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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 我們 回來 時 經過 丹尼 身邊 , 他 還 離 冰河 盡頭 有 一 大 段 距離 , 我們 建議 他 放下 行李 跟 大夥 一道 回去 , 可是 他 不 依 , 天黑 一 小時 後 , 一 群 人 正 忙著 張羅 救援 , 打算 到 冰隙 橫生 的 冰川 上去 找 丹尼 時 , 聽到 他 老遠 的 呼叫 。 丹尼 醫生 興奮 地 笑 著 大談 一 個 人 待在 入夜 的 冰河 上 , 景色 有 多麼 迷人 。 後來 吉姆 和 丹尼 私下 長談 , 點明 其中 的 兇險 後 , 丹尼 同意 留在 基地營 裡 , 乖乖 地 不再 作亂 了 。 九月 一日 , 登頂 開始 , 路易斯 、 卡爾 和 我 開始 在 山壁 上 架設 繩索 , 路易斯 是 一九八一年 遠征隊 的 領隊 , 因此 一九八三年 遠征隊 第一 段 攀登 的 殊榮 , 便 交由 他 領導 。 由於 我們 很 清楚 路線 怎麼 走 , 攀登 速度 便 相當 快 , 我們 還 借助 了 幾 根 一九八一年 存留下來 的 繩索 與 錨樁 , 中午 前 便 攀上 七百 呎 的 岩壁 了 。 丹尼• 雷德 在 下午 帶 著 一 堆 繩子 趕上 了 我們 , 問 他 跑來 做 啥 , 丹尼 笑笑 說 : 「 你們 不 是 需要 登山繩 嗎 ? 」 沒 多久 他 又 混進來 輪流 登山 了 , 一會兒 揹 著 沉重 的 行李 , 一會兒 支援 開路 的 人 , 到處 幫忙 , 瘋狂 醫生 又 成為 遠征隊 的 攀登手 了 。 攀上 岩壁 後 的 路段 , 有 許多 窄小 尖細 的 凹洞 做為 支點 , 因此 攀登 速度 相當 快 , 第二 天 便 來到 山 上 的 第一 營 了 , 我們 還是 用 「 白雪營 」 稱呼 它 , 因為 第一 營 坐落 在 石階 頂端 , 一 道 美麗 的 雪脊 上 。 接下來 的 障礙 是 一 道 覆 著 厚 雪 及 陡 冰 的 高難度 稜線 。 大 • 齊思蒙 、 老柯 和 克姆斯 帶頭 開路 , 我 跟 丹尼 則 擔任 後援 , 扛 著 設備 上山 。 帶頭 的 人 得 攀上 絕壁 與 冰塊 , 架好 固定 的 繩索 , 讓 其餘 隊員 靠 這些 繩索 , 安全 地 揹 著 沉重 的 行李 上山 。 跟 一九八一年 一樣 , 我們 也 使用 攀岩器 , 當年 繩索 一 掛上 重物 就 拉 不 動 了 , 不過 這會兒 倒 很 管用 , 攀岩器 將 我們 拉上 , 滑降 下山 時 , 則 使用 八 號 摩擦環 來 減緩 滑落 的 速度 。 五 天 後 我們 抵達 「 保齡球道 」 , 這 條 通往 上 層 岩壁 的 冰道 險惡 依舊 , 鬆動 的 岩塊 不時 從 上方 滾落 , 墜 在 漏斗形 的 山溝 中 , 仍 是 登頂 中 最 駭人 的 一 段 路 。 我們 在 「 球道 」 頂端 重 又 搭建 了 一 個 「 迷你營 」 , 迷你營 上方 就 是 一 道 懸岩 , 這 道 岩壁 是 路線 中 技術 難度 最 高 的 一 段 , 一九八一年 時 , 我們 花 了 三 個 星期 才 登越 這 道 碎石 密布 的 懸岩 。 攀登 這 段 路 相當 吃力 , 帶隊 者 得 將 錨樁 釘入 岩 中 , 再 利用 這 個 支點 往 上 攀 。 抬 眼 四 望 , 我們 看到 一 條 殘破 的 繩索 在 風 中 搖擺 , 那 是 一九八一年 留下來 的 ! 金志願 攀 著 這 條 曾 被 冰雪 風霜 蹂躪 過 的 破 繩子 上去 , 他 將 攀岩器 接到 舊 繩子 上 , 然後 像 蜘蛛 一樣 沿 繩 而 上 。 就 在 幾百 呎 高 時 , 金 突然 火速 將 繩 上 的 攀岩器 解下來 , 先 拆 一 個 , 然後 又 是 另 一 個 , 下面 的 我們 看 得 心臟 都 快 停 了 。 金 又 爬 了 幾 呎 後 , 才 重 將 攀岩器 扣到 繩索 上 , 不到 四 小時 , 金 已經 攀到 岩頂 了 。 我 爬上去 時 , 才 看到 金 解開 攀岩器 時 的 那 段 繩索 , 百分之九十五 都 磨斷 了 , 僅 剩 一 條 直徑 八分之一 吋 不到 的 破 尼龍線 繫 在 那裡 。 現在 該 輪到 我 回 前進 基地營 休息 兩 天 了 , 同 時間 傑 、 安迪 、 卡羅斯 、 喬治 和 起司 則 換到 前線 , 負責 推升 第二 段 路線 。 攻上 岩頂 後 , 我們 還 得 攀登 一 道 七十 度 角 、 九百 呎 長 的 冰坡 , 冰坡 頂端 布滿 了 五十 呎 高 的 冰柱 , 然後 才 能 到達 山壁 頂端 , 我們 將 這 道 山壁 命名為 「 頭盔 」 。 下山 時 我 遇到 了 起司 , 他 向 我 表示 身體 不 舒服 , 必須 折回去 , 下到 基地營 。 卡羅斯 和 安迪 也 都 病 了 , 我們 缺乏 運 東西 的 人手 , 我 知道 自己 相當 疲累 , 然而 還是 決定 留在 山 上 工作 , 因為 登山隊 需要 , 另一方面 也 是 因為 不 確定 自己 在 這 群 偉大 的 登山家 中 排行 老幾 , 覺得 可以 藉 此 證實 自己 的 實力 。 第二 天 早晨 , 我 揹 了 五十 磅 重 的 繩索 和 螺絲釘 爬到 岩石 上端 , 回 「 迷你營 」 後 , 我 已 累 得 無法 幫 金 的 忙 , 做 融 雪 或 煮 晚餐 等 粗活 了 。 我 爬進 自己 的 睡袋 , 開始 不由自主 地 打顫 , 金拿 茶 給 我 喝 , 陪 著 我 度過 漫漫長夜 。 我 一 夜 未曾 闔眼 , 直至 天亮 , 整 個 人 昏昏沉沉 , 金 和 喬治 幫 我 打包 行李 , 我 便 往 山 下 走 了 。 當 我 開始 從 白雪營 下方 的 岩牆 滑 降 時 , 聽到 一 陣 巨響 , 抬 眼 一 望 , 一 顆 巨 如 屋舍 的 石塊 正 朝 我 奔來 , 石塊 撞擊 後 在 上空 一百 呎 處 碎裂 , 汽車 般 大小 的 碎片 眼看 就 要 砸過來 了 。 我 蜷緊 身子 , 心想 : 「 我 命 休 矣 。 」 面對 自己 的 命運 時 , 我 的 心情 反而 十分 平靜 , 腦子 一 片 澄淨 。 三 顆 巨石 在 距 我 不 到 五 呎 的 地方 撞碎 了 , 我 竟然 毫髮無傷 。 空氣 中 漫 著 火藥 般 刺鼻 的 岩灰味 , 下方 山谷 中 傳來 雪崩 的 巨響 。 原先 的 平靜 逐漸 退去 , 我 的 心 開始 狂 跳 , 一 分鐘 超過 兩百 , 整 個 身體 無法 抑制 地 劇烈 抖動 。 幾 分鐘 後 , 我 才 止住 顫抖 , 重新 站起來 繼續 往 下 滑 降 。 吉姆•摩里西 知道 我 有 發顫 及 昏睡 的 情形 後 , 擔心 我 患 了 高山 腦水腫 , 堅持 要 我 回 基地營 休息 。 高山 腦水腫 可以 迅速 轉變成 致命 的 疾病 , 而 掉落 的 石塊 則 能 在 彈指 間 結束 登山員 的 性命 。 當 我 垂頭喪氣 地 越過 冰河 回 基地營 時 , 心想 , 不論 是 什麼 山岳 或 登山 路線 , 都 不 值得 登山家 犧牲 生命 , 我 不禁 想到 自己 的 隊友 , 自己 從未 遇 過 這麼 一 大 群 精力 如此 旺盛 的 人 。 這 群 人 不單 懂得 欣賞 山景 , 更 懂得 享受 生命 的 點點滴滴 , 我 是 來 幫 遠征隊 攀登 東壁 的 , 如果 我 辦 得 到 , 必定 回去 幫忙 。 我 心情 糟透 了 , 明知 自己 不 舒服 , 還 拚命 逞強 , 說不定 就 為了 我 , 拖累 了 遠征隊 攻頂 的 機會 , 更 甭 提 自己 的 美 夢 要 付諸 流水 了 。 從 那 刻 起 , 我 發誓 此後 決不 逞能 。 其餘 隊友 很 快 架好 攀上 「 頭盔 」 的 繩索 , 只 花 了 十二 天 , 便 完成 攀登 山壁 的 進度 了 。 現在 我們 必須 揹 著 工具 攀上 岩牆 , 大夥 的 希望 全 寄託 在 包爾 的 絞盤 系統 上 了 。 卡羅斯 和 傑 小心翼翼 地 解開 尼龍繩 , 將 火箭筒 發射器 瞄準 後 , 第一 發 火箭 落入 雪堆 中 , 埋 在 碎片 裡 不見了 。 第二 發 相繼 失敗 , 我們 只 帶 了 三 枚 火箭 , 吉姆 、 路易斯 和 包爾 聚首 商討 , 我們 可以 賭 一 賭 運氣 , 從 頂端 發射 , 若 發射 不成 , 我們 就 沒有 絞盤 可 用 了 。 他們 決定 做 第二 種 選擇 , 從 「 白雪營 」 發射 火箭筒 , 因為 下方 可以 直 上 冰河 , 他們 認為 從 那邊 發射 必 能 成功 , 結果 真 如 他們 所 料 , 電動 絞盤 真 能 使上 力氣 了 。 計畫 第二 部分 是 在 迷你營 上方 的 懸岩 頂端 裝設 一 套 重力 拖曳 系統 , 大 • 齊思蒙 及 喬治 • 勞威 在 懸岩 底部 及 頂端 間 設計 了 一 條 綿延 長達 兩千 呎 的 拖曳線 與 滑輪 , 讓 頂端 的 拖曳袋 裝滿 石塊 和 雪 , 扣 在 繩 上 , 底 站 的 拖曳袋 裡 則 載滿 我們 的 食物 與 設備 , 綁緊 在 繩索 上 , 等 頂站 的 袋子 放鬆 , 便會 順勢 將 我們 的 器物 往 上 拖 。 彈跳繩 的 一 端 繫 在 橋 上 , 另 一 端 則 繫 在 由 奇林 跟 威斯頓 臨時 指定 者 的 上 。 喝 過 香檳 後 , 柯克 、 威斯頓 、 奇林 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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