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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因 是 日本 土地 大 、 人口 較多 , 分化 族群 比較 細 。 我 在 日本 的 時候 , 曾 看過 打 著 領帶 的 上班族 在 看 漫畫 , 在 臺灣 卻 很 少見 。 很多 銷售 對象 不 是 青少年 的 漫畫 都 賣 得 出去 , 當然 也 是 市場 因素 , 臺灣 不 是 沒有 這樣 的 漫畫家 , 只是 在 推廣 的 時候 有 商業 考量 。 劉 : 《 阿三哥 與 大 嬸婆 》 在 那 個 年代 所 代表 的 意義 與 社會 的 結合 。 而 這 年代 的 漫畫 與 意義性 結合 呢 ? 目前 還 沒 看到 , 我 非常 希望 有 人 能 畫出 呈現 臺灣 面貌 的 漫畫 。 到 了 一 個 階段性 , 就 該 有 一 本 漫畫 與 生活 密切 結合 , 表達 方式 雖然 不一定 , 卻 能 讓 大家 討論 。 不僅 是 畫風 、 技巧 方面 , 內容 所 呈現 的 意識 型態 更 是 重要 。 就 像 幾米 這樣 具有 標竿性 的 畫家 , 漫畫家 之中 也 應該 要 有 人 可以 傳達 某 種 聲音 , 形成 很 大 的 社會 力量 , 並 能 受到 同樣 關注 。 陽光 輕 灑 的 午後 , 一 隻 在 小說 領域 徜徉 二十 年 的 「 魚 」 ( 張友漁 ) , 和 還 在 漫畫 這 條 路 上 好奇 張望 的 「 貓 」 ( 捲貓 ) , 共赴 了 一 場 下午 茶會 。 「 任性 對談 」 的 一 開始 , 鍾文音 老師 就 戳破 了 我們 對於 文學 創作 總是 「 優雅 坐 在 咖啡館 敲 鍵盤 」 的 粉色 泡泡 , 轉而 將 我們 帶 往 如 少年 Pi 漂流 的 廣袤 大海 上 ─ 狹小 的 獨木舟 只有 你 孤單 一 人 , 朝霞 餘暉 的 風景 有時 美麗 , 更多 時候 卻 翻湧 著 暴風雨 席捲 的 驚濤駭浪 ! 暈眩 、 倦怠 、 翻船 … … 是 周而復始 發生 的 事 , 如果 沒有 尼采 般 的 堅強 意志 , 即使 才華 洋溢 , 也 無法 走下去 。 就 像 她 就讀 淡江 大學 大眾 傳播系 時 , 可是 十八般武藝 樣樣 精通 , 會 攝影 , 會 編劇 , 會 導演 , 會 寫 文章 , 還 會 畫畫 ! 但 這些 才華 不過 是 一個個 小 盆栽 , 要 怎麼 讓 它 長成 一 座 森林 ? 「 了解 自己 很 重要 , 像 我 就 認清 自己 不 適合 電影 工作 , 轉而 投入 文字 創作 ; 另外 要 不斷 淬鍊 自己 的 意志力 , 例如 我 的 個性 裡 有 『 任性 』 的 部分 , 大家 可能 覺得 很 負面 , 但 這 種 『 即便 散盡 千金 , 想 做 就 非 做 不可 』 的 特質 , 對 世人 來說 是 苦 的 , 對 創作 者 來說 卻 是 好 的 。 」 鍾文音 老師 舉例 , 若 你 花 了 好幾 年 的 時間 , 只 為 創作 一 本 三十幾萬 字 的 小說 , 但 最終 可能 只 賣 了 兩 、 三千 本 , 你 還 能 堅守 信念 嗎 ? 鍾文音 ( 以下 簡稱 鍾 ) : 我 走 這 條 路 , 心 裡 已 有 準備 , 也 就是 在 最 少量 讀者 的 情況 下 , 我 還 能 告訴 自己 , 寫作 是 在 黑洞 裡 點燃 燭光 的 可能性 。 所以 要 有點 愚痴 , 才 能 走上 文學 創作 這 條 路 。 她 強調 , 創作 者 的 挫折 不 是 單一 的 , 可能 是 作品 不 被 看見 , 也 可能 是 來自 孤獨 , 「 這 個 孤獨 是 感覺 文學 不 被 大多數 人 需要 , 或許 是 遲遲 遇 不 到 知音 , 畢竟 臺灣 的 文學 海洋 一直 在 退縮 , 導致 創作 者 總是 自問 著 『 終點 到底 在 哪裡 ? 』 , 因為 作家 還是 需要 讀者 , 否則 文章 只要 鎖 在 抽屜 就 好 , 何須 出版 ? 但 這 也 不 是 說 賣 了 上萬 本 書 我們 就 不 孤獨 , 有時 讀者 稱讚 你 , 你 會 知道 他 對 你 的 作品 理解 還 不 到位 , 這 種 不 被 看見 、 不 被 理解 的 孤獨 是 很 複雜 的 。 」 鍾文音 老師 甚至 以 「 多 年 來 我 都 是 在 跟 自己 , 也 在 跟 這 個 世界 打仗 」 , 來 說明 踽踽 獨行 的 文學家 所 面臨 的 困頓 , 「 你 總是 在 自己 的 世界 裡 告訴 自己 , 千 年 以來 , 有 這麼多 文學家 在 這 條 路 上 走 , 你 一定 不 是 最 孤獨 的 ; 所有 結果 都 在 暗示 自己 , 你 做 這 件 事 是 最 快樂 的 , 因為 這 是 你 唯一 可以 把 自己 打撈 上岸 , 跟 這 個 世界 對話 的 管道 ─ 但 我 必須 承認 , 『 創作 很 快樂 』 其實 是 假象 , 這 很 複雜 , 複雜 到 我 不 知道 沮喪 的 源頭 是 什麼 , 也 不 知道 為何 歷經 這麼 大 的 沮喪 , 體 內 還 充滿 能 支撐 我 寫作 的 熱情 … … 」 聽 著 認真 又 憂心 的 文學家 , 絮絮叨叨 分享 起 至今 仍 不 間斷 的 探問 自己 與 世界 , 不 知 在 創作 路 上 剛 啟程 的 漫畫家 , 是否 也 得 卯足 全 力 才 能 躍過 一 道 又 一 道 的 障礙物 ? 創作 的 靈感 , 來自 種種 的 觀察 與 聆聽 創作 通常 需要 一 個 觸發點 , 而 鍾文音 老師 的 觸發點 , 竟是 從 「 視覺 思考 」 開始 ! 「 我 總是 會 想像 書 中 人物 若 從 一 個 空間 走來 , 周邊 會 有 什麼 景物 ? 空氣 中 瀰漫 著 怎樣 的 味道 ? 一如 我 得到 《 聯合報 》 短篇 小說獎 的 第一 篇 作品 〈 一 天 兩 個 人 〉 , 主角 陳瑜 剛 所在 的 咖啡館 , 那 旋轉 的 燈 、 野薑花 的 氣味 , 即使 快 二十 年 了 , 我 都 還 記得 那 畫面 … … 」 彷彿 又 重新 置身 在 小說 現場 的 她 提到 : 為什麼 很多 小說家 要 去 田野 調查 , 甚或 是 積極 走入 社會 ? 其實 他們 是 在 看 人 講話 的 姿態 、 聽 人 講話 的 聲音 , 這 對 創作 的 重要性 遠遠 大過 於 閱讀 , 「 因為 當 你 用 雙腳 去 走過 世界 , 這 畫面 就 是 你 獨有 的 。 」 就 像 鍾文音 老師 說起 「 小說家 都 是 偷窺 者 」 的 笑語 , 馮筱鈞 老師 也 大方 承認 「 漫畫家 都 是 竊聽 者 」 ! 因為 她 在 車 上 都 會 偷聽 別人 說話 , 順便 記得 一些 有意思 的 話題 或 觀點 , 或者 從 打工 接觸 的 客人 中 取材 , 「 有 些 人 會 在 車 上 聊 一些 很 哲學 的 事情 , 很 有趣 呢 ! 」 至於 藉由 旅行 累積 創作 資料 , 笑稱 自己 是 都市 小孩 的 馮筱鈞 老師 , 大學 畢業 旅行 去 澎湖 時 竟然 被 星星 嚇 了 一 跳 ─ 都市 光害 太 嚴重 , 她 沒 看 過 那麼多 星星 嘛 ! 去年 跑 了 一 趟 臺東 , 也 讓 她 記憶猶新 , 「 你 常 聽到 那 地方 很 漂亮 , 你 也 能 想像 那 地方 很 漂亮 , 但 真正 去 過 之後 , 那 種 靈魂 被 撼動 的 感覺 , 光 看 圖片 是 無法 感受到 的 ! 」 馮筱鈞 ( 以下 簡稱 馮 ) : 與其 說 是 旅行 找 靈感 , 倒不如 說 是 認真 放空 , 讓 環境 自然而然 給 我 , 而 不 是 刻意 去 要 , 這樣 反而 會 得到 更多 東西 。 鍾文音 老師 也 附和 著 , 「 因為 網路 的 發達 , 讓 我們 的 世界 變平 了 , 導致 親身 到 了 當地 後 接收 的 文化 衝擊 變小 了 , 透過 這 種 撞擊 所 能 產生 的 創作 靈感 也 跑 了 。 該 怎麼辦 呢 ? 我 的 方法 是 , 盡量 讓 自己 產生 不經意 的 撞擊 , 例如 搭 巴士 去 旅行 , 上車 的 乘客 就 是 你 無法 預料 的 ─ 我 覺得 這 種 『 意外 的 旅程 』 對 創作 者 來說 很 重要 , 每 天 都 在 大千世界 裡 尋找 不同 的 樂趣 ! 」 不過 , 臺灣 每 年 都 有 四百多萬 人次 出國 旅行 , 為什麼 大部分 的 人 都 沒有 成為 文學家 呢 ? 「 有 一 雙 會 看 的 眼睛 非常 重要 。 」 鍾文音 老師 肯定 道 , 因為 我們 每 天 都 會 接觸到 成千上萬 個 圖像 , 但 真正 能 進入 深層 記憶 的 , 可能 只 有 兩三 個 , 而 要 把 這些 圖像 轉換成 創作 的 題材 , 還 得 經過 訓練 , 「 但 創作 者 的 腦袋 裡 有 很多 檔案夾 儲存 著 這些 分割 畫面 , 或許 十 年 後 要 寫 小說 時 , 才 會 把 它們 拿出來 用 也 說不一定 。 」 期許 自己 創作 的 熱情 , 永 不 熄滅 在 臺灣 , 作家 本來 就 得 面臨 不 受 重視 的 困境 , 而 對 鍾文音 老師 來 說 , 女性 作家 的 創作 生命 歷程 更 是 苦悶 ! 鍾 : 我 非常 渴望 女性 創作 者 的 終生 都 是 青春 ─ 因為 每 部 作品 , 都 是 新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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