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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到 了 , 不但 親自 打電話 去 解釋 , 還要 被 掛電話 , 妳 到底 是 哪 根 筋 不 對 , 讓 他 這樣 糟蹋 妳 ? 」 何黎春 想 反駁 , 卻 又 說 不 出 個 好 理由 , 一切 確實 是 如 美美 所 說 的 那樣 , 她 只是 太 愛 佟爾威 , 所以 才 想 試 著 為 他 找 理由 , 不過 事 到 如今 , 她 也 找 不 出 什麼 藉口 了 , 只 能 低 著 頭 , 不 說 一 句 話 。 袁齊勳 摘下 鴨舌帽 , 露出 滿 是 歉意 的 臉 , 「 對不起 , 我 跟 湯美 說 我 想 見 妳 一 面 , 因為 打電話 也 沒辦法 找到 妳 , 所以 …… 」 「 所以 我 才 決定 帶 他們 兩 個 一起 過來 。 」 湯美 幫 他 接下去 說 。 算了 , 既然 來 都 來 了 , 何黎春 也 只 能 接受 。 「 對不起 , 這裡 很 小 。 」 她 的 小 套房 一下子 擠進 四 個 人 就 幾乎 要 爆滿 , 連 條 路 都 讓 不 出來 。 「 沒關係 啦 ! 大家 都 是 在 外頭 租 房子 , 我 住 的 地方 更 糟 咧 ! 」 強尼 一點 也 不 在乎 的 說 。 「 湯美 說 妳 都 沒 吃 東西 , 所以 … … 我 請 朋友 幫 我 買 了 這 個 。 」 袁齊勳 提起 了 手 上 的 食物 。 「 大家 坐 著 吃 吧 ! 」 湯美 弄出 了 一 個 小 空間 , 讓 大家 坐 著 吃 東西 。 「 反正 明天 休假 , 我們 趕快 吃 一 吃 , 等下 開始 刁牌 。 」 「 刁 什麼 牌 ? 」 何黎春 瞪大 了 眼睛 看 著 她 。 「 撲克牌 啊 ! 要不然 妳 以為 我 幹嘛 帶 他們 來 ? 四 個 人 湊 一 桌 剛好 , 只 可惜 打麻將 太 吵 , 怕 吵到 妳 的 鄰居 , 而且 妳 也 沒有 麻將桌 。 」 湯美 說 得 好像 他們 本來 就 是 要 來 打牌 的 。 「 妳 不會 是 認真 的 吧 ? 」 就 在 這 種 時候 , 美美 竟然 還 帶 著 兩 個 男人 到 她 家 打牌 ? ! 何黎春 都 快 以為 是 自己 聽錯 了 。 「 我 非常 認真 , 因為 我 不 覺得 妳 應該 要 在 家 裡 苦悶 度日 , 換作 誰 都 看不過去 ! 妳 到底 哪裡 對不起 佟爾威 了 ? 他 如果 不 珍惜 妳 , 妳 也 應該 要 對 自己 好 一點 , 光 是 在 家 裡 自憐自艾 , 這樣 人生 會 比較 好過 嗎 ? 這 年頭 早 就 不 流行 妳 這 種 苦情 戲碼 了 , 佟爾威 還不是 照樣 不 理 妳 , 虧 妳 還 演 得 這麼 起勁 ! 」 「 我 不 是 … … 我 不 是 為了 他 難過 。 」 何黎春 口是心非 的 說 。 「 既然 不 是 , 那 最 好 , 反正 我 想 妳 應該 也 不 想 出門 吧 ? 那 就 來 打打牌 , 消磨 時間 也好 啊 ! 我們 本來 就是 來 陪 妳 的 , 妳 總 不會 希望 我們 四 個 人 就 呆坐 在 這 個 小 房間 裡 , 看 那 無聊 的 電視 節目 吧 ? 」 「 湯美 , 沒關係 , 如果 她 不 方便 的話 , 我們 也 可以 … … 」 袁齊勳 自然 看得出來 何黎春 臉 上 的 猶豫 。 「 她 沒有 什麼 不 方便 的 ! 」 湯美 一邊 喝 著 熱湯 , 一邊 斜睨 著 好友 。 「 妳 有 本事 就 說出來 , 說 妳 不 想 讓 我們 待在 這裡 , 因為 妳 怕 佟爾威 會 不 高興 。 只要 妳 一 說 , 我們 立刻 走人 。 」 何黎春 看 著 好友 , 轉頭 又 接收到 其他 兩 位 男性 同情 的 目光 , 就 連 與 她 相識 不 深 的 強尼 和 袁齊勳 都 覺得 她 很 可憐 , 她 在 愛情 裡頭 真是 弱勢 到 了 極點 , 但 她 的 自尊心 不見得 從未 存在 過 , 尤其 在 這 一 刻 , 她 真 不 想 再 扮演 那 可憐蟲 的 角色 , 於是 勇敢 的 點 了 頭 。 「 先 說好 , 不能 賭 太 大 。 」 其他 三 人 聽 她 這麼 說 , 也 跟著 笑 了 。 何黎春 拿起 桌 上 的 食物 , 一 口 一 口 的 吃 著 , 腦子 裡 則 想 著 , 也許 一切 真如 美美 說 的 , 她 的確 是 花 了 太多 時間 在 佟爾威 身 上 , 也許 她 應該 要 轉移 一下 注意力 , 別 讓 情緒 總是 停留 在 悲傷 的 事情 上頭 , 生活 裡 還 有 許多 事情 可以 做 , 光 是 為 愛 傷風 為 情 感冒 , 卻 不能 解決 所有 的 事 , 那 難過 又 有 什麼 用 呢 ? 起初 阿源 對 先生 有 種 嚴肅 的 感覺 , 只有 先生 不 在 時 他 才 能 暫時 解脫 束縛 , 享受 那 肆意 撒野 的 快感 , 這 正 是 阿源 想 脫離 權威 的 潛在 慾望 , 直到 搶 雞 一 事 發生 , 他 才 脫離 權威 的 壓抑 , 從 原有 懦弱 性格 領悟 成長 , 敢 在 與 父親 、 叔叔 的 對話 中 , 說出 他 心 中 的 不屑 。 這樣 的 一 個 轉變 過程 , 很 像 青少年 成長 蛻變 的 歷程 。 小說 透露 的 訊息 , 解讀 的 角度 本來 就 可以 有 多面性 , 這 篇 小說 中 被 嘲弄 的 小丑式 人物 書房 先生 , 其 被 嘲弄 的 緣由 , 應該 是 他 那 猥瑣 、 貪吃 的 性格 吧 。 為了 臭豆腐 和 酒 , 老師 也 溜課 , 放 著 學生 不 管 , 為了 飽食 一 頓 雞肉餐 , 一般人 都 不 願 撿 食 的 被 咒誓 的 死 雞 , 他 毫不 顧 形象 , 跳落 崖 下 爭取 。 書房 先生 對 食物 的 態度 , 呈現 了 他 的 怪異 , 只要 與 吃 有關 的 事物 , 他 已經 無法 顧及 做為 老師 應該 有 的 自律 自尊 。 當然 , 對 處於 戰爭 末期 、 物資 缺乏 的 台灣 人民 來 說 , ( 尤其 是 子曰 店 沒落 , 收入 拮据 的 先生 ) 要 以 自然 的 態度 應付 食物 、 生活 也 有些 困難 , 作者 的 這 一絲絲 嘲諷 , 並非 用以 譏笑 人物 的 卑微 , 背後 裡實 有 著 無限 的 惋嘆 同情 。 小說 發表 的 時間 雖 是 一九四一年 , 但 並 未 呈現 台灣 籠罩 在 戰爭 陰影 之下 的 氛圍 , 反而 省思 了 台灣 傳統 書房 教育 日漸 式微 的 實相 , 是 當時 真實 的 歷史 寫照 。 日據 初期 負有 延續 斯文 於 一 線 的 傳統 書房 , 至 統治 末期 真是 搖搖欲墜 了 , 作者 那 無可奈何 的 心情 、 淡淡 的 諷刺 、 追憶 懷舊 的 情緒 , 就 像 「 論語 」 與 「 雞 」 不 合諧 的 放 在一起 , 一切 的 一切 都 盡 在 不 言 之中 。 。 她 說 要 去 園 裡 的 躲雨 小屋 。 阿源 覺得 興趣缺缺 。 他 祇是 為 了 不 使 阿嬋 掃興 , 在 阿嬋 所 吩咐 的 這兒 站 一會 , 那兒 坐 一下 , 學 著 新郎倌 的 樣子 走步 。 阿源 常常 覺得 , 這麼 任性 的 阿嬋 與 嚴格 的 先生 , 父女倆 竟 會 生活 在一起 , 真是 不可思議 。 說不定 先生 太 寵 女兒 , 沒法 出手 打 她 吧 , 他 想 。 阿嬋 的 父親 與 我 的 父親 , 到底 那 一 個 更 疼 孩子 呢 , 阿源 也 這麼 想 過 。 當然 這 也 並 不 是 由於 阿嬋 是 個 小女孩 才 如此 , 對 她 的 弟弟 , 阿嬋 的 父親 還是 一樣 態度 。 這麼 想 著 想 著 , 他 忽地 又 想像到 阿嬋 長大 後 , 可能 真的 要 來 做 我 的 太太 呢 。 然而 , 阿嬋 的 父親 雖然 嚴厲 , 跟 阿源 的 父親 倒 像是 很 親近 的 朋友 , 在 路 上 碰到 , 也 會 和和氣氣 地 互相 寒暄 , 這 也 使 阿源 覺得 他 與 阿嬋 之間 確 是 有 著 某 種 連繫 的 。 父親 每 次 看見 先生 , 一定 請 他 對 學生 們 更 嚴格 些 。 這 就 像是 父親 在 唆使 著 脾氣 暴躁 的 先生 , 阿源 害怕 讓 同學 聽到 那 種 話 。 他 真 不 希望 有 人 會 告訴 他 : 你 爸爸 好壞 。 阿源 還 擔心 , 他們 對 父親 的 怨恨 會 加 到 他 頭 上 。 祇 因 阿源 有 這 種 抱愧 的 心情 , 所以 在 書房 裡 他 是 個 好 孩子 , 跟 大家 都 和好 相處 , 也 好像 受到 先生 的 疼愛 。 在 阿源 的 心 裡 , 他 是 存心 補償 父親 的 壞處 , 所以 從不 想 跟 同學 打架 。 也 因此 被 認定 是 個 懦弱 孩子 。 每 次 看到 同學 被 先生 打 得 哭 起來 , 他 便 覺得 一 顆 心 都 縮成 一 團 了 。 不過 當 他 單獨 與 阿嬋 在一起 時 , 她 說 在 學校 裡 最 喜歡 的 就 是 阿源 , 使得 他 簡直 不 敢 再 正 眼 看 她 。 阿嬋 看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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