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 。 因為 到 了 最後 ， 每 一 個 自己 ， 我 也 都 不 要 、 不 相認 。 一九九九 倒背如流 的 詩輯 一 原住民 檔案 「 我 不 和 你 討論 」 ， 關於 （ 吳晟 ） 「 一 個 原住民 的 心事 」 （ 羊子喬 ） 「 二十四 歲 」 、 在 「 那 棟 大廈 呀 」 （ 楊喚 、 林群盛 ） 完成 殘缺 的 「 單身 日記 」 （ 林彧 ） 「 昨天 像 黑色 的 蛇 」 ， （ 顧城 ） 緊 纏 我 的 靈魂 欲 讓 我 曝屍 在 「 紅塵 荒野 」 ； （ 蕭蕭 ） 「 黃昏 的 隱者 」 ， 請 遠離 我 吧 ！ （ 李岩 ） 我 那 「 一 罈 心事 」 早已 沉澱 許久 ， （ 張錯 ） 就 任 「 寂寞 的 人 坐 著 看 花 」 （ 鄭愁予 ） 逐漸 地 ， 「 我們 氏族 的 圖騰 」 ， （ 楊子澗 ） 將 被 「 地球 花園 」 中 的 奇 花 異 卉 （ 陳斐雯 ） 而 淹沒 … … 輯 二 獵人 檔案 「 死亡 ， 是 這麼 一 個 情人 」 ， （ 林珂 ） 經常 發出 「 生命 的 叫喊 」 （ 臧克家 ） 引領 我 進入 「 森林 之 魅 」 ， （ 穆旦 ） 以 「 狼 之 獨步 」 ， 在 （ 紀弦 ） 仿如 「 獵鹿 的 過程 中 」 （ 夏菁 ） 完成 「 甜蜜 的 復仇 」 。 （ 夏宇 ） 輯 三 女人 檔案 在 「 南朝 的 時候 」 ， （ 蔣勳 ） 我 曾 是 最 悅耳 的 「 花 開 的 聲音 」 ； （ 葉維廉 ） 但 歲月 卻 「 如 歌 的 行板 」 早早 唱罄 。 （ 瘂弦 ） 窗 外 ， 「 白楊 的 眼睛 」 （ 鄭敏 ） 窺探 過 我 的 青春 與 歡愉 ， 如今 「 時間 ， 從 前面 湧來 」 （ 任洪淵 ） 沖刷 著 我 的 容顏 ， 竟 使 「 我 的 粧鏡 是 一 隻 弓背 的 貓 」 （ 蓉子 ） 炯炯 質問 皺紋 的 來處 。 從 心芯 捻出 記憶 之 光 ， 那 況 景 彷彿 「 一 支 蠟燭 在 自己 的 光焰 裡 睡著 了 。 」 （ 羅智成 ） 久久 、 久久 靜默 的 身影 幻化為 一 件 「 無言 的 衣裳 」 。 （ 商禽 ） 我 聽到 鏡子 裡 ， 有 「 墜落 的 聲音 傳來 」 … … （ 于堅 ） 「 還魂草 」 或許 已經 凋零 了 。 （ 周夢蝶 ） 註 ： 「 」 內 的 文字 為 取材 自 《 現代詩 三百 》 一 書 目錄 ， 詩人 們 的 篇名 ， 括號 內 標示 為 原 作者 。 一九九六 人 ， 啊 出生 而 痛哭 一 歲 而 懵懂 十 歲 而 長成 十五 歲 而 初戀 十八 歲 而 試考 廿二 歲 而 新鮮 廿五 歲 而 老成 廿八 歲 而 悟性 三十 歲 而 婚 成 三十五 歲 而 有 子 四十 歲 而 懨懨 四十一 歲 而 外遇 四十五 歲 而 荒廢 五十 歲 而 歸零五十一 歲 而 旅行 五十六 歲 而 偕老 五十八 歲 而 宗教 六十 歲 而 純良 六十五 歲 而 耽老 七十 歲 而 默默 七十一 歲 而 回憶 七十二 歲 而 太極 七十三 歲 而 麻將 七十四 歲 而 弄孫 七十五 歲 而 愛 笑 七十八 歲 而 失伴 七十九 歲 而 忘 時 八十 歲 而 童子 而 忘我 而 幻聽 而 等 日曆 如 落葉 飄下 最後 冬日 的 孤枝 ， 「 錯 」 ， 一 聲 入土 。 一九九九 在 盛況 之前 （ 詩文 雙作 ） 西來 意頌詩 ── ﹝ 宋 ﹞ 善昭 庭 前 柏樹 地 中 生 ， 不 假 牛犁 嶺 上 耕 正 示 西來 千 種 路 ， 鬱密 稠林 是 眼睛 種子 碰觸到 土地 開始 意識 了 一 棵 樹 的 盛況 ； 在 闃黑 的 沉睡 中 它 夢到 風 的 力量 用 四 季 法輪 來 質疑 它 的 堅強 。 還 來不及 清醒 種子 已 成樹 。 並 以 枝椏 千 手 化身為 盛況 默默 地 迎待 眼開眼闔 ； 然後 ， 盛況 不再 只 留下 滿 地 種子 。 （ 碰觸到 土地 意識 盛況 沉睡 中風 的 力量 用 法輪 質疑 堅強 來不及 成 樹枝 椏 化身 默默 來去 然後 不再 留下 種子 。 ） 我 應該 看到 什麼 ？ 世界 原本 在 我 心胸 。 方向 由 我 腳 下 的 鞋履 決定 。 一 朵 花 以 襲 香 昭告 著 生命 的 喜悅 。 那 浮動 的 香氣 裡 有 死亡 在 踊舞 地 前進 。 流星 的 凋逝 警示 著 無常 。 因為 無常 而 懂得 珍惜 當下 ， 對於 變局 亦 懷抱 希望 。 觀 者 若 以 窄小 眼光 對待 ， 宇宙 一時 也 微渺 。 悲傷 的 眼淚 從 母親 的 眼眶 墜落 。 用 感恩 之 心 去 承受 眼淚 的 重量 。 如果 閉上 了 眼睛 是否 能 換來 不 受 干擾 的 修行 ？ 但 還 有 回憶 的 執著 以及 瀑流 般 的 意象 。 盲人 的 夢 堆滿 了 聲音 與 觸覺 的 神秘 經驗 ； 透過 聲音 及 微妙 體觸 的 辨識 ， 盲人 進入 「 分別 」 的 狀況 中 。 他們 仍 能 理解 一 粒 種籽 、 一 片 葉子 乃至 一 片 森林 的 生態 。 正 是 ： 西來 千 種 路 ， 稠林 是 眼睛 。 我 與 世界 活 在 禪意 的 遍布 中 。 一九九七 黑 雨季 ── 《 環墟 日記 》 未來 ， 將 在 未來 殆盡 。 X .9.5. 童年 的 最後 一 隻 蟋蟀 被 做成 標本 ， 冷冷 產生 回憶 的 燐光 ， 藉以 證明 它 的 死亡 。 X .10.12 .
 
有 四 季 躺 過 的 田地 已 讓 煙囪 與 廠房 立碑 、 埋葬 。 現在 盛行 收穫 合成 罐頭 。 平原 的 海拔 升高 ， 天空 垂下 它 的 眼瞼 ， 怔忡 地 相望 著 。 以 灰色 瞳眸 。 X .10.19 .
 
稀有 的 麻雀 被 追捕 ， 東西 南北 在 整 個 座標圖 上 ， 牠們 是 勞累 的 流浪漢 、 被 世界 金氏紀錄 通緝 的 族群 。 138 隻 沉默 少 語 的 麻雀 X .11.3 .
 
占卜術 再次 預言 著 末日 來臨 。 教宗 熱絡 地 招考 信徒 。 你 將 復活 。 救贖券 的 股市 行情 一支獨秀 。 總統 們 和 權貴 在 本 星 度假 。 政壇 ， 傳說 由 無敵 鐵金剛 掌政 著 。 天下 太平 ； 博愛 。 X .11.20 .
 
中國人 終於 說 ： 世界大同 。 X .11.21 .
 
地球人 V.S 地球人 ： 「 你 好 嗎 ？ 」 地球人 V.S 外星人 ： 「 How are you ？ 」 X .12.25 .
 
街 上 群眾 在 抗議 ── 放棄 太陽系 邊陲 的 小 星球 的 開發 那 是 一 顆 令 人 垂憐 的 處女星 Y .1.3 .
 
宇宙 正 痛苦 地 分娩 另 一 個 地球 。 離 太陽系 好 遠 好 遠 ； 而 窗 前 下 著 綿綿 黑 雨 ， 染黑 一切 顏色 。 黑 。 我 寂寞 地 假想 子宮 的 幽闃 與 遼闊 。 好 ， 黑 （ 但 那 卻 是 久遠 記憶 中 的 回溯 了 。 ） Y .1.28. 一九九四 嗅覺 檢驗書 放屁 力度 3＃ 幽門 張開 ， 通容 一些 過期 的 食物 。 不 到 秋天 的 季節 ， 闌尾 之後 的 菊花 ， 不 知 時 地 綻放 。 氣體 噴射 強度 5＃ 嘆息 的 溫柔 2＃ 垃圾車 經過 6＃ 陽光 偏照 陽臺 1＃ 有時 難免 會 發生 春天 在 冬天 ， 而 春天 在 秋 末 的 情形 。 因此 也 不 難 揣測 ： 鼻子 是 一 隻 牽引 的 手指 ， 頭髮 是 季節 變換 的 鼻子 ， 而 心臟 則 是 嗅聞 人性 的 鼻孔 。 握 過 別人 手掌 的 右手 和 左手 變成 一 雙 懂 人情世故 的 鼻子 。 我 用 所有 的 鼻子 ， 在 日記 上 分析 生活 感動 的 指數 。 我 聞到 自身 一 種 混合 莫名 的 味道 ： 三十 歲 女人 5 ＃ 酸鹼 適中 一九九八 帶 著 刺 的 女人 心 裡頭 ， 破 了 一 個 洞 ， 硬生生 地 長出 仙人掌 來 。 女人 哭乾 了 淚水 ， 就 變成 這 種 狀態 。 一 種 被 沙漠 逐漸 蠶吞 、 淹沒 ， 只 能 緊緊 留住 水分 ； 隱忍 的 宿命 。 一九九九 離 索 充滿 欲望 的 靈魂 是 多麼 的 腫陋 。 像 一 枚 病害 的 胃 ， 被 世俗 物質 所 毒蝕 ； 千瘡百孔 將 原裝 的 自我 ， 流失 殆盡 … … 於是 ， 披上 華服 ， 再次 打包 肉體 不忍 面對 裸 呈 的 、 且 泛 著 虛無 氣象 的 白 皮膚 。 而 最 空洞 的 出走 ， 是 迎 向 另 個 吵雜 的 雜 對 ； 為了 揮霍 超載 的 欲望 也 為了 忘卻 肉體 ， 把 自己 徹底 割棄 一九九五 我 夢 中 的 超自然 當 我 的 靈魂 在 城市 中 ， 被 時間 壓縮成 一 副手 拉風琴 ， 我 總是 會 在 夢 裡 看見 ── 天空 中 的 幽浮 以 巨鯨 之 姿 出現 且 一 口 含噬 了 我 帶 我 至 福爾摩莎 的 後山 ， 反芻 。 反芻 了 ； 大理石 美麗 曲折 的 峽谷 ， 並 不斷 延展為 中央山脈 ， 而 使 我 擁有 堅強 的 肌肉 和 脊椎 。 反芻 了 ； 粗細 支流 的 溪河 且 綿綿不絕 地 散佈 在 土地 上 使 我 有 傳送 生命 的 血液 。 反芻 了 ； 東 升 西 降 的 日月 光芒 ， 看盡 黑夜 與 白晝 的 模樣 ， 教 我 澈 觀 生命 的 輪迴 。 反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