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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到 不安 。 「 媽媽 ! 類 ! 」 沒有 人 回應 。 她 連忙 衝進 爺爺 的 房間 。 「 爺爺 ! 」 爺爺 房間 的 燈 沒 開 , 難得 的 是 連 電視 也 關 著 。 「 爺爺 , 你 在 哪兒 啊 ? 」 杏 戰戰兢兢 地 打開 房間 電燈 。 床 上 只 剩下 空 被窩 , 她 出門 時 留下 的 仙貝 卻 不見了 。 嗯 … … 點心 確實 吃掉 了 。 大概 是 吃完 仙貝 後 跑去 哪兒 了 吧 。 「 爺爺 —— 」 杏 找遍 一樓 所有 房間 和 洗滌室 。 不 在 。 這 回 她 慌張 地 衝上 二樓 。 「 媽媽 ? 」 二樓 靜悄悄 的 , 根本 沒 人 在 家 。 對了 ! 里丸 。 她 又 衝下 一 樓 。 「 里丸 ! 」 杏 跑到 走廊 盡頭 時 不禁 驚訝 得 呆立住 。 紙箱 裡 的 狗 不 見 蹤影 , 就 連 紅色 的 繫繩 也 不見了 。 這 到底 是 怎麼 回 事 ? 杏 忙著 整理 思緒 。 母親 和 弟弟 是 去 找 失蹤 的 爺爺 嗎 ? 或者 , 爺爺 和里丸 在 母親 和 弟弟 從 醫院 回來 之前 就 跑到 什麼 地方 去 了 ? 這 是 最 糟 的 狀況 。 又 或者 , 大家 一起 去 散步 了 … … ? 杏 用力 搖搖頭 。 類 的 身體 不 舒服 , 不可能 去 散步 。 這時 起居室 的 電話鈴 聲響 了 。 「 喂 。 」 「 啊 , 杏 , 你 到底 跑去 哪裡 了 ? 我 打 了 好多 次 電話 。 」 「 啊 , 媽媽 , 爺爺 … … 」 杏正 要 說 , 母親 打斷 她 。 「 醫生 說 類得了 盲腸炎 , 要 立刻 開刀 , 所以 我 今天 晚上 就 不 回去 了 , 麻煩 你 和 爸爸 看家 。 我 會 再 打電話 回來 。 」 母親 一 說完 便 急忙 掛斷 電話 。 真 嚇人 呀 ! 沒想到 類 要 開刀 , 這 下 可 嚴重 了 。 杏 的 喉嚨 乾 得 像 要 燒焦 了 一樣 , 她 勉強 嚥 了 嚥 口 水 。 類 在 醫院 , 所以 不必 擔心 , 目前 當務之急 就 是 要 找到 爺爺 和里丸 。 真 是 夠 了 。 偏偏 在 這 種 時候 , 類 生 了 病 , 爺爺 又 下落 不明 , 壞事 全 一起 找上門 來 , 所謂 「 雙重 打擊 」 就 是 指 這樣 的 情形 吧 ! 杏 跑過 已經 完全 變暗 的 走道 , 然後 到 了 大 馬路 上 。 已 開啟 車燈 的 汽車 、 機車 和 腳踏車 川流不息 地 來往 經過 。 總之 , 先 到處 找找 看 。 走過 河 邊 、 商店街 、 小學 後面 、 超市 附近 , 都 沒有 看見 像是 爺爺 的 人影 。 杏 一邊 跑 著 , 一邊 舔 了 舔 乾渴 的 嘴脣 好幾 次 , 而 強烈 的 悔意 有如 椎心 刺痛 般 不斷 襲來 。 要是 沒有 把 爺爺 單獨 留在 家 裡 就 好 了 。 都 怪 我 不 好 , 是 我 害 的 。 爺爺 , 拜託 你 趕快 回家 吧 。 里丸 , 快 和 爺爺 同心協力 找到 回家 的 路 。 無論如何 , 非 找到 爺爺 不可 。 杏 又 開始 跑 了 起來 。 回到 家 的 父親 和杏 拚命 到處 找 , 可是 直到 深夜 都 還 不 知道 爺爺 和里丸 的 下落 , 於是 只好 像 上 次 那樣 尋求 警察 的 協助 。 毫無 目標 的 搜索 又 再度 展開 。 唯一 的 希望 就 是 , 爺爺 是 和 里丸 在一起 。 「 既然 帶 著 小 狗 , 應該 不可能 像 上 次 那樣 搭乘 新幹線 到 太遠 的 地方 。 類 的 情況 現在 已經 穩定 了 , 爺爺 的 事 就 交給 警察 吧 。 這 季節 如果 不 是 冬天 就 好 了 , 實在 是 冷 得 讓 人 受不了 。 與其 發生 這樣 的 事 , 還不如 讓 他 把 腳踏車 搬進 屋 裡 。 唉 , 你 就 乖乖 待在 家 裡 。 」 父親 因為 到 醫院 探視 類 、 接著 又 去 找 爺爺 , 其實 已經 相當 疲累 , 但 他 還是 對 杏 這麼 說 , 然後 又 往 一 片 漆黑 的 屋 外 走去 。 對於 白天杏 把 爺爺 單獨 留在 家 裡 這 件 事 , 父親 連 一 句 責備 的 話 都 沒 說 , 她 告訴 父親 時 , 他 也 只是 默默 地 點點頭 。 父親 出門 後 , 杏 獨自 在 二樓 起居室 愣愣 地 看 著 電視 ; 電視 正在 播放 烹飪 節目 , 賣力 地 翻 炒 青菜 的 時候 , 偶爾 平底鍋 上 還 會 著火 。 爺爺 , 你 肚子 餓 了 吧 ? 你 到 現在 究竟 走過 哪些 地方 呢 ? 杏 愈來愈 擔心 。 爺爺 沒有 被 車子 撞到 吧 ? 沒有 跌進 河 裡 吧 … … 里丸 , 全 靠 你 了 喔 , 你 要 想 辦法 把 爺爺 帶回來 。 杏 關掉 電視 , 回到 一樓 自己 的 房間 。 手 裡 緊握 著 原本 扔 在 床 上 的 球拍 , 剛剛 才 在 坂上君 面前 認真 地 練習 了 拋球 , 現在 卻 覺得 像是 幾 天 前 的 事 。 明天 有 個 非常 重要 的 比賽 , 但 為什麼 會 發生 這樣 的 事情 呢 ? 真 想 咒罵 這 個 捉弄 人 的 命運 。 杏 暗自 狠狠地 痛罵 一 頓 之後 , 甩 了 甩 頭 。 不 是 這樣 。 歸根究底 , 根本 就 是 我 造成 的 。 不管 怎樣 , 希望 爺爺 能夠 平安 回到 家 。 杏 在 痛罵 之後 又 趕緊 這樣 補充 , 並 一直 望 著 時鐘 。 父親 還 沒 回來 。 爺爺 的 下落 、 明天 的 比賽 , 還 有 住院 的 類 , 明明 心 裡 掛慮 著 一 堆 事情 , 卻 不知不覺 睡著 了 , 醒來 時 已經 是 早晨 五點 。 杏 跳 了 起來 , 衝到 爺爺 的 房間 張望 。 還是 不 見 爺爺 的 身影 。 她 走到 床 邊 , 把 手 伸進 被窩 , 裡頭 一點 熱氣 都 沒有 , 彷彿 這 個 床 從 太古 時代 就 沒 人 睡 過 一樣 。 她 走上 二樓 , 發現 父親 已經 回來 了 , 但 他 只是 默默 地 搖搖頭 。 爺爺 和里丸 究竟 在 哪裡 過夜 ? 那樣 的 夜晚 一定 很 漫長 吧 ! 「 爺爺 , 里丸 …… 」 __UNDEF__ 每 次 一 呼吸 , 胸部 深處 就 會 覺得 很 沉重 , 甚至 有 股 刺痛感 。 要是 我 沒有 把 爺爺 單獨 留在 家 裡 就 好 了 … … 如果 爺爺 發生 了 什麼 事 , 那 該 怎麼辦 ? 這 個 猛烈 的 後悔 想法 已經 竄出 了 好幾千 次 。 然後 到 了 六點 , 父親 說 : 「 杏 , 不用 擔心 啦 , 今天 的 比賽 要 加油 喔 ! 」 說完 便 出門 了 。 父親 出去 之後 , 杏 開始 慢吞吞 地 準備 出門 參加 比賽 。 準備 的 東西 有 飯糰 、 水煮蛋 、 香蕉 、 兩 罐 寶特瓶 裝 茶 、 連身式 的 網球裝 、 毛巾 、 襪子 、 網球鞋 , 以及 其他 瑣碎 的 東西 。 將 這些 東西 全部 塞進 大 背包 後 , 杏 看看 時鐘 。 八點 。 十點 前 必須 趕到 西京極 的 會場 簽到 , 再次 確認 今天 報名 參賽 。 杏拖拉 似的 把 大 背包 拿到 大門 口 , 穿上 鞋子 之前 又 跑去 爺爺 的 房間 看 了 一 次 。 總 有 什麼 可以 當成 線索 的 東西 吧 ? 房間 和 昨天 完全 一樣 。 床 上 有 皺巴巴 的 毛巾毯 和 枕頭 , 以及 一 個 月 前 的 報紙 。 啊 ! 爺爺 經常 在 看 的 那 本 紫色書 不見了 ! 他 把 它 一起 帶出去 了 嗎 ? 帶 著 里丸 , 還 帶 著 書 …… __UNDEF__ 應該 不可能 吧 … … __UNDEF__ 想到 這裡 , 杏 突然 靈機一動 , 立刻 把 水藍色 的 大 枕頭 拿起來 瞧瞧 。 看 吧 , 果然 和 心 裡 想 的 一樣 。 曾祖父 那 本 經過 仔細 裝訂 的 紫色 封面 日記 就 放 在 這裡 。 「 重要 的 東西 就 是 要 放 在 枕頭 下 。 」 爺爺 曾經 不好意思 地 這麼 說 過 。 杏 笑 了 一下 , 才 拿起 那 本 書 。 她 翻 啊 翻 的 , 發現 裡頭 夾 了 一 張 書籤 。 唔 ? 一八八 頁 。 就是 之前 爺爺 提 過 在 摺角 做 了 記號 那 頁 的 下 一 頁 。 杏 正 想 把 書 闔上 , 突然 瞄到 了 「 琵琶湖 」 這 三 個 字 。 琵琶湖 , 位於 滋賀縣 , 是 日本 第一 大 湖泊 。 如果 要 去 琵琶湖 , 從 這裡 搭 車 只要 二十 分 就 可以 抵達 。 杏 心不在焉 地 讓 視線 掃過 這 一 頁 。 七月 三十一日 __UNDEF__ 返鄉 的 消息 是 真 的 。 終於 輪到 我 了 。 我 趕緊 著手 整理 行李 , 預定 三 天 後 搭乘 交通船 。 這 趟 航程 恐怕 相當 危險 , 回家 時 就 從 草津 搭船 經過 琵琶湖 到 大津港 吧 ! 從 那裡 再 翻過 逢坂山 就 是 山科 了 。 家人 一定 會 很 高興 吧 ! 雄一郎 畫 中 那 隻 新 養 的 小 狗 不 知道 長 什麼 樣子 ? 真 想 趕快 見到 家人 和 那 隻 小 狗 … 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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