到來 時 ， 一切 都 已經 太 遲 了 。 這 應該 可以 確定 不 是 這 套 計劃 設計 者 的 本意 — — 幾 年 來 一直 忽視 最後 期限 ， 最後 一 刻 才 開始 慌張 ， 最終 結果 是 無法 再 接受 更多 的 援助 。 就 某些 方面 而言 ， 這 是 最 糟糕 的 一 種 安排 ： 它 只有 處罰 ， 但 沒有 獎勵 動機 。 如果 我們 了解 隧道 效應 ， 就 可以 把 限制 設定 得 更 有 效果 。 要 讓 限制 影響到 行為 ， 必須 把 它 放入 隧道 視野 內 。 一 個 辦法 是 定時 傳送 很 清楚 的 倒數 提醒 ， 最後 期限 還 剩下 幾 個 月 。 不斷 提醒 注意 可以 強制 讓 遙遠 的 問題 進入 隧道 之內 。 另 一 個 辦法 是 改變 限制 的 架構 。 我們 之前 已經 見到 ， 頻繁 設定 多 個 階段性 的 完成 期限 ， 比 單一 而且 遙遠 的 完成 期限 影響力 要 更 大 。 因此 較 好 的 解決 辦法 應該 是 制定 較 小 規模 但是 較 頻繁 的 完成 期限 。 （ 或許 不要 設定 終身 能 享有 多少 年 的 援助 ， 而是 在 特定 的 幾 年 內 能 有 多少 個 月 的 援助 。 ） 同時 ， 超過 期限 所 導致 的 後果 應該 小 一點 、 但是 有 立即性 、 而且 容易 察覺 、 易於 存活 — — 比如說 減少 撥款 而 不 是 撤消 所有 的 福利 。 如何 建構 一 套 獎勵 機制 有 一 套 通則 。 激勵 的 誘因 如果 落在 隧道 視野 之外 就 很 難 有效 。 假設 你 要 鼓勵 在 這 個 月 為 家計 入不敷出 煩惱 的 父母 ， 送 他們 的 小孩子 來 接受 疫苗 接種 。 你 一 兩 個 月 後 發 補助費 或是 現在 就 發 補助費 ， 哪 一 種 對 他們 比較 有 吸引力 ？ 在 印度 拉賈斯坦 （ Rajasthan ） 農村 的 一 項 研究 裡 ， 一 公斤 的 豆子 對 鼓勵 人們 接受 疫苗 接種 效果 特別 好 。 在 遙遠 未來 的 獎勵 和 懲罰 對於 在 隧道 效應 裡 的 人 比較 沒有 效果 。 幾 年 之後 可以 獲得 大 筆 補助 的 儲蓄 計劃 雖然 很 好 ， 但是 它 使得 目前 的 儲蓄 變成 「 重要 但 不 急迫 」 的 事 ， 會 落在 隧道 視野 之外 並且 無 限期 地 被 忽視 。 激勵 的 誘因 要 有 效果 ， 就 必須 讓 人們 眼前 看 得 到 。 而 大部分 的 激勵 誘因 ， 若 沒有 良好 的 設計 ， 都 可能 落在 隧道 之外 ， 人們 會 視而不見 ， 也 因此 發揮不了 效果 。 認知 頻寬 的 代價 __UNDEF__ 「 有 條件 現金 移轉 」 （ conditional cash transfer ） 是 提供 窮人 救濟金 越來越 普遍 的 方式 ： 根據 個人 的 行為 決定 可 領取 的 金額 。 研究 顯示 這些 計劃 有效 ； 申請 者 對 現金 的 獎勵 措施 會 做出 回應 。 不過 這 只 是 故事 的 一半 而已 。 故事 的 另 一半 是 許多 潛在 的 申請 者 並 沒有 回應 。 在 這裡 同樣 的 ， 鼓勵 的 誘因 往往 落在 隧道 之外 ； 現金 撥款 是 未來 的 事 ， 而 期待 被 做到 的 行為 卻 不 在 目前 隧道 視野 之內 。 不過 這 也 引發 另 一 個 問題 ： 即使 我們 有 辦法 把 鼓勵 的 誘因 移入 隧道 裡 ， 我們 應該 這麼 做 嗎 ？ 每 個 新 增加 的 誘因 都 會 課 佔 認知 頻寬 稅負 。 為了 獲得 小孩子 健康 檢查 的 獎勵金 ， 父母親 必須 約定 時間 、 記住 醫院 日期 、 挪出 時間 交通 往返 、 並且 強迫 要求 自己 的 小孩 去 醫院 （ 沒有 小孩子 喜歡 去 醫院 ！ ） 。 每 一 個 步驟 都 需要 一些 認知 頻寬 。 這 還 只 是 一 項 行為 而已 。 有 條件 現金 移轉 計劃 希望 能 鼓勵 好幾十 項 這 類 的 良好 行為 。 光 是 理解 這些 鼓勵 措施 並 做出 必要 的 取捨 — — 決定 哪些 值得 做 ， 哪些 不 值得 做 ， 以及 什麼 時候 要 做 — — 都 需要 認知 頻寬 。 我們 從 沒有 問 過 ， 希望 窮人 把 認知 頻寬 用 在 這些 事情 上 嗎 ？ 我們 在 決定 哪些 行為 最 值得 獎勵 的 時候 從未 把 這 個 成本 考慮進去 。 我們 設計 對抗 貧窮 計劃 時 ， 知道 窮人 欠缺 現金 ， 所以 我們 努力 讓 他們 儲存 現金 。 但是 我們 沒有 設想 他們 的 認知 頻寬 也 是 同樣 匱乏 。 這 種 情況 最 清楚 表現 於 我們 想要 教育 人們 的 衝動 。 我們 對 許多 問題 第一 個 反應 就 是 教導 人們 缺少 的 技能 。 面臨 子女 教養 問題 的 ， 我們 就 提供 教養 子女 的 技能 課程 。 面臨 金錢 運用 不當 — — 用 太 高 的 利率 借貸 太多 的 錢 — — 我們 就 提供 財務 教育 課程 。 面臨 員工 缺乏 社交 技能 ， 我們 就 提供 「 軟性 技能 」 課程 。 我們 把 教育 當成 是 最 沒有 侵略性 的 解決 方法 ， 純粹 不 摻 料 的 善行 。 不過 在 認知 頻寬 有限 的 情況 下 ， 事實 並非 如此 。 教育 雖然 無疑 是 件 好事 ， 但是 我們 不 該 誤以為 窮人 取得 它 完全 不需 代價 。 事實 上 ， 認知 頻寬 付出 的 代價 相當 大 ： 人們 可能 無法 專注 ， 以致 我們 設計 的 努力 無效 ， 或是 人們 專注 ， 但 必須 因此 付出 認知 頻寬 稅負 。 當 人們 真的 專注 於 訓練 課程 或 獎勵 誘因 時 ， 他 沒 在 專注 的 事情 是 什麼 ？ 那些 額外 的 課程 是否 值得 他 犧牲 原本 可 用來 閱讀 或 照顧 子女 的 極 微 少 寶貴 時間 ？ 這裡 暗藏 課徵 認知 頻寬 稅負 的 成本 。 即使 我們 真的 認為 教育 是 正確 的 決定 ， 它 還是 可以 用 其他 方式 來 進行 ， 同時 還 兼顧到 節省 認知 頻寬 ， 在 經濟學家 蕭爾 （ Antoinette Schoar ） 和 共同 作者 進行 的 研究 就 說明 這 一 點 。 他們 與 多明尼加 共和國 一 個 名為 ADOPEM 的 微型 貸款 機構 合作 ， 它 的 客戶 多半 是 不 另外 聘雇 員工 的 小型 店家 ， 像是 一般 商店 、 理容院 和 餐館 。 ADOPEM 認為 這些 客戶 往往 記帳 容易 出錯 ， 而且 對 財務 問題 不 夠 了解 。 他們 的 解決 方法 看似 很 簡單 ： 財務 管理 的 基本 教育 。 蕭爾 取得 一 份 標準 的 財務 管理 訓練 課程 內容 ， 這 是 全 世界 微型 創業 所 使用 的 典型 教材 。 她 看到 這些 教材 的 反應 是 ： 哇 ， 好 繁重 ！ （ 她 本人 還 是 麻省理工 學院 的 財金 教授 。 ） 課程 長達 幾 個 星期 ， 而且 重點 是 放 在 傳統 會計 的 一些 技巧 ， 教導 每 天 收支 的 簿記 、 存貨 管理 、 應收 帳款 與 應付 帳款 以及 利潤 與 投資 的 計算 。 在 認知 頻寬 不 受限 的 情況 下 ， 這些 都 是 很 值得 學習 的 知識 。 但是 在 現實 世界 裡 ， 蕭爾 認為 有 更 好 的 方法 可以 幫助 這些 客戶 。 她 在 當地 找 了 一 群 最 好 的 創業 者 ， 看看 他們 如何 管理 自己 的 財務 。 這些 人 也 沒有 運用 複雜 的 會計 ， 不過 他們 做到 了 較 不 成功 的 創業 者 沒 做到 的 事 ： 遵循 好 的 經驗 法則 。 舉例 來 說 ， 其中 有 些 人 會 把 自己 店 裡 的 現金 放 在 一 個 收銀櫃 裡 ， 從 裡面 付 自己 的 薪水 。 這 避免 把 家用 和 做生意 的 錢 混 在一起 ， 導致 難以 判斷 到底 家 裡 花用 多少 以及 生意 到底 賺 了 多少 。 （ 有 些 婦女 把 一 部分 錢 放 在 自己 胸罩 的 左邊 罩杯 ， 另 一 部分 的 錢 則 擺 在 右邊 罩杯 。 ） 這 還 稱不上 複式 記賬 ， 不過 它 簡單 又 有效 。 它 節省 了 認知 頻寬 ， 同時 保留 絕大部分 的 好處 。 蕭爾 整理 一些 最 好 的 經驗 法則 並 據 此 設計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