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 暑假 在 臺大 校園 舉辦 的 動漫展 ， 總 吸引 許多 青少年 參加 ， 有 些 人 還 扮成 漫畫 裡 的 角色 ， 享受 扮裝 的 樂趣 。 漫畫 似乎 已 融入 生活 中 ， 報紙 裡 、 雜誌 上 、 廣告 及 便利商店 ， 到處 可 見 其 行蹤 ， 甚至 還 會 改編成 卡通 影集 。 而 當 漫畫 與 文學 相遇 ， 甚至 展開 對話 ， 會 產生 什麼 樣 的 化學 變化 呢 ？ 擅長 觀察 ， 寫 詩 ， 也 寫 散文 及 小說 的 劉克襄 老師 ， 和 新生代 的 漫畫者 捲貓 展開 一 場 有趣 的 對話 呢 ！ 文學家 欣賞 的 漫畫 類型 劉興欽 的 《 大 嬸婆 》 、 牛哥 的 《 牛 伯伯 》 ， 葉宏甲 創作 的 《 諸葛四郎 》 ， 在在 都 是 經典 。 細數 臺灣 的 漫畫史 ， 由 單格 漫畫 到 故事 漫畫 ， 自 光復 後 大約 有 六十 年 的 光景 。 劉克襄 （ 以下 簡稱 劉 ） ： 身為 一 位 漫畫家 ， 妳 四 格 漫畫 的 創作 靈感 來自於 哪 ？ 捲貓 （ 以下 簡稱 貓 ） ： 我 覺得 要 根據 主題 ， 先 找出 想 創作 的 主題 ， 再 來 決定 創作 方式 。 劉 ： 我 以前 在 報紙 副刊 工作 時 ， 一直 在 徵求 年輕 的 漫畫家 ， 大多 畫 兩 格 、 四 格 漫畫 ， 透過 四 格 漫畫 去 判斷 漫畫家 的 好壞 ， 不 是 強調 漫畫 技術 ， 而是 漫畫家 的 漫畫 畫面 呈現 。 在 同 一 時期 的 漫畫家 中 ， 我 認為 50 CC 的 畫風 較 特別 的 是 ， 她 會 用 一 種 文學 語言 來 呈現 漫畫 。 但 現在 新 一 輩 漫畫家 所 畫 的 漫畫 ， 會 讓 我 思考 ， 笑點 在 哪 ， 或是 有 意義 嗎 ？ 我 會 喜歡 的 類型 ， 反而 是 會 讓 我 停頓 思考 、 會心一笑 ， 或是 雖然 身為 漫畫家 ， 依然 有 文學家 的 心思 和 細膩度 。 動物 無 國界 ， 漫畫 更 易懂 漫畫家 是 不 是 都 有 某 種 衝動 ， 想要 把 閱讀 過 的 文字 以 圖畫 表達 。 捲貓 覺得 ， 現代 文學 作品 太過 沉重 ， 如 白先勇 、 邱妙津 的 文字 ， 在 漫畫 的 呈現 上 ， 會 有 一些 難度 。 有 些 作品 如 黃春明 的 書 ， 文字 有點 幽默 ， 往往 讓 人 淚 中 帶 笑 。 劉 ： 臺灣 文學 作家 想 跟 青少年 對話 的 較少 ， 我 認為 這些 作家 的 文學 作品 都 不 適合 處理成 漫畫 。 貓 ： 真是 抱歉 ， 我 以前 沒有 認真 閱讀 老師 的 作品 ， 所以 這 次 對談 有 特地 做 一些 功課 。 我 覺得 老師 的 豆鼠 系列 非常 適合 畫成 漫畫 。 劉 ： 很多 小朋友 喜歡 看 。 豆鼠 系列 在 說 三 隻 豆鼠 的 冒險 故事 。 貓 ： 不過 《 座頭鯨 赫連 麼麼 》 那 本 小說 反而 比較 像 詩 ， 有些 文字 描寫 很 漂亮 。 改編成 漫畫 也 不 是 不行 ， 只是 故事 氣氛 會 比較 沉重 。 劉 ： 豆鼠 系列 比較 好 ， 因為 三 位 角色 的 性格 較 鮮明 ； 《 風鳥 皮諾查 》 就是 一直 冒險 ； 《 野狗 之 丘 》 在 說 十二 隻 流浪狗 不同 的 歷練 ， 改編成 漫畫 也 可以 ， 還 有 一 本 在 說 信天翁 的 小說 等 。 我 很 喜歡 寫 動物 ， 所以 我 會 不斷 的 寫 。 動物 其實 比較 有趣 。 貓 ： 我 覺得 如果 狗 在 臺灣 是 很 微妙 的 議題 ， 狗 與 人類 社會 的 連結 太 深 ， 各 種 立場 的 都 有 ， 所以 故事 要 寫 得 深入 不 濫情 ， 我 覺得 難度 頗 高 。 劉 ： 我 覺得 狗 很 迷人 ， 臺灣 有 漫畫家 畫 狗 的 故事 嗎 ？ 貓 ： 專門 畫 狗 的 漫畫 好像 沒有 。 劉 ： 如果 要 發展 想像 空間 ， 藉由 動物 發揮 更 大 。 捲貓 認為 畫 動物 比 人類 難 的 是 ， 人類 到處 都 有 參考 對象 ， 要 畫 動物 ， 必須 先 研究 過 國外 以 動物 為 主題 的 繪本 ， 雖然 看 不 懂 文字 ， 但是 光 看 圖 就 可以 享受 故事 的 走向 ， 也 能 看出 繪 者 的 用心 。 但 歐美 漫畫 有些 畫風 過度 寫實 ， 如 超人 英雄 ， 會 讓 人 失去 想像 空間 ， 反倒 是 日本 漫畫 主角 的 眼神 ， 隨性 的 線條 可以 延伸 想像 ， 讀者 的 情緒 較 容易 進入 。 劉 ： 身為 一 位 作家 ， 我 比較 喜歡 玩 一些 輕鬆 快樂 的 想法 ， 不 喜歡 寫 嚴肅 的 題材 。 漫畫 這 類 輕鬆 的 線條 比較 貼近 我 ， 我 反而 不 喜歡 藝術性 太 高 的 線條 。 貓 ： 動物 無 國界 ， 我 之所以 開始 畫 動物 ， 是 因為 我 去 英國 留學 ， 在 這 之前 我 的 畫風 較 接近 日本 漫畫 的 人物 ， 後來 我 發現 畫 動物 ， 外國人 也 懂 。 劉 ： 我 在 看 妳 的 作品 時 ， 就 想到 畫 彼得兔 的 碧雅翠絲‧波特 。 貓 ： 哈 ， 她 也 是 很 奇妙 的 女性 。 劉 ： 妳 的 作品 常 出現 外國 的 風景 田野 。 貓 ： 可能 是 因為 這 本 是 在 英國 的 時候 畫 的 ， 臺灣 風景 和 國外 差 很多 ， 臺灣 的 樹葉 很 難 畫 。 國外 很多 東西 大 ， 線條 簡單 比較 輕鬆 。 文學家 的 期許 ： 漫畫 的 力量 身為 文字 工作 者 的 劉 老師 ， 忍不住 想要 以 文字 創作 的 方式 給 漫畫家 建言 。 但 這些 對話 純粹 只是 想 讓 漫畫家 知道 ─ 文學家 是 用 什麼 樣 的 角度 來 看待 漫畫 。 希望 漫畫家 ， 能 置身 社會 框架 外 ， 為 少數 族群 發聲 ， 或是 討論 一些 社會 議題 ， 形成 一 股 社會 力量 。 劉 ： 不 曉得 身為 年輕 漫畫家 的 妳 ， 在 養成 知識 系統 裡 ， 會不會 看到 歷史 層面 裡 的 漫畫家 ， 比如 敖幼祥 、 朱德庸 等 人 的 作品 時 ， 不管 是 筆觸 線條 、 知識 面向 或 想 傳達 的 內涵 ， 妳 會 想 跳脫 前人 ， 建立 自己 的 風格 ， 還是 認為 這 一切 自然而然 的 就 發生 ？ 有沒有 想 過 透過 畫 動物 的 內容 來 傳達 一些 現況 ？ 或是 認為 自己 的 這 個 階段性 還 沒 到 ？ 貓 ： 老師 說 的 「 文學性 的 漫畫 」 ， 所 使用 的 辭彙 是否 要 比較 優美 、 結構性 強 ？ 如果 以 現在 報紙 上 單格 或 四 格 漫畫 來 評論 ， 文學 漫畫 只 是 其中 一 小 部分 ， 跟 閱讀 族群 較 密切 。 劉 ： 我 現在 真的 很少 看到 文學性 高 的 漫畫 ， 偶爾 一兩 次 。 或許 ， 這 類 富 社會 批判 或 文學 價值 的 漫畫 ， 不見得 能夠 得到 很 大 的 迴響 ， 但 當 漫畫 發展到 一定 程度 ， 漫畫 的 價值 就 不僅 是 畫風 、 技巧 ， 甚至 內容 所 呈現 的 意識 形態 就 更 重要 。 文學 與 漫畫 結合 的 方式 也 有 許多 可能性 ， 以 文學 手法 處理 漫畫 畫面 呈現 的 方式 、 改編 文學 的 漫畫 、 漫畫 貼近 生活 層面 等等 。 劉 ： 日本 漫畫家 有 屬於 自己 的 文化 背景 和 宣傳 力量 ， 在 臺灣 反而 看 不 到 。 漫畫 對 生活 這麼 重要 的 存在 ， 甚至 比 文學 還 重要 的 時候 ， 並 沒有 強大 的 力量 足以 代表 的 意義 。 貓 ： 有 個 很 明顯 的 原因 是 日本 土地 大 、 人口 較多 ， 分化 族群 比較 細 。 我 在 日本 的 時候 ， 曾 看過 打 著 領帶 的 上班族 在 看 漫畫 ， 在 臺灣 卻 很 少見 。 很多 銷售 對象 不 是 青少年 的 漫畫 都 賣 得 出去 ， 當然 也 是 市場 因素 ， 臺灣 不 是 沒有 這樣 的 漫畫家 ， 只是 在 推廣 的 時候 有 商業 考量 。 劉 ： 《 阿三哥 與 大 嬸婆 》 在 那 個 年代 所 代表 的 意義 與 社會 的 結合 。 而 這 年代 的 漫畫 與 意義性 結合 呢 ？ 目前 還 沒 看到 ， 我 非常 希望 有 人 能 畫出 呈現 臺灣 面貌 的 漫畫 。 到 了 一 個 階段性 ， 就 該 有 一 本 漫畫 與 生活 密切 結合 ， 表達 方式 雖然 不一定 ， 卻 能 讓 大家 討論 。 不僅 是 畫風 、 技巧 方面 ， 內容 所 呈現 的 意識 型態 更 是 重要 。 就 像 幾米 這樣 具有 標竿性 的 畫家 ， 漫畫家 之中 也 應該 要 有 人 可以 傳達 某 種 聲音 ， 形成 很 大 的 社會 力量 ， 並 能 受到 同樣 關注 。 陽光 輕 灑 的 午後 ， 一 隻 在 小說 領域 徜徉 二十 年 的 「 魚 」 （ 張友漁 ） ， 和 還 在 漫畫 這 條 路 上 好奇 張望 的 「 貓 」 （ 捲貓 ） ， 共赴 了 一 場 下午 茶會 。 「 任性 對談 」 的 一 開始 ， 鍾文音 老師 就 戳破 了 我們 對於 文學 創作 總是 「 優雅 坐 在 咖啡館 敲 鍵盤 」 的 粉色 泡泡 ， 轉而 將 我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