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 殺害 的 好 地方 。 莎米 抵達 時 ， 那裡 也 是 遭到 凶惡 激動 狼群 攻擊 的 好 地方 。 那裡 有 三 頭 大型 野獸 ， 把 一 名 頭髮 灰白 的 遊民 堵 在 巷 底 的 牆 邊 。 他 只有 死路一條 ， 而 擋住 死路 的 唯一 因素 是 一 台 「 羅氏 兄弟 超市 」 的 推車 ， 裡面 裝滿 了 準備 回收 的 罐頭 。 我 剛 吃下 的 晚餐 在 胃 裡 凝固 了 。 那 幾 匹 狼 喚回 我 母親 之 死 的 太多 回憶 。 那些 狼 的 體型 即使 沒有 像 成年 的 馬匹 一樣 大 ， 我 也 知道 牠們 絕非 米德加爾特 的 普通 野狼 。 狼 的 毛皮 附著 了 藍色 的 發光 薄霧 ， 對 整 面 磚牆 投射出 陣陣 藍 光 ， 宛如 波光 粼粼 。 牠們 的 表情 令 人 難忘 ， 一 雙 眼睛 和 輕蔑 的 嘴唇 很 像 人類 。 這些 是 芬里爾 的 孩子 ， 牠們 前後 踏步 ， 不時 怒吼 且 嗅聞 空氣 ， 很 享受 來自 獵物 的 恐懼 氣息 。 「 後退 ！ 」 老人 啞 著 嗓子 大吼 ， 不時 將 他 的 手推車 朝 那些 動物 猛 推 。 「 我 說 過 了 ， 我 才 不 要 ！ 我 不 相信 ！ 」 在 宴會廳 裡 ， 英靈 戰士 群眾 低聲 議論紛紛 。 我 聽 過 不少 傳聞 ， 有 些 現代 的 半 神 半 人 （ 指 的 是 北歐 天神 和 女神 的 兒女 ） 拒絕 接受 自己 的 命運 ， 完全 不 理會 九 個 世界 的 詭異 怪事 。 怪物 出現 在 面前 時 ， 他們 沒有 選擇 奮戰 ， 而是 跑去 躲 起來 。 有 些 人 認定 自己 其實 是 發瘋 ， 於是 吞服 藥物 、 住進 醫院 ； 其他 人 則 變成 酒鬼 或 毒蟲 ， 最後 橫死 街頭 。 這 個 人 一定 是 其中 一 份子 。 我 可以 感覺到 宴會廳 充滿 憐憫 和 厭惡 之 情 。 這 個 老人 可能 一輩子 都 忙著 逃命 ， 但 現在 他 被 困住 了 。 他 沒 能 來到 瓦爾哈拉 成為 英雄 ， 反倒 是 懦弱 而 死 ， 最終 前往 女神 赫爾 的 冰冷 境域 ， 在 英靈 戰士 眼 中 ， 那 絕對 是 最 悲慘 的 命運 。 接著 ， 有 個 聲音 在 巷子口 大吼 ： 「 喂 ！ 」 亞利思 ． 菲耶羅 來 了 。 她 打開 雙腳 霸氣 站 著 ， 兩 手 握拳 插腰 彷彿 女超人 … … 假如 女 超人 有 一 頭 綠髮 ， 而且 穿著 粉紅 和 綠色 相間 的 毛 背心 的話 。 亞利思 一定 是 剛好 路過 。 也許 她 聽見 老人 的 叫喊聲 或 狼群 的 怒吼聲 ， 否則 實在 沒 理由 牽扯進來 。 狼群 非常 專心 盯 著 獵物 ， 根本 沒有 注意到 她 。 然而 她 衝向 那 群 野獸 ， 一邊 移動 一邊 變身 ， 以 德國 狼犬 之 姿 衝進 戰場 。 儘管 體型 懸殊 ， 亞利思 依然 奮力 撞 向 最 巨大 的 那 匹 狼 ， 將 利齒 咬進 牠 的 頸部 。 野獸 扭動 身子 憤怒 咆哮 ， 亞利思 趁 牠 還 來不及 反 咬 一 口 就 跳開 。 受傷 的 那 匹 狼 跌跌撞撞 ， 另外 兩 匹 接手 攻擊 。 亞利思 又 以 行雲流水 之 勢 快速 變回 人形 ， 然後 抽出 她 的 鋼索 當做 鞭子 。 只消 甩動 一 次 ， 其中 一 匹 狼 的 腦袋 就 不見了 。 「 喔 喔 喔 ！ 」 觀眾 發出 讚賞 的 呼喊 。 她 還 來不及 再次 發動 攻擊 ， 另 一 匹 狼 便 撲 向 她 ， 他們 一起 滾到 巷子 的 另 一 端 。 亞利思 再次 變身成 德國 狼犬 ， 又 抓 又 咬 ， 但是 體型 屈居 劣勢 。 「 變成 體型 更 大 的 動物 吧 。 」 我 發現 自己 喃喃自語 。 但 不 知 什麼 原因 ， 亞利思 沒有 變大 。 靜電 噪音 聽起來 更加 沉重 且 憤怒 。 「 說來 不幸 ， 我 知道 ， 」 莎米 說 ： 「 準備好 ， 我們 差不多 到達 適當 位置 了 。 」 「 降落 在 諾伍德 機場 嗎 ？ 我 以為 你 說 我們 要 去 亞爾夫海姆 。 」 「 你們 去 ， 我 不 去 。 飛往 諾伍德 的 航道 剛好 經過 最 理想 的 空投 區域 。 」 「 『 空投 』 區域 ？ 」 我 真心 希望 自己 聽錯 了 。 「 嘿 ， 我 得 專心 操控 這 架 飛機 。 你 問 希爾斯東 吧 。 」 我 的 耳機 陷入 靜默 。 希爾斯東 正在 與 貝利茲恩 進行 互 瞪 比賽 。 侏儒 的 花崗石 臉孔 從 泡泡膜 厚 繭 裡面 伸出來 ， 凍結 於 即將 死去 的 痛苦 表情 。 希爾斯東 看起來 沒有 比較 高興 ， 悲傷 在 他 心 裡 不斷 旋繞 ， 這 點 幾乎 就 像 他 那 條 染 血 的 圓點 圍巾 一樣 醒目 ， 很 容易 看出來 。 「 亞爾夫海姆 ， 」 我 以 手語 說 ： 「 我們 怎麼 去 那裡 ？ 」 「 跳下去 。 」 希爾斯 對 我 說 。 我 的 胃 急速 墜落 。 「 跳下去 ？ 跳下 飛機 ？ 」 希爾斯 彷彿 看穿 我 。 他 每 次 考慮 該 如何 用 手語 解釋 複雜 的 事情 就 會 這樣 … … 而且 通常 是 我 不會 喜歡 的 事 。 「 亞爾夫海姆 是 空氣 和 光明 的 王國 ， 」 他 以 手語 說 ： 「 進入 的 方式 只 有 … … 」 他 做出 自由 墜落 的 手勢 。 「 這 是 噴射機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我們 不可能 跳下去 ， 會 死 人 耶 ！ 」 「 不會 死 ， 」 希爾斯 保證 說 ： 「 而且 ， 說 跳下去 不 完全 正確 。 只是 …… 」 他 做出 「 噗 」 的 熄滅 手勢 ， 完全 沒有 消除 我 的 疑慮 。 「 除非 救回 貝利茲恩 ， 否則 我們 不能 死 。 」 身為 一 個 極少 發出 聲音 的 人 ， 如果 希爾斯東 想要 說話 ， 他 可以 發出 挑釁 的 叫喊聲 。 他 剛剛 對 我 發出 行軍出發 令 ： 「 噗 」 的 一 聲 離開 這 架 飛機 ， 墜落 到 亞爾夫海姆 ， 救回 貝利茲恩 。 唯有 完成 這 一切 之後 ， 我 才 能 死 。 阿米爾 在 座位 上 挪動 身子 。 「 馬格努斯 ？ 你 看起來 很 緊張 。 」 「 是 啊 。 」 我 想要 簡單 解釋 ， 不 讓 阿米爾 慷慨 大方 的 凡人 腦袋 增添 更多 裂痕 。 可是 現在 的 情況 沒 那麼 簡單 了 ， 無論 是 好 是 壞 、 正常 或 不 正常 ， 阿米爾 已經 完全 參與 莎米 的 生活 。 他 一直 很 照顧 我 ， 我 無家可歸 時 ， 他 給 我 東西 吃 ， 也 把 我 當成 一 個 人 看待 ， 不 像 其他 大多數 人 假裝 我 不 存在 。 而 今天 ， 只 因為 聽說 莎米 惹上 麻煩 ， 他 還 不 知道 任何 細節 就 跑來 救 我們 。 我 不能 欺騙 他 。 _ 諾恩 三 女神 （ Norns ） 是 北歐 神話 的 命運 女神 ， 由 三 姊妹 組成 ， 掌控 人類 和 眾 神 的 命運 。 「 看起來 ， 我 和 希爾斯 會 『 噗 』 的 一 聲 消失 。 」 我 向 他 描述 我 的 行軍 出發 令 。 阿米爾 看起來 一 臉 茫然 ， 我 真 想 好好 擁抱 這 傢伙 。 「 直到 上 星期 為止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我 最 大 煩惱 是 要 在 哪裡 拓展 我們 的 炸 豆泥 球 連鎖店 據點 ， 要 在 波士頓 的 牙買加 平原 社區 還是 栗樹山 社區 呢 ？ 而 現在 ， 我 連 自己 飛越 的 是 哪 一 個 世界 都 搞 不 清楚 了 。 」 我 檢查 一下 ， 確認 耳機 的 麥克風 關掉 了 。 「 阿米爾 ， 莎米 一直 以來 完全 沒 變 。 她 很 勇敢 。 她 很 堅強 。 」 「 我 知道 。 」 「 而且 她 徹底 為 你 瘋狂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她 的 人生 有 這些 詭異 的 事情 ， 並 不 是 她 自己 要 的 。 她 最 關心 的 就 是 不能 把 你們 兩 人 的 未來 搞砸 了 。 你 要 相信 這 點 。 」 他 像 狗屋 裡 的 小 狗 一樣 垂頭喪氣 。 「 馬格努斯 ， 我 … … 我 盡量 。 只是 太 奇怪 了 。 」 「 是 啊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先 提醒 一下 ： 以後 還 會 更 奇怪 。 」 我 開啟 麥克風 。 「 莎米 ？ 」 「 我 聽見 整 個 對話 了 。 」 她 大聲 說 。 「 啊 。 」 顯然 我 根本 沒 搞懂 耳機 該 怎麼 控制 。 「 呃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我 以後 再 殺 了 你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現在 呢 ， 你 的 出口 快 到 了 。 」 「 等一下 。 巴瑞 不會 發現 我們 就 這樣 不見了 ？ 」 「 他 是 凡人 ， 他 的 腦子 會 自己 重新 校正 ， 畢竟 在 噴射機 的 飛行 途中 ， 一般人 不會 就 這樣 消失 了 。 等 我們 在 諾伍德 機場 落地 時 ， 他 可能 根本 不 記得 你們 曾經 待 過 這裡 。 」 我 好 想 告訴 自己 ， 我 應該 沒有 這麼 容易 讓 人 忘記 吧 ， 不過 心情 實在 太 緊張 ， 沒 時間 顧慮 這 種 事 。 在 我 旁邊 ， 希爾斯 解開 安全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