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終點站 ! 」 月台 喊 著 夜 將 緊閉 的 一 口 氣 狠狠 洩 了 出來 天 終究 亮 了 ! 090 終於 , 可以 ( 拉 著 長長 的 涎 她 的 溫柔 可以 不再 被 男權 豢養 硬 著 軟軟 的 腰 一 堆 報表 ( 躲 在 春秋 裡 的 古人 說 : 唯 小人 與 女子 難 養 也 。 ) 劈劈啪啪 會 響 ) 她 讓 她 的 溫柔 做主 以 食指 按壓 男權 高低 起伏 的 頭殼 在 她 的 「 豬圈 」 部落格 裡 凌晨 兩點 , 她 的 溫柔 還 在 點兵 她 是 飼主 , 預備 豢養 已 註冊 並 登入 的 無須 大量 喝水 眾多 男權 她 說 , 男權 X 或 男權 M 將 是 她 本 年度 的 玻尿酸 幾葉 黃槿 敲打 慵懶 午後 風 在 細肩 外 蹀步 女人 以為 總會 開始 蜷起 的 背脊 滾過 暗 夜 濤聲 包括 遠行 「 我 的 海洋 不見了 」 以及 一再 的 屬於 春 的 撩動 女人 哭 著 說 於是 一 盞 燈 點亮 女人 企圖 打撈 逐漸 失焦 的 月色 以及 垂落 在 浪尖 的 光瀾 淹過 女人 胸部 乾燥 的 空氣 中 , 清晨 是 一 條 暖性 洋流 有 人 燒 了 一 把 火 女人 緩緩 翻動 腰 的 線條 群 鷗 在 沙灘 翻翻 尋尋 濱刀 豆莢 蟹爪 沙雕 和 其它 男孩 手 上 的 風車 摔 了 一 跤 「 假如 一切 即將 進行 ? 」 撞 歪 協力車 上 女人 拉起 窗 情人 緊 摟 的 笑 調整 頸 與 頰 的 角度 叮叮噹噹 的 情話 以為 可以 喚醒 更多 高潮 拖 了 幾 里 於 女人 頻頻 尋索 的 眼神 中 停住 一 排 雁 自 髮際 游 過 紙鳶 硬 拉起 一 地 馬鞍藤 滑出 水平面 海 靜默 著 狂奔 女人 靜默 著 角落 裡 原來 , 海 有 新 的 寂寞 貼上 野 著 浪 追逐 另 一 張 粉嫩 的 帆 「 聽說 回音 回來 過 ? 一波波 的 浪 , 翻滾 過 每 個 童年 的 夜 。 海 在 枕 側 , 海 在 被褥 上 , 海 貼 在 我 成長 的 路 邊 。 一向 以為 , 我 是 大海 最 疼愛 的 女兒 。 而 墾丁 藍寶石 般 的 海水 , 是 母親 的 胸脯 , 吸附 我 永遠 的 目光 , 於是 經常 循 海濤 而 去 , 以 吸吮 母親 厚厚 的 乳汁 。 「 來 杯 咖啡 嗎 ? 」 第一 次 與 他 相遇 , 是 迎 向 落山風 的 午後 。 四十來 歲 的 中年 男子 , 個子 不 高 , 黑亮 的 雙眼 , 冷冷 的 火 , 嘴角 斜斜 揚起 , 喜歡 偏 著 頭 說話 。 這 個 午後 , 就 在 台一線 446 公里 路 邊 的 林子 , 叫 了 一 杯 黑 咖啡 , 與 他 併肩 聊 了 起來 。 眼前 是 軟軟 的 海水 , 偶而 一 兩 聲 浪 , 搔 過 耳際 ; 礁石 上 , 一 名 釣客 一 起 一 落 甩 著 竿 ; 海岸線 直直 地 切 過 天 邊 。 啜 了 一 口 香醇 , 我們 自自然然 地 踅回 年輕 歲月 。 「 原來 是 針織業 中盤商 , 下流 廠商 倒 的 倒 、 出走 的 出走 , 票子 無法 兌現 , 我 也 只得 撤 廠 。 」 聳 一 聳肩 , 對 他 而言 , 二十 年 的 事業 , 是 一 場 快 夢 , 醒覺 後 , 只 是 一 襲 拂面 的 風 。 「 賣 咖啡 , 最 好 的 時候 , 一 天 可以 進帳 一萬 呢 ! 」 他 是 樂觀 的 , 他 只 往 有 陽光 的 地方 看 。 「 最 糟 的 時候 呢 ? 」 雖然 殘忍 , 還是 要 問 。 「 下雨天 吧 ! 」 「 下雨天 ? 」 「 對 啊 ! 下雨天 誰 出門 啊 ? 尤其 是 墾丁 , 要 熱 才 能 HIGH ! 年輕人 不 是 這麼 說 嗎 ? 」 是 嗎 ? 我 卻 忒 愛 雨 , 尤其 是 往 南方 的 雨 , 急駛 在 屏鵝 公路 上 , 海 與 山 , 急急 讓路 , 連 雨 , 亦 不得不 躲開 , 以防 被 撞 得 七零八落 。 總 以為 咖啡 是 「 昂貴 」 的 , 一 杯 七十 元 的 行動 咖啡 , 降 昂貴 為 普及 , 這 何嘗 不 是 令 人 快意 的 文明 ? 「 我 會 自動 降價 , 當 遇上 真正 的 『 咖啡客 』 時 。 」 他 又 偏 著 頭 說 。 這 是 怎樣 的 生意觀 ? 倒不如 說 是 借 咖啡 交朋友 。 「 是 啊 ! 我 喜歡 結交 『 咖啡 朋友 』 , 喝 咖啡 、 說 咖啡 , 是 快樂 的 事 。 」 「 喝 咖啡 的 人 , 通常 『 有情 』 。 」 第一 回 聽聞 這樣 的 咖啡 哲學 。 「 每 天 有 人 問 , 我 也 據實 回答 。 」 連 如何 挑選 咖啡豆 、 咖啡 的 分級 、 沖泡 咖啡 的 方法 , 他 如數家珍 的 告知 。 他 的 無機 善良 , 使 我 的 蓄意 接近 , 顯得 有些 狡獪 。 海面 上 撒落 不少 金星 , 樹 的 影子 , 越 拉 越 長 , 男子 為 客人 準備 的 幾 把 太陽傘 , 招滿 了 坊山 的 風 。 傘 下 , 一 對 情侶 , 閒閒 對坐 , 四 目 交握 , 十 指 也 緊緊 扣住 。 「 才 做 了 九 個 月 , 還 有 很 寬廣 的 遠景 , 我 相信 ! 」 他 一 臉 篤定 與 自信 。 「 南來北往 , 逐 水草 而 居 , 生活 隨性 , 很 好 啊 ! 」 男子 熟練 地 將 奶油 塗 在 厚 片 土司 後 , 遞給 了 我 。 我 拒絕 他 的 好意 , 因為 那 是 他 的 晚餐 。 「 開罰單 ? 當然 會 , 一 張 一千二 , 鄉下 的 警員 慈悲 , 一 個 月 一 張 ; 大台北 的 按 規矩 來 , 每 天 開 。 」 又 習慣性 地 聳 了 聳肩 。 「 生活 嘛 ! 大家 都 一樣 ! 自己 違法 啊 , 沒 話 說 ! 」 天暗 了 , 男子 開始 收拾 。 一 部 餐車 , 一 段 人生 。 合上 車蓋 , 一 幅 熱帶 山水 , 畫 了 開來 。 「 明天 來 嗎 ? 」 「 當然 來 啦 ! 年 快 到 了 , 準備 回 台北 過年 。 多 賺 點 , 壓歲錢 多點 , 孩子 高興 ! 」 東港 靠在 南 高雄 邊陲 , 探 個 頭 就 到 了 。 東港 是 個 紮紮實實 的 漁港 , 有 保留 完整 的 延平 老街 、 有 台灣 最 大 的 東隆宮 王船祭 、 更 有 號稱 東港 三 寶 的 黑鮪魚 、 櫻花蝦 、 油魚子 。 四月 , 黑鮪魚 上 了 岸 , 也 為 東港人 帶來 旺盛 的 商機 。 「 慢慢 吃 , 這 一 口 咬下去 三百 元 呢 ! 」 天啊 ! 這 該 是 今生 最 奢侈 的 一 口 。 喜歡 鑽 東港 的 巷仔內 , 那 高高低低 彎彎折折 的 巷弄 , 藏 著 最初 的 最 原滋 原味 的 漁民 文化 。 而 老街 內 尚 保留 老式 的 理髮廳 、 警察局 , 偶而 還 能 撞見 一 兩 位 漁民 一 身 「 勁裝 」 , 正 自 冰庫 中 拖出 漁獲 , 準備 上市場 叫賣 。 那 天 , 驅車 南下 , 在 東港溪 上 見 人 拉下 蛇籠 打撈 溪 中 蚌類 。 生活 對於 東港人 而言 , 似乎 脫離不了 「 水 」 , 海 的 、 河 的 、 溪 的 , 凡 有生物 , 東港人 就 懂得 謀 生活 。 沿著 港 邊 漫步 , 耳 中 聽聞 的 , 大多數 是 「 外語 」 ; 船 上 船 下 幹活 的 , 也 不少 短小精幹 的 外勞 朋友 。 「 妳 好 ! 」 一 間 窄狹 的 木板房 , 探出 一 聲 問候 , 我 也 回應 了 他 , 一 個 有緣 的 外勞 朋友 。 不 知 這 是 他 能 說出口 的 第幾 句 台灣話 ? 甲板 上 有 位 外勞 朋友 正 一針針 補 著 漁網 。 縫補 功夫 熟練 , 不 似 初學 。 台灣 近 十 年 經濟 , 這些 外國 朋友 的確 功不可沒 。 家門 接著 溪水 , 船 就 泊 在 屋 後 , 等 著 擇時 出海 。 這樣 的 風景 , 已 屬 難 見 。 我 在 東港 , 一 個 紮紮實實 的 漁港 。 此刻 , 我 站 在 「 瑪家鄉 涼山村 」 , 一 個 位於 屏東 隘寮溪 畔 的 排灣 聚落 。 你 可以 由 屏東市 經 內埔 、 老埤 到 筏灣 接 沿山 公路 , 你 可以 尋 我 而 來 。 到 涼山 , 要 微雨 ; 到 涼山 不 該 走 新 隧道 。 你 該 在 進入 新 隧道 前 , 歪 向 右方 小徑 , 橫過 幾 戶 人家 , 一 隻 家犬 , 去 鑽 一 鑽 黝暗 窄小 的 「 勝利門 」 , 去 探 一 探 柳岸花明 的 訊息 。 正 逢 耶誕節 前 的 一 個 假日 , 整 個 涼山 如同 一 枚 待 爆 的 地雷 , 一 不 設防 , 將 有 衝天 的 節慶 氛圍 燃起 。 山 為 耶誕歌 , 村 為 耶誕舞 , 家家 門 前 鑲點 了 燄火 般 的 聖誕紅 , 連 人面 蜘蛛 亦 不甘示弱 的 在 牆 邊 樹 上 示威 , 覷 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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