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情 眾生 的 心 本質 上 是 清淨 的 ， 眾生 都 具有 可以 成佛 的 能力 。 常 云 ： 「 佛 是 沒有 煩惱 的 眾生 ， 眾生 是 有 煩惱 的 佛 」 ， 其 隱含 的 意義 就 是 ： 如果 每 個 人 不斷 用功 精進 破執 ， 淨化 自心 ， 都 可以 成佛 。 另 一 個 重要 的 佛教 教義 是 ： 每 個 人 本具 的 清淨心 ， 就 是 所謂 的 「 菩提心 」 或是 「 佛性 」 ， 在 過去生 及 輪迴 時 都 跟隨 著 自己 。 雖然 從 心 起用 的 個體 起 了 迷惑 的 自我 意識 ， 但 個體 永遠 離 不 開 清淨心 ， 無論 個體 在 那 一 個 時空 出現 ， 清淨心 如 日 之 普照 隨影 。 如果 心性 的 本質 永遠 需要 依靠 而 無法 獨立 ， 人 就 不可能 有 自由 。 因為 如果 心性 不 是 獨立 ， 必然 需要 依靠 條件 來 獲取 相對 的 自由 ， 人 就 永遠 不會 解脫 ， 也 不會 有 真 自由 。 依靠性 的 自由 是 指 依靠 某些 外在 條件 而 得到 自由 ， 但 外在 條件 永遠 在 變 ， 也就是說 ， 依靠 特定 人 事 物 條件 的 組合 而 得 的 自由 並 不 穩定 、 不 長久 、 不 真實 。 現實 生活 裡 ， 大部分 的 人 努力 追求 相對 的 自由 ， 聽 自己 喜歡 的 音樂 ， 或 做 一些 能 讓 自己 感到 快樂 的 事 ， 或 與 自己 覺得 舒服 又 能 共處 的 人 生活 在一起 ， 認為 這些 是 享受 自在 ， 不知不覺 地 ， 人 創造 並 依靠 那些 能 提供 自己 相對 自由 的 條件 和 關係 。 由於 人 執著 這些 條件 和 關係 ， 就 產生 了 依賴性 ， 這 是 替 自己 製造 矛盾 ： 人 尋找 真正 的 自由 ， 卻 又 製造 且 執著 於 相對 的 自由 。 禪 的 教導 說明 ， 當 擁有 好 的 條件 ， 就 應該 開心 擁有 這些 條件 ； 當 處在 困境 中 ， 也 該 欣然 接受 這些 情況 而 心 無 罣礙 。 若 心 在 所有 的 情況 及 經驗 中 都 感到 自在 ， 那麼 就 享有 真正 的 自由 ， 僧肇 大師 臨 刑 前 云 ： 「 四 大元 無 主 ， 五 陰 本來 空 ， 將 頭 臨 白 刃 ， 猶 似 斬 春風 。 」 能 看破 生死 ， 才 能 有 此 等 氣魄 ， 才 能 有 真正 的 自由 。 無論 處在 什麼 樣 的 環境 中 ， 要 學習 保持 一 個 平靜 清楚 的 心 。 若 能 如此 練習 ， 久而久之 ， 待 刮垢 磨光 後 ， 即 能 顯出 本 具 心性 本質 上 的 平靜 、 寧靜 、 清淨 的 自性 涅槃 ， 而 涅槃 境界 即 是 真 自由 。 涅槃 即 是 依 普世 的 宇宙性 原則 起用 的 究竟 ， 我 即 宇宙 、 宇宙 即 我 、 我 即 空 即 有 。 我 即 空 ， 個體 得 解脫 、 得 自在 、 得 宇宙性 自由 ； 我 即 有 ， 個體 現前 與 整體 融合 不二 ， 一切 是 我 ， 整體 即 個體 ， 我 即 一切 ， 個體 即 整體 。 空 有 一如 、 心體 用 一如 ， 法界 究竟 解脫 性 顯 ， 得 大 涅槃 、 大 解脫 、 大自在 、 千百億 化身 ， 法界 出入 自在 的 大 自由 現前 ， 即 是 最 究竟 的 真 自由 。 解脫 關係 每 個 人 很 久 以前 ， 有 個 心地 善良 的 人 在 死 後 到 了 地獄 ， 見 了 閻羅王 ， 並 等待 未來 命運 的 裁決 。 閻羅王 問 他 ： 「 你 這 一 世 做 了 許多 善事 ， 是 個 心地 善良 的 人 ， 所以 在下 一 世 ， 你 將 再 成為 人 。 現在 你 告訴 我 ， 你 想要 什麼 樣 的 生活 ？ 」 那 個 人 回答 說 ： 「 父 作 尚書子 狀元 ， 繞 家 千 頃 好 良田 ， 充 庫 高梁 並 米穀 ， 盈 箱 羅綺 與 銀錢 。 魚池 花果 般 般 有 ， 美妾 嬌妻 個個 賢 ， 身居 一品 王公 位 ， 安享 榮華 壽 百 年 。 」 聽完 這 個 人 述說 他 在 未來世 想要 得到 的 東西 之後 ， 閻羅王 說 ： 「 如果 你 想要 的 每 件 事 都 可以 在 凡間 得到 的話 ， 我 願意 代替 你 到 那兒 輪迴 了 。 」 生命 中 會 遇見 各 種 不同 的 困境 ， 沒有 人 可以 說 ： 「 我 可以 實現 所有 的 需求 與 欲望 ， 可以 完全 的 自由自在 與 快樂 。 」 這樣 的 生命 是 不 可能 的 ， 因為 個體 有 種種 執著 ， 有 執著 就 無法 避免 困難 與 受苦 。 只要 依賴 外在 的 人 、 事 、 物 ， 就 無法 了解 真正 的 自由 ， 取而代之 的 ， 會 用 整 個 生命 尋求 自身 之外 的 事物 ， 來 穩定 變化 的 虛妄 自我 ， 求取 安慰 快樂 和 相對 的 自由 。 人 的 基本 所 需 其實 非常 簡單 ， 有 食物 吃 、 有 空氣 呼吸 、 有 衣服 穿 、 有 安全 的 避風港 等等 ， 有 了 這些 維持 生命 的 基本 所 需 之後 ， 就 可以 追尋 生命 的 真諦 ， 追尋 真正 的 自由 。 然而 ， 雖然 追求 生命 真諦 的 基本 需求 不 多 ， 人 卻 相信 自己 需要 並 想 得到 更多 。 加上 現代 科技 為 人類 不斷 創造 和 發展 相對 自由 的 條件 ， 深化 人 對 這些 條件 的 依靠 ， 導致 妄想 增生 ， 進而 發現 更多 維持 妄想 的 相對 自由 所 需 ， 就 創造出 越來越 多 維持 相對 自由 的 所 需 條件 ， 造成 相對 自由 越來越 不 自由 的 惡性 循環 。 如同 夸父 逐 日 影 中 虛 ， 又 如 在 太空 中 永 無 盡頭 地 航行 ， 唯有 等 人類 覺醒到 物質 發展 不能 創造 真正 的 自由 幸福 後 ， 才 能 停止 心 外 求 法 的 二元 觀念 。 往 內心 深處 發掘 收歛 習氣 ， 才 可能 有 真正 的 滿足 與 自由 ， 否則 再 多 的 發明 、 再 多 的 科技 ， 只是 讓 人 更 迷 於 創造 妄想 所 需 ， 造成 更多 束縛 下 的 相對 自由 。 心 外 求 法 、 心 外 求 境 來 安心 ， 這 是 一 條 通往 無盡 衝突 矛盾 與 煩惱 的 不歸路 。 當 人類 被 引導 到 完全 傾向 物質文明 發展 的 集體 意識 ， 雖然 創造 了 現代 的 高度 科技 文明 ， 卻 也 導致 了 人類 心智 的 集體 迷失 。 一般人 認為 解脫 是 佛教 的 名詞 ， 是 佛教徒 的 事 ， 跟 自己 沒有 關係 ， 更 錯誤 的 想法 是 ， 認為 解脫 可能 跟 自我 了斷 一樣 ， 這些 是 不 正確 的 觀念 。 解脫 的 基本 意義 是 離 苦 得 樂 ， 不 是 因 人生 無奈 而 結束 自己 的 生命 。 無論 在 世間 或 出 世間 、 修行 或 不 修行 ， 若 無法 從 煩惱 中 解脫 ， 就 會 讓 煩惱 成為 現世 幸福 快樂 乃至 未來 成道 的 阻礙 ， 這 就 是 為何 禪修 一定 要 提及 解脫 的 知見 ， 也 是 為何 努力 解脫 是 如此 的 重要 。 人 必須 學習 如何 從 執著 的 不 健全 思維 模式 中 解脫 ， 也 唯有 能 安住 本性 並 轉化 在 世間 的 紛擾 與 困境 而 得到 安樂 ， 才 能 論及 出 世間 海闊天空 的 自在 。 修行人 若 不能 認識到 成就 世間 的 福 慧 快樂 ， 與 成就 修行 果位 是 同 一 條 路 、 不同 階段 的 風光 ， 則 會 斷章取義 、 兵分兩路 ， 就 會 造成 修行 與 真實 生活 無法 配合 相融 的 矛盾 ， 而 無法 得利 ， 兩 頭 落空 。 另 一 個 修行 的 弊病 ， 則 是 因為 不 了解 世間 出 世間 、 入塵 出塵 是 相輔相成 ， 一體 的 兩 面 ， 則 會 因 知見 不 正確 ， 解脫 的 動力 不足 ， 因小失大 ， 鈍滯 修行 而 無法 進步 。 人 會 根據 以往 所 學 來 解讀 一切 ， 再 將 已 存在 的 了解 應用 在 新 的 資訊 上 ， 如同 此刻 你 正在 閱讀 本 書 時 所 產生 的 想法 ， 是 在 這 時空點 你 唯一 能 有 的 想法 。 固定 模式 的 想法 已 長久 存在 並且 主宰 著 心 ， 因為 心 中 的 空間 被 占據 而 限制 了 對 新 事物 的 理解 。 一旦 基於 習慣性 的 思考 來 解釋 新 的 資訊 ， 就 依然 是 從 已 存在 的 想法 來 起作用 ， 所以 很 難 學習 ， 很 難 改變 生活 。 對 多數 人 來 說 ， 要 達到 解脫 是 不 容易 的 ， 因為 他們 只 能 以 舊 的 思維 模式 來 生活 ， 尤其 是 日常 行為 與 待人 處事 的 互動 模式 ， 這些 模式 都 是 基於 習氣 ， 人 一輩子 都 在 發展 這些 模式 ， 並 不知不覺 地 將 這些 習慣性 的 模式 深深 烙印 在 心 中 ， 這些 模式 就 成為 生命 中 所 知道 及 所 能 用 的 全部 。 內心 被 已 存在 的 我執 所 充滿 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