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 的 聯絡 。 小孩 從小 就 特別 聰明 ， 說話 很 早 ， 也 非常 頑皮 ， 一 分鐘 都 停 不 下來 ， 動 個 不停 ； 但是 心地 善良 ， 也 很 愛 用 頭腦 。 現在 美國 家 裡 請 了 保母 ， 以前 幾 個 年紀 大 的 或 體力 差 的 中國人 保母 都 自動 辭職 ， 現在 暫時 請 一 個 由 大陸 來 念書 的 男 大學生 ， 體力 好 ， 還可以 應付 這 小傢伙 。 他 邊 說 ， 我 邊 注意 小 男孩 已經 放下 手 邊 玩具 ， 開始 替 我 收起 書架 上 的 心理 書籍 。 母親 試 著 阻止 他 ， 嘴 裡 一直 嘮叨 ， 小孩 顯然 完全 不當 一 回 事 ， 繼續 做 他 愛 做 的 事 ， 做 得 還 挺 帶勁 的 。 我 開始 注意 他 ， 他 顯然 也 注意到 我 在 注意 他 ， 於是 更加 賣力 的 做 。 先生 又 繼續 談 他 的 觀察 。 他 說 ， 孩子 非常 需要 人 特別 注意 ， 如果 一 家 只 對付 他 一 個 人 ， 就 挺 乖 的 ， 但 不 知 為什麼 ， 一 到 學校 就 不行 了 。 母親 見 我 在 注意 ， 有點 不好意思 的 說 ， 您 看 ， 我 都 有 管 他 的 ， 其實 我 管 得 挺 嚴厲 的 。 她 接著 說 ， 因為 自小 父母 特別 嚴肅 ， 所以 她 感覺 孩子 的 信心 和 能夠 被 愛 挺 重要 的 。 於是 我 問 她 ， 他 聽 不 聽 你 的 指喚 呢 ？ 她 還 沒 答腔 ， 先生 就 說 ， 她 呀 ， 只 會 寵 和慣 。 我 於是 解釋給 他們 聽 ， 有 雙 文化 的 家庭 ， 子女 初 上學 的 幾 年 ， 學 任何 洋 規矩 原本 就 比較 慢 ， 加上 你們 的 家庭 又 很 類似 單親 家庭 ， 父母 都 這麼 忙碌 ， 兩 個 人 很 可能 管教 的 方法 也 不大同 。 母親 明顯 根本 罩不住 ， 不 是 她 有 管 沒 管 ， 而是 管 的 方法 有 沒 有 效果 ， 譬如 剛剛 他 在 動 我 書 時 ， 雖然 是 好意 ， 母親 一再 干預 ， 顯然 孩子 完全 聽 不 進去 。 這 個 明顯 的 互動 模式 ， 在 家 中 一定 常常 發生 。 如果 他 一再 在 學校 被 老師 干預 或 管教 時 也 如此 表現 ， 老師 自然 很 頭大 又 很 煩 。 父母 兩 人 都 同時 點頭 表示 同意 。 於是 等到 感恩節 孩子 回家 ， 見到 生 米 已 煮成 熟飯 ， 當場 失控 ， 尤其 是 么女 ， 失常 地 哭 了 起來 ， 長子 也 開始 責備 父親 ， 怎 可 欺騙 子女 。 為了 安撫 自己 的 子女 ， 吳 先生 就 解釋 說 兩 人 還 沒 正式 結婚 ， 只是 同居 而已 。 這 種 舉動 又 十分 傷害 吳 太太 脆弱 的 心 。 兩 人 的 子女 也 在 這樣 尷尬 的 時刻 初 識 ， 自然 沒有 很 友善 的 良好 開始 。 等 孩子 走 後 ， 吳 太太 心 中 更 是 不能 平衡 ， 怎麼 兩 次 婚姻 偏偏 都 遇到 如此 不肯 負責任 的 丈夫 ， 傷心 又 積怨 很 深 的 吳 太太 ， 就 像 火山 爆發 似的 大哭 了 起來 。 無論 吳 先生 再 怎麼 安撫 ， 兩 人 都 很 難 回復 過去 的 平穩 關係 。 於是 ， 這 一 年 都 在 吵架 或 冷戰 之中 度過 。 本來 在 遠方 的 吳 太太 大 女兒 又 剛巧 大學 畢業 ， 在 附近 找到 工作 ， 不久 ， 女兒 就 查察 母親 再婚 的 委屈 ， 也 非常 替 母親 打抱不平 ， 遊說 母親 乾脆 搬出來 和 她 同住 。 家庭 中 原本 就 有 夫妻 衝突 ， 加上 第三 人 更 是 增加 摩擦 。 一 次 ， 吳 先生 的 唯一 女兒 也 回來 玩 ， 家 中 兩 名 年輕 女孩 為 一點 小 事 吵 了 起來 ， 好不 熱鬧 。 為了 兩 家 的 孩子 相處 不 自在 ， 夫妻 感情 更 是 雪上加霜 。 吳 先生 是 因為 吳 太太 最近 常 鬧 情緒 ， 搬去 和 女兒 同住 ， 愈來愈 少 回家 和 他 同住 ， 而 提議 一起 來 看 我 。 於是 兩 人 分 乘 不同 的 車子 ， 從 不同 的 家 來到 診所 。 我 請 他們 分別 單獨 和 我 談談 。 吳 太太 先 進來 ， 只 說 對 自己 走進 這 樁 婚姻 十分 後悔 ， 自己 明明 有 謀生 能力 ， 又 有 安定 的 家居 生活 ， 其實 一 個 人 可以 過 得 很 舒服 ， 為什麼 好像 跑進 別人 的 家庭 生活 ， 弄得 自己 一 家 — 包括 自己 子女 的 家庭 — 都 備感 壓力 ， 真是 太 不 值得 了 。 她 說 著 就 哭 了 起來 。 每 天 回到 這 個 空洞 的 大 房子 ， 雖然 是 豪華 的 新 房子 ， 卻 好 陌生 ， 尤其 是 先生 上班 還 沒 回家 時 ， 自己 只 感到 這 個 家 好 冷 、 好 冷 ， 哪裡 真正 是 我 的 家 ？ 說 著 說 著 ， 此時 的 吳 太太 早已 哭成 淚人兒 了 。 花 了 好 長 的 時間 止住 淚水 之後 ， 她 走出 我 的 房間 ， 然後 讓 吳 先生 單獨 和 我 談 。 ◎ 對 亡妻 的 罪惡感 吳 先生 在 單獨 見 我 時 ， 一直 說 自己 最 大 的 錯誤 就 是 沒 將 結婚 的 事 告訴 孩子 。 我 問 他 過去 的 家庭 背景 和 第一 次 的 婚姻 時 ， 他 非常 驚訝 ， 問 我 為什麼 要 問 ， 我 說 因為 每 個 人 如果 不 自知 ， 都 是 一直 依 過去 的 生活 方式 待 人 處世 。 他 說 過世 的 母親 和 前妻 個性 雖 不同 ， 卻 都 是 任勞任怨 的 傳統 好 女人 。 我 請 他 進一步 解釋 ， 他 想 了 一 想 說 ， 就 是 她們 總 把 孩子 放 在 最前面 ， 夫妻 關係 放 在 最 後面 。 我 說 ， 但是 等 孩子 都 長大 成人 時 ， 夫妻 面對 孩子 成人 離家 後 ， 兩 人 還是 得 回歸到 個人 的 親密 關係 上 。 他 也 同意 地 點點頭 。 我 接著 說 ， 之所以 走進 婚姻 ， 主要 就 是 為 了 解除 寂寞 。 那麼 你 太太 在 天 之 靈 ， 以 她 賢慧 的 個性 ， 會不會 反對 你 再婚 呢 ？ 此時 的 他 一語不發 ， 突然 大哭 起來 。 可憐 的 吳 先生 因為 結婚 太 快 ， 心理 準備 不 夠 ， 可能 感覺 對不起 亡妻 ， 或是 對 生前 沒有 好好 對待 亡妻 心 生 遺憾 ， 因此 心 中 有 對 所有 家人 太多 的 歉疚 和 罪惡感 ， 強烈 到 使 他 在 所有 的 親朋好友 面前 ， 不 敢 露出 一丁點 對 現有 妻子 的 需要 、 愛意 和 支持 。 現有 的 妻子 ， 原本 也 是 一 個 婚姻 的 受害 者 ， 經過 多 年 自我 療傷 ， 以為 總算 找到 一 個 不同於 前夫 ， 對 妻小 有情 有義 的 男人 ， 沒想到 這 次 婚後 ， 自己 的 先生 從不 在 眾人 面前 對 自己 大膽 付出 的 情意 表示 支持 。 加上 兩 家 的 子女 過多 參與 ， 大家 摩來摩去 ， 於是 開始 對 這 婚姻 失去 信心 ， 也 對 先生 灰心 ， 才 產生 離去 的 決心 。 其實 兩 人 單獨 在 家 ， 原本 蠻 能 搭配 的 。 先生 和 太太 每 天 一大早 一同 散步 ， 然後 才 各自 去 上班 。 太太 和 先生 也 都 是 喜歡 作 菜 的 老饕 ， 每 個 週末 ， 兩 人 興致沖沖 的 去 中國城 吃飯 ， 然後 另 一 天 兩 人 就 開始 各 作 各 的 絕活 ， 有時 也 請 一些 老朋友 來 嘗嘗 。 短短 一 年 ， 也 因 好吃 結交 了 一 批 共同 的 新 朋友 。 所以 開始 的 幾 次 ， 我 非常 願意 和 他們 分別 談談 。 先生 上 一 段 婚姻 中 留下 的 ， 是 長大 的 兒女 和 意外 離開 的 愛妻 。 其實 男人 過去 有 過 美好 的 婚姻 ， 也 更 有 對 女人 的 依賴心 ， 失去 妻子 也 就 更 容易 再 娶 ， 在 中年 提前 痛失 老伴 之 際 的 吳 先生 ， 心情 特別 空虛 ， 卻 在 完全 沒有 心情 培養 愛情 的 時刻 ， 做出 再次 結婚 的 行為 。 而 吳 太太 在 多 年 防範 再 遇到 壞 男人 心態 下 ， 保持 冷靜 和 獨立 ， 卻 因為 到 一 個 好好 先生 痛失 前妻 ， 引起 女性 特有 的 母性 ， 而 軟化 、 同情 ， 才 會 如此 匆匆 的 嫁給 對方 。 ◎ 走出 過去 婚姻 的 陰影 於是 當前 最 重要 的 是 ： 兩 人 如何 走出 過去 婚姻 的 陰影 ， 不論 是 好 是 壞 ， 過去 皆 是 過去 ； 現在 應該 放下 過去 婚姻 的 負擔 ， 重新 建立 第二春 ， 培養 更多 的 共同 嗜好 ， 建立 共同 的 社交圈 ， 分享 共有 的 信念 、 宗教 或 精神 領域 ， 建立 更 親密 的 關係 和 心靈 交集 ， 才 是 當務之急 。 對 兩 人 的 子女 更 要 同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