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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 困頓 是 連 他 的 音樂 都 撫慰不了 的 。 當年 因為 廣告 合約 的 關係 , 和 前妻 協議 秘密 離婚 , 我 散盡 所有 家財 , 包括 兩 間 房子 和 大部分 存款 , 才 贖回 「 自由 之 身 」 。 後來 離婚 之 事 曝光 , 鬧 得 滿城風雨 , 雖然 過程 中 承受 了 極 大 的 痛苦 , 最後 總算 平和 落幕 。 原本 以為 可以 開始 重新 生活 , 沒想到 前妻 又 出 了 一 本 小說 , 再度 引發 媒體 的 捕風捉影 、 對號 入座 。 朋友 們 一直 勸 我 提告 反擊 , 但 我 選擇 沉默 , 主要 是 顧慮 小孩 的 感受 。 不管 如何 , 他 有 一 個 名聲 不 好 的 爸爸 也 就 算 了 , 不 希望 讓 他 看到 離婚 後 的 爸爸 媽媽 還 互相 攻訐 , 鬧 得 很 難看 。 但是 媒體 哪 會 輕易 罷休 , 記得 有 一 天 在 高速 公路 上 , 接到 記者 的 電話 , 追問 書 中 的 人物 是 不 是 某某人 ? 誰 又 是 誰 等等 。 這些 影射 的 問題 已 不 知道 被 轟炸 過 多少 次 , 身心 俱 疲 的 我 , 在 那 個 當下 真 想 撞車 一了百了 。 我 其實 有 過 輕生 的 念頭 。 那 段 時間 , 我 的 書 瞬間 成為 滯銷書 , 一 本 也 賣 不 出去 , 甚至 有 人 把 書封 剪碎 寄給 我 。 我 可以 不 主持 電視 、 廣播 , 但 對 以 寫作 為 職志 的 人 而言 , 失去 讀者 等於 失去 生命 的 意義 。 除此之外 , 旁人 譴責 的 眼光 和 揶揄 就 像 冷 箭 一樣 , 不意間 就 把 你 射 得 滿 身 是 傷 。 記得 有 一 次 辦 入山證 , 一 個 警察 突然 語 帶 曖昧 地 說 : 「 你 用 女人 用 很 兇 喔 。 」 一些 共同 旅行 多 年 的 朋友 , 也 都 選擇 相信 前妻 書 中 所 寫 , 對 我 「 另眼相看 」 。 我 強烈 感受到 每 個 人 都 在 指責 、 批判 、 竊竊私語 , 但 我 沒有 辯白 , 我 選擇 沉默 , 甚至 面 無 表情 。 有 一 次 和 好朋友 去 唱 KTV , 沒 什麼 歌喉 的 我 , 卻 把 〈 苦酒 滿 杯 〉 唱 得 淋漓盡致 , 大家 都 鼓掌 叫好 。 他們 不 知道 那 是 我 痛苦 的 心聲 , 也 不 知道 我 身心 所 承受 的 壓抑 和 打擊 , 已 逼到 崩潰 的 極限 。 一 位 心理 醫師 朋友 一直 勸慰 我 不要 想 不 開 , 也 有 朋友 幫 我 跳過 門診 拿到 藥物 , 讓 我 終究 沒有 走上 絕路 , 但 至今 仍 留下 長期 疼痛 和 失眠 的 後遺症 , 每 天 都 要 吞 十幾 顆 藥 。 有 醫生 說 是 我 當時 因為 硬撐 而 在 心理 上 度過 了 , 但 身體 到 如今 卻 得 還債 。 遇到 生命 中 不能 承受 之 重 , 有的 人 採取 「 雖 千萬 人 吾 往 矣 」 , 撞 得 頭破血流 也 在所不惜 。 有的 人 會 換 另 一 條 路 走 。 還 有 一 種 方法 是 什麼 都 不 做 , 等待 事情 過去 。 我 很 喜歡 王維 〈 終 南 別業 〉 中 的 兩 句 詩 「 行到 水窮 處 , 坐 看 雲起 時 」 , 走到 沒 路 時 就 坐下 吧 , 看 著 雲 冉冉 升起 , 心境 也 會 跟著 提升 , 不 在乎 有 沒 有 路 可 走 , 而 那些 失敗 打擊 也 就 不 算 什麼 了 。 以前 有 人 幫 我 算命 , 說 我 很 能 配合 運勢 的 高低 , 有所為 有所 不為 。 其實 我 只是 順應 自己 的 個性 , 覺得 去 對抗 或 強求 反而 更 辛苦 , 不如 就 接受 。 法國 文學家 莫泊桑 曾 說 : 「 生活 不可能 像 你 想像 的 那麼 好 , 但 也 不會 像 你 想像 的 那麼 糟 。 」 不管 如何 , 一切 總會 過去 , 只要 還 在 走 , 眼前 總會 出現 一 條 新 路 。 經過 人生 中 最 大 的 痛苦 和 悲慘 , 對 我 而言 已經 沒有 什麼 事 好 生氣 或 憤恨 的 了 。 記得 有 一 次 坐 高鐵 , 同 車廂 某 個 小孩 一直 耍賴 哭 個 不停 , 爸 媽 也 放任 不管 , 自顧 自 地 滑 手機 。 其他 乘客 飽受 困擾 , 車廂 裡 彌漫 一 股 煩躁 , 我 就 走過去 跟 小孩 說 : 「 小朋友 , 你 一直 哭 , 是 哪裡 不 舒服 嗎 ? 要不要 我 叫 醫生 叔叔 來 幫 你 打針 ? 」 小孩 立刻 閉嘴 , 一直 到 台北 都 沒 再 哭 過 。 還 有 一 次 在 米蘭 準備 坐 車 到 機場 回國 , 卻 怎麼 也 找 不 到 要 搭 的 車 , 好不容易 看到 要 坐 的 車型 , 二話不說 立刻 跳上去 , 但 心 裡 隱約 覺得 不對勁 , 於是 問 了 旁人 , 「 這 是 到 機場 的 車 嗎 ? 」 「 不 , 是 到 蘇黎世 。 」 我 和 妻子 一 驚 趕快 滾下來 , 只 差 了 十 秒 , 我們 就 被 載到 瑞士 , 後續 結果 完全 不堪設想 。 當時 兩 人 嚇出 一 身 汗 , 回憶 起來 卻 覺得 有趣 。 後來 我們 去 瑞士 旅行 , 看到 那 班 火車 想起 驚險 的 往事 , 太太 指 著 車 : 「 我們 那 年 差點 被 這 班 車 載到 蘇黎世 呢 ! 」 說 著 兩 人 就 笑 了 起來 。 所有 不 好 的 、 不 愉快 都 會 過去 , 所有 不 友善 的 事 試 著 用 幽默 的 方式 對待 , 就 沒有 什麼 事 可以 成為 打擊 。 世事 難 料 , 不 好 的 遭遇 也 可能 帶來 好 的 結果 , 但 什麼 又 是 好 的 結果 呢 ? 其實 是 由 心 決定 。 以 我 而言 , 如果 從 物質 層面 來 講 , 以前 住 豪宅 開 名車 , 現在 只 住 二十多 坪 , 偶爾 上上 電視 打打 零工 , 以 世俗 眼光 來 看 好像 很 「 落魄 」 , 但 實際 上 卻 比 以前 更 自由自在 、 無憂無慮 。 回想 起來 , 之前 的 事 沒 什麼 好 計較 的 , 甚至 就是 因為 有 這些 所謂 的 壞事 才 能 覺悟 , 來 迎接 後面 接著 來 的 好事 。 現在 的 我 總是 這樣 想 : 人生 已經 夠本 了 , 第一 場 就 那麼 熱鬧 , 現在 還 能 有 第二 場 , 簡直 是 賺到 的 , 所以 要 特別 珍惜 。 苦苓 說 : 掉到 最 谷底 , 就 是 你 往 上 走 的 時候 了 。 自然 療癒 了 我 的 身心 在 我 最 走頭無路 的 時候 , 是 大自然 救 了 我 , 讓 我 的 身心 得以 在 八 年 中 休養 生息 , 甚至 走出 了 人生 新局 。 找出 自己 的 興趣 , 然後 熱烈 地 投入 , 讓 興趣 變成 專長 , 然後 靠 專長 謀生 , 那 應該 是 人生 最 幸福 的 事 了 。 苦苓 說 : 只有 勝任 , 才 能 愉快 ; 因為 愉快 , 更加 勝任 。 PART 2 都 很 不錯 人生 總 有 好事 我 的 成功 之 道 2 任性 的 本錢 我 常 覺得 自己 是 個 幸運 的 人 , 因為 日子 過 得 非常 地 任性 , 所謂 的 任性 是 指 一直 以來 都 按照 自己 的 意思 過生活 , 從來 沒有 勉強 過 。 最 要 感謝 的 人 當然 是 我 的 父母 , 在 那 個 望子成龍 望女成鳯 的 年代 , 他們 沒有 對 我 提出 任何 一定 要 出人頭地 的 要求 , 完全 是 開放式 教養 。 即使 我 的 功課 很 好 , 也 沒有 叫 我 去 讀 醫 , 那時 當 醫生 可 是 光耀 門楣 、 又 能 賺 很多 錢 的 行業 , 但 我 的 父母 讓 我 選念 最 喜歡 、 同時 在 世俗 價值 中 也 最 沒 前途 的 中文系 。 我 的 任性 基因 在 小時候 還 不 外顯 , 表面 上 看起來 就 是 那 種 不會 讓 父母 操心 的 乖 孩子 , 當 班長 、 模範生 , 成績 都 是 全 校 第一 。 有 可能 父母 也 都 不 太 管 我 , 所以 青春期 沒有 什麼 好 反抗 的 。 到 了 念 新竹 中學 時 , 因為 學校 的 教育 方向 , 骨子裡 的 叛逆 性格 終於 整 個 大爆發 。 新竹 中學 當時 的 校長 辛志平 先生 強調 五育 並重 , 對 學科 要求 極其 嚴格 , 念 文組 的 要 讀 物理 化學 , 念 理組 的 歷史 地理 照樣 得 過關 才 行 。 除此之外 音樂 、 美術 、 體育 也 不能 馬虎 , 考 音樂 時 不 是 拿 樂譜 叫 學生 視唱 , 就是 老師 彈 鋼琴 叫 學生 寫 樂譜 , 或是 放 古典 音樂 , 要 學生 聽 聲 認 樂器 , 不然 就是 寫下 這 是 誰 的 作品 的 哪 一 章節 , 簡直 像 在 讀 音樂系 。 美術課 則 是 水墨 、 素描 、 水彩 、 油畫 樣樣 都 要 會 , 那時 的 美術 老師 綽號 叫 零蛋 , 因為 常常 在 學生 的 畫紙 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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