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回到 學校 感覺 就 像 瘀青 了 一樣 ， 而且 我 根本 就 還 沒 進 教室 咧 。 如果 我 現在 跑去 找 校護 ， 她 大概 會 可憐 可憐 我 ， 然後 幫 我 掛上 緊急 維生 系統 。 但 我 還 來不及 許下 最後 的 願望 ， 我 的 死黨 麥特 揍 了 我 手臂 一 拳 ， 讓 我 從 大白天 的 惡夢 裡 驚醒 過來 。 「 今年 一定 不會 像 之前 幾 年 那樣 糟 啦 。 」 就 在 我們 講話 的 時候 ， 麥特 發現 他 的 衣服 袖子 上 還 掛 著 價格 標籤 ， 他 用力 扯下來 。 在 我們 發現 馬洛尼 老師 今年 會 當 我們 的 導師 時 ， 麥特 和 我 幾乎 對 開學 感到 相當 興奮 。 「 終於 遇到 男 的 老師 了 ， 讚 啦 ， 我 都 沒 被 男 老師 帶過 。 」 我 想像 有 一 所 學校 ， 裡面 的 老師 都 是 男 的 ， 然後 有 沙發 、 洋芋片 和 平面 電視 。 麥特 把 我 從 白日夢 中 搖醒 ， 他 發出 一 種 在 益智 節目 中 擊退 落敗 參賽 者 時 會 發出 的 吵雜聲 。 「 他們 剛剛 宣布 馬洛尼 老師 的 父親 兩 天 前 過世 了 ， 所以 老師 得 搬回 辛辛那提市 照顧 母親 。 」 「 什麼 ？ 」 開學 第一 天 感覺 已經 夠 糟 了 ， 而 我 人 還 在 置物櫃 這邊 ， 卻 像是 被 一 個 超大 的 曲球 打中 了 。 「 你 知道 換 誰 來 帶 我們 嗎 ？ 」 麥特 問 。 我 甚至 不 敢 去 猜 接下來 這 一 年 誰 會 來 當 我 的 宇宙 心靈 導師 。 「 麥克朵 老師 。 」 我 不 討厭 麥克朵 老師 。 她 很 親切 、 年輕 ， 又 有 一 頭 金光 閃閃 的 金髮 沒 錯 ， 但是 麥特 和 我 在 幼稚園 就 被 她 帶過 ， 即使 我們 現在 都 已經 長 這麼 大 了 ， 她 還是 把 我們 當 小小孩 看待 。 假如 我們 現在 只 有 五 歲 ， 要 我們 叫 她 「 麥朵朵 老師 」 ， 或是 下課 時間 跌倒 被 她 抱抱 的話 ， 都 還可以 接受 。 可是 我們 現在 光 是 在 走廊 上 看到 她 都 會 覺得 有點 尷尬 。 我 試 著 分析 我們 目前 的 處境 。 「 情況 一 ： 麥克朵 老師 因為 習慣 帶 小小孩 ， 所以 她 不會 管 太 嚴 ， 我們 這 一 年 都 不用 帶 大腦 上學 。 」 麥特 提供 了 不同 的 看法 。 「 情況 二 ： 因為 她 過去 都 是 帶 幼稚園 的 學生 ， 為了 讓 別人 刮目相看 ， 於是 對 我們 超級 嚴厲 。 」 「 我們 很 期待 這 一 年 會 給 男 老師 帶 … … 我 就 知道 會 有事 來 搗亂 。 」 我們 最 大 的 恐懼 在 麥克朵 老師 經過 時 出現 了 。 「 德列克 ！ 麥特 ！ 你們 聽說 這 個 好 消息 了 嗎 ？ 」 我們 低頭 看 著 鞋子 ， 點點頭 。 「 我 現在 要 去 鋪 墊子 和 放 果汁 。 要不要 來 幫忙 啊 ？ 」 麥特 和 我 嚇 得 目瞪口呆 ， 好像 她 剛剛 叫 我們 用 滑板 輾過 校長 一樣 。 麥克朵 老師 哈哈 大笑 ， 笑 到 發出 豬叫聲 。 「 我 開玩笑 的 啦 ！ 等一下 要 教 南北戰爭 1 。 準備好 來 一 場 激烈 的 討論 吧 。 」 我們 看 著 她 走過 走廊 ， 感覺到 背後 一 陣 發涼 。 「 情況 二 已經 正式 發生 了 。 」 麥特 說 。 我 幾乎 沒 聽到 他 說 的 話 ， 因為 我 已經 沿 著 走廊 ， 走 在 尋找 工友 的 半路 上 。 希望 工友會 同意 拿 槌子 敲昏 我 ， 好 終結 我 慘兮兮 的 命運 。 我 真 可憐 __UNDEF__ 卡莉 和 瑪麗亞 兩 個 人 則 是 全身 上下 散發 著 喜孜孜 的 開心 光芒 。 她們 兩 個 在 幼稚園 時 也 被 麥克朵 老師 帶過 ， 她們 現在 就 像 碼頭 上 尋找 食物 的 海鷗 一樣 ， 在 老師 桌子 附近 停留 徘徊 。 看到 馬洛尼 老師 在 教室 牆 上 做 的 布置 只 會 讓 我 更 想念 他 。 那些 太空人 、 大橋 、 猩猩 和 打仗 士兵 的 照片 ， 也 讓 我 想到 麥特 和 我 是 如何 被 學校 之 神 百般 阻撓 ， 就是 要 讓 我們 繼續 受苦 。 為了 自我 安慰 一下 ， 我 偷偷 瞄 了 幾 眼 藏 在 桌子 下 的 《 凱文 與 跳跳虎 》 漫畫 ， 但 就 連 我 最 愛 的 虛構 漫畫 朋友 也 無法 讓 我 擺脫 今天 的 悲傷 。 麥克朵 老師 告訴 全 班 ， 她 已經 要求 了 好幾 年 ， 希望 改教 我們 這 個 年級 的 學生 ， 而 馬洛尼 老師 離職 後 的 空缺 剛好 給 了 她 圓夢 的 機會 。 我 也 有 夢想 ， 但 我 的 夢想 是 看 著 窗 外 發呆 ， 想 著 要 怎樣 才 能 逃出 學校 。 我 看 向 麥特 ， 他 似乎 也 在 做 一樣 的 事 。 麥克朵 老師 花 了 前 半 個 小時 說明 她 要 怎麼 帶 這 個 班 ， 接下來 的 自由 閱讀 時間 則 要 我們 去 多媒體 中心 選書 。 我 才 剛 要 踏出 門 ， 她 就 把 我 拉到 旁邊 。 「 威廉絲 老師 跟 我 說 ， 你 會 把 單字 畫成 圖 。 你 現在 還 在 畫 嗎 ？ 」 我 告訴 他 ， 一 開始 是 閱讀 專家 威廉絲 老師 和 我 媽 聯手 逼 我 畫 ， 但 現在 我 還 滿 享受 這 件 事 的 ， 已經 變成 習慣 了 。 我 把 這 星期 畫 的 單字圖 給 她 看 。 謝天謝地 ， 她 只是 點頭 表示 贊同 ， 沒有 來 個 令 我 尷尬 的 抱抱 。 從 一年級 就 開始 折磨 我 的 喬 ． 貝南 在 走廊 那裡 等 著 我 。 「 想 用 那些 愚蠢 的 火柴人 畫 討好 新 老師 嗎 ？ 」 我 想 跟 喬 說 ， 他 可以 從 我 的 火柴人 畫 中 得到 減肥 祕訣 喔 ， 但 我 可 不 想 被 他 抓去 撞 學校 的 獎牌櫃 。 「 動畫 ， 現在 這 才 叫 真正 的 畫 。 」 他 把 剛才 從 圖書館 借出來 的 書 推到 我 面前 。 我 知道 如果 糾正 喬 說 的 話 ， 簡直 是 不 要命 ， 但 我 覺得 不 站出來 不行 。 「 正確 地 說 ， 圖 要 動 起來 才 叫 動畫 ， 」 我 解釋 ， 「 像 卡通 或 電影 那樣 。 你 懂 吧 ， 就 是 會 動 的 畫 。 如果 變成 書 ， 就 叫 漫畫 。 你 應該 問問 麥特 ， 他 是 這 方面 的 專家 。 」 喬 現在 的 表情 看起來 像是 有 人 把 一 架 小 鋼琴 砸到 他 的 小平頭 上 。 他 試 著 在 他 結滿 蜘蛛絲 的 腦袋 裡 找出 適合 的 話 回 我 ， 但 一 個 字 也 蹦 不 出來 。 要不是 這 傢伙 捉弄 我 那麼多 年 ， 我 差點 要 同情 他 了 。 「 你 什麼 時候 變 聰明 了 ？ 」 喬 問 。 「 我 比較 喜歡 你 以前 還是 笨蛋 的 時候 。 」 我 想 跟 他 說 我 不 聰明 ， 因為 我 的 成績 一向 很 嚇人 ， 每 份 家庭 作業 都 讓 我 痛苦 萬分 。 但 我 的 腦子 正 忙著 消化 這些 字 ： 「 我 比較 喜歡 … … 」 我 一直 以為 喬 是 我 不共戴天 的 敵人 ， 沒想到 ， 他 現在 居然 說 他 不 討厭 我 ？ 下 一 個 驚喜 是 什麼 ？ 難道 是 煮 午餐 的 阿姨 跑來 邀 我 下課 後 一起 去 爬 樹 ？ 麥特 已經 看 了 一 大 堆 漫畫書 ， 我 看 了 看 那 堆 書 ， 發現 這些 他 以前 早 就 看 過 了 。 我 的 腦子 簡直 快要 爆炸 ， 怎麼 會 有 人 把 學校 的 書 看 一 遍 以上 ？ 這 令 我 很 吃驚 。 我 搖搖頭 ， 繼續 往 旁邊 的 走道 閒晃 。 我 知道 大多數 的 學生 都 很 喜歡 在 多媒體 中心 裡 翻翻 書 ， 但 這 是 我 在 學校 裡 最 不 喜歡 做 的 其中 一 件 事 。 其他 同學 可能 光 是 看 著 書架 上 的 書 ， 然後 想 著 有 這麼多 故事 和 角色 就 興奮 又 激動 ； 可是 對 我 來說 ， 這些 排 得 整整齊齊 的 書 就 好像 一 整 隊 的 黑幫 份子 ， 拿 著 裝滿 子彈 的 機關槍 瞪 著 我 。 「 你 以為 你 夠格 讀 我們 嗎 ， 不 怕死 的 小子 ？ 你 敢 就 試試 看 啊 ， 看 我們 怎麼 摧毀 你 。 」 就 在 我 的 眼睛 掃過 書架 尋找 故事 最 短 、 頁數 最 薄 的 書 時 ， 卡莉 從 我 的 身邊 冒出來 ， 指 著 我 手 上 拿 的 那 本 書 。 「 別 拿 那 本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故事 拖泥帶水 ， 主角 又 很 無趣 。 」 她 詳細 檢視 我們 眼前 這 排 書架 ， 從中 抽出 一 本 。 「 這 本 真的 很 好玩 喔 ，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