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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 是 不 太 愛 出遠門 的 嗎 ? 我 就 親自 去到 她 家 裡 了解 。 」 惠春 眼 中 的 伯特利 「 班長 」 從來 不 在 眾人 面前 唉聲嘆氣 , 若非 惠春 鍥而不捨 關懷 , 恐怕 很 難 及時 發現 , 全 妹 是 罹患 了 子宮頸癌 , 才 亟需 手術 治療 。 「 唉 , 她 很 能 忍耐 , 總是 給 長輩 們 很 正向 的 生活 態度 。 」 全 妹 的 三 個 女兒 都 嫁到 外地 , 她 是 過 著 獨居 生活 的 中低收入戶 。 過去 有 人 誤以為 , 那 是 老番顛 , 一定 是 祖先 造 了 什麼 孽 , 才 會 得到 這 種 病症 。 」 如今 她 致力 於 第一線 照服 工作 , 以 行動 呼籲 : 「 我們 社會 還 有 很多 隱藏 的 失智 長者 , 這些 阿公 、 阿嬤 們 都 被 關 在 家 裡 , 還 沒有 被 發現 。 希望 透過 我們 照顧 團隊 的 實務 經驗 , 家屬 們 能夠 更 了解 這些 長輩 。 隱藏 在 陰暗 角落 裡 的 失智 長者 們 , 才 有 可能 提早 被 發現 , 進而 獲得 鼓勵 , 勇敢 走出來 。 」 生活 , 就 是 最 好 的 復健 — — 二十四 小時 失智 團體 家屋 福氣村 「 這 尾 是 阿嬤 家屬 買來 的 , 刺 很多 , 我 先 幫 她 挑 , 再 把 它 炒 香 , 做成 魚脯 , 讓 她 慢慢 吃 。 」 福氣村 村民 們 都 還 在 各自 房間 內 午休 , 家屋 長秀鳳 就 善用 這樣 的 空檔 , 一 根 一 根 地 慢慢 挑出 細小 虱目魚刺 。 這兒 有 個 阿嬤 很 喜歡 吃 常民 口味 的 這 種 魚 。 女兒 為 了 孝親 , 每 回 探望 總 不忘 順道 帶 個 一 、 兩 尾 過來 。 剛 開始 , 秀鳳 是 將 整 尾 虱目魚 , 放入 鍋子 內 清蒸 。 「 結果 , 這樣 料理 很 不 理想 , 按照 那 三 頓 飯 , 我 都 在 撿 魚刺 。 這樣 整 尾 的 魚 , 刺 多 到 很 可怕 , 根本 沒辦法 給 阿嬤 吃 。 後來 , 我 終於 想到 這樣 的 烹調 方式 。 」 秀鳳 真 要 製作 古早味 的 虱目魚脯 , 也 頗 費工 。 她 必須 將 預先 蒸熟 的 魚肉 , 一 小 塊 一 小 塊 撕開 , 確定 所有 細 刺 都 清除 了 , 才 能夠 下鍋 , 一面 掌控 適 切 火侯 , 慢慢 翻炒出 金黃 色澤 的 一 大 盤 新鮮 魚脯 。 秀鳳 如此 大費周章 的 理由 只 有 一 個 : 「 阿嬤 既然 喜歡 吃 , 我 就 儘量 滿足 她 吧 。 」 二十四 小時 失智 團體 家屋 福氣村 , 是 以 一 個 照服員 看護 三 名 長者 的 高 照顧 比率 , 收案 九 名 中 、 重度 以上 失智 長者 。 然而 同樣 二十四 小時 照護 的 一般 機構型 療養院 , 最多 只 有 一 比 八 人力 配置 。 在 服務 資源 相較 不足 情況 下 , 很 難 出現 像 福氣村 一樣 , 力行 以 個案 為 中心 的 失智 安養 模式 。 於是 , 團體 家屋 的 每 日 伙食 是 : 「 我 要 吃 麵 , 你 要 吃 泡米麩 , 她 要 吃 乾飯 … … 每 個 人 都 吃 不 一樣 的 。 」 一般 安養 機構 提供 長者 的 卻 是 制式 的 團體 生活 , 連 協助 餵食 重度 失智 的 阿公 、 阿嬤 , 也 大部分 是 在 固定 進食 鐘點 的 軍營式 管理 底下 , 「 餵 你 幾 口 , 假如 不 吃 , 就 全部 給 你 倒掉 」 。 而 不若 福氣村 的 家屋 長 秀鳳 所 堅持 : 「 我們 這裡 都 是 慢慢 餵 , 即使 要 花 一 個 鐘頭 以上 , 也 會 讓 長輩 慢慢 吃 。 」 照服員 餵食 重度 失智 老人家 的 耐心 , 感染 了 症狀 較 緩和 的 旁觀 長者 。 「 我 用 比較 小 口 餵 , 您 就 慢慢 吞 、 緩緩 吃 。 阿伯 , 您 真 有 我 的 緣 。 」 秀鳳 等 人 忙不過來 的 時候 , 就 會 有 長輩 自告奮勇 , 仿效 她們 一面 噓寒問暖 , 形同 一家人 的 平日 餵食 方式 。 福氣村 照顧 過 的 一 位 阿嬤 , 有 一陣子 非常 渴望 吃到 她 年少 記憶 的 控 肉 傳統 美食 。 秀鳳 特地 買回 食材 , 為 她 一 人 精心 燉煮 。 「 老人家 喔 , 哪 個 時候 要 走 我們 不 知道 。 我 覺得 要 滿足 她 的 心願 , 免得 留下 未 完成 心願 , 造成 遺憾 。 」 這 可 說 是 十幾 年 來 , 秀鳳 歷經 健康 長輩 家屋 照顧 、 失能 老人家 全 日 照顧 , 以及 現今 二十四 小時 失智 長者 團體 家屋 的 連續 照服 磨練 , 有感而發 的 信念 。 像 普通人 一樣 生活 「 我們 是 二十四 小時 照顧 。 這裡 的 大部分 長者 都 是 家人 的 陪伴 出 了 許多 狀況 , 已經 服侍 不 下去 了 , 才 送過來 。 」 有 四 、 五 年 營運 歷史 的 失智 團體 家屋 福氣村 , 是 台灣 屈指可數 的 團體 家屋 。 主持人 趙素絹 則 是 國內 最早 接受 相關 培訓 的 種子 教師 之 一 , 她 從 福氣村 的 示範 經驗 點出 過去 失智 照顧 的 諸多 迷思 : 「 有的 人 認為 , 失智 老人家 會 迷走 , 所以 要 關 起來 ; 也 有的 人 覺得 , 這樣 的 老人家 開 瓦斯 , 都 會 忘記 , 所以 不要 讓 他們 使用 瓦斯爐 。 可是 失智 不 等於 失能 呀 , 一旦 失智 長者 們 樣樣 都 不能 做 , 到 後來 反倒 會 一直 退化 。 」 趙 老師 接著 分析 福氣村 內 截然不同 的 照顧 思維 : 「 我們 剛好 相反 , 希望 長者 能 做 的 , 就 儘量 去 做 ; 不能 做 的 , 我們 再 支援 。 我們 強調 『 生活 就 是 復健 』 。 長輩 入住 以前 , 我們 就 先 家 訪 , 了解 阿公 、 阿嬤 以前 是 做 什麼 的 ? 最 愛 的 又 是 什麼 ? 我們 設法 復原 那樣 的 生活 平台 , 再 給予 生活 支援 , 以 彌補 長者 現今 的 不足 。 我們 要 讓 老人家 覺得 自己 還 很 有用 , 仍 能 展現 生命 的 光 與 熱 , 從而 自覺 老年 生活 很 有 意義 。 」 也就是說 , 福氣村 失智 長照 的 重點 不外乎 是 : 「 長輩 們 來到 這裡 , 能夠 過 著 一般人 想要 的 普通 生活 。 」 在 福氣村 , 每 位 村民 都 有 單獨 的 房間 。 有 位 高齡 伯伯 早年 空軍 出身 , 住家 內 收藏 了 許多 的 空軍 圖片 。 於是 , 趙 老師 鼓勵 老人家 , 將 他 近年 珍藏 的 馬英九 總統 校閱 空軍 官兵 的 那 張 照片 隨身 帶進 福氣村 。 伯伯 年輕 時 , 一起 從 大陸 撤退 來 台 的 鄉親 送 他 一 幅 書法 墨寶 , 更 是 他 最 在意 的 紀念 物品 , 也 一齊 拿來 布置 單人房 了 。 趙 老師 觀察 他 入住 後 的 起居 : 「 早上 , 他 一 醒來 , 床 上 才 坐起 , 就 很 欣慰 。 他 想 : 總統 對 我 這麼 好 , 每 天 向 我 敬禮 。 他 有 非常 被 器重 的 感覺 。 」 入住 福氣村 的 長輩 , 都 會 攜來 平日 最 習慣 的 那 床 棉被 。 有 位 阿嬤 , 則 是 連 睡覺 時 喜歡 窩在 她 棉被 裡頭 的 那 隻 貓 也 帶來 了 。 「 阿嬤 撿來 的 一 隻 癩痢貓 , 跟 了 她 八 、 九 年 。 阿嬤 是 連 自個兒 衣服 都 可以 脫 起來 , 緊緊 包裹住 這 隻 貓 。 」 趙 老師 形容 , 阿嬤 總是 親暱 喊 著 : 貓咪 、 貓咪 , 來 這裡 喔 , 好像 她 是 這 隻 貓 的 媽媽 。 「 她 進來 這裡 住 , 這 隻 貓 不能不 讓 她 抱 來 。 我們 這裡 置放 了 她 養 貓 的 一切 設備 , 滿足 她 個人 情感 的 需求 , 福氣村 才 成為 她 的 第二 個 家 。 」 福氣村 的 一 名 原住民 村民 , 為了 延續 她 在 部落 傳統 家屋 的 生活 方式 , 而 寧可 躺臥 地板 上 睡覺 , 遠 勝過 房間 內 鋪 得 舒舒服服 、 高高 的 那 張 床 。 「 我們 就 協助 她 , 在 地板 上 鋪設 了 床墊 。 」 趙 老師 又 提及 , 這 名 原住民 阿嬤 的 臥房 門 外 , 角落 還 有 照服員 幫忙 擺設 的 幾 張 大 椅子 連接成 的 一 條 長椅 。 「 她 把 棉被 和 枕頭 統統 放 在 那裡 , 白天 的 時候 , 她 走累 了 , 就 直接 躺 在 長椅 上 休息 。 」 趙 老師 以 此 為 例 , 解釋 福氣村 創設 宗旨 , 是 要 以 「 無 挫敗 」 的 各 種 帶領 , 提供 入住 長者 一 個 接納 的 環境 。 「 每 位 長者 都 可以 在 不 一樣 的 時間 起床 。 他 本來 想要 過 什麼 生活 , 就 過 什麼 生活 。 這裡 的 長輩 可以 安心 快樂 做 自己 。 」 福氣村 還 曾經 有 位 重度 失智 的 阿公 , 幾乎 難以 透過 口 說 語彙 表達 他 的 生活 感受 了 。 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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