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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 扛 著 腳踏車 爬上 台地 , 尋找 地形圖 上 紅圈 中 所 寫 的 兩 處 水源 , 「 泉水 」 與 「 水灘 」 。 一 開始 是 堅硬 的 泥土路 , 因此 到 惡魔河 一路 都 還 十分 愉快 , 我們 在 水瓶 裡 灌滿 河 裡 的 泥水 後 , 洗 了 場 冷水澡 , 然後 奮力 踩 著 車 , 騎上 北艙谷 乾涸 的 溪床 。 每隔 幾 分鐘 便會 遇到 砂堆 , 大家 只得 下來 推車 , 只有 卡爾 例外 。 接著 我們 轉上 側邊 的 峽谷 , 不久 便 得 揹 著 腳踏車 爬上 陡峭 的 碎石堆 。 大家 看 了 下 地圖 , 發現 已經 迷路 了 , 這時 卡爾 笑 了 , 「 我 最 過癮 的 探險 幾乎 都 是 迷路 後 才 發生 的 。 」 他 說 , 一邊 扛 著 車 走下 險象環生 的 斷崖 , 只要 摔 一 個 跤 , 命 就 玩完 了 。 馬不停蹄 地 騎 了 十六 個 小時 , 兼 搬運 腳踏車 後 , 眾人 抬 眼 一 望 , 發現 竟然 還 得 爬 兩千五百 呎 , 才 能 上到 「 大稜 」 。 這下 慘 了 , 因為 水 已經 喝乾 , 沙漠 的 熱氣 烘 得 我們 十分 吃不消 , 地形圖 上 的 「 水灘 」 離 台地 頂端 還 有 四 哩 。 卡爾 和 喬治 比較 強壯 , 爬 在 前頭 , 打算 先 把 水源 找到 。 傑 和 我 則 在 月光 下 七手八腳 地 掙扎 攀 頂 , 兩 人 找到 一 塊 平地 可以 睡覺 , 便 升 了 一 團 火 。 我 的 舌頭 已經 發腫 , 塞 在 乾巴巴 的 嘴 裡 。 經過 千秋 萬載 後 , 卡爾 和 喬治 終於 回來 了 , 他們 從 「 水灘 」 裡 拚命 吸出 一 公升 比 馬尿 還 噁心 的 液體 , 卡爾 還 笑嘻嘻 地 說 , 那 是 「 一 灘 泥 水坑 , 裡頭 堆滿 牛 糞 , 上面 還 長滿 了 蚊子 的 幼蟲 。 」 然後 咧嘴 笑道 : 「 很 精采 吧 」 第二 天 早晨 , 我們 出發 往 「 打火石水灘 」 ( Flint Seep ) , 照 地圖 上 的 紅圈圈 看來 , 應該 在 九 哩 外 。 我 痛苦 萬分 地 騎 著 車 , 完全 無視 周遭 的 美景 , 一心 只 想 找 水 喝 。 我們 終於 找到 地標 了 , 那 是 西北 方向 的 一 座 石堆 , 一 群 人 下車 四處 搜尋 , 一 小時 後 , 還 沒 找到 那 灘 水 。 十一 哩 遠 的 地方 應該 還 有 一 處 「 泉水 」 才 是 , 可是 我們 沒把握 會 更 好 找 , 毒辣 的 沙漠 太陽 烤 在 我們 身 上 , 卡爾 宣布 說 : 「 我們 一定 得 找到 打火石 水灘 ! 」 十五 分鐘 後 , 喬治 發現 一 汪泥 水坑 , 喝起來 比 昨晚 的 還要 不堪 。 我們 壓 著 水瓶 吸水 , 只 吸到 幾 口 , 而且 還 得 配 著 雙倍 劑量 的 碘酒 一起 喝下去 。 眾人 又 騎 了 十一 哩 路 , 發現 一 條 通往 「 法國泉 」 ( French Spring __UNDEF__ ) 的 獸徑 , 那 泉水 真是 清淨 甜美 啊 。 一 夥 人 牛 飲 到 不支倒地 了 , 還是 爬起來 繼續 灌水 。 等 瓶子 裝滿 水 後 , 大夥 又 出發 探索 各 台地 與 峽谷 。 我們 俯瞰 一 塊 叫 「 迷宮 」 ( The Maze __UNDEF__ ) 的 地區 , 然後 繞過 巨石 , 「 豔后 的 椅座 」 ( Cleopatra ' s Chair ) , 最後 終於 攀上 「 大稜 」 的 最高點 , 享受 令 人 難忘 的 富麗 山色 。 接下來 兩 天 , 我們 以 法國泉 為 中心點 , 盡情 騎車 並 觀賞 美國 境 內 最 美 的 風景 , 也 對 卡爾 的 新 口頭禪 多 了 一些 體悟 : 「 為 騎車 而 活 , 車 在 人 在 , 車 亡 人 亡 , 我 是 來自 地獄 的 山區 騎手 ! 」 回想 起來 , 「 地獄式 騎法 」 是 很 精采 , 可是 我 不 覺得 冒險 非得 受苦 , 因此 便 想 在 第二 年 冬天 , 來 趟 豪華 之 旅 。 「 尼爾 , 這 次 冬季 野營 一定 很 棒 ! 我們 去 爬 科羅拉多州 的 卡利蓋特 山脈 ( Collegiate Range ) , 我 朋友 里克 的 狗橇隊 會 幫 我們 , 狗隊 可以 拖 三百 磅 的 東西 , 我們 就 可以 輕輕鬆鬆 地 滑雪 , 爬遍 五 座 一萬四千 呎 的 高山 , 然後 再 從 山頂 滑雪 下來 , 那些 雪道 一定 都 沒 人 滑過 。 然後 晚上 住在 寬敞 的 圓頂 帳篷 裡 , 保證 跟 汽車 露營 一樣 舒服 。 我們 可以 碳烤 厚厚 的 菲力 牛排 、 鮮魚 , 有 美酒 和 香檳 … … 」 我 愈 說 愈 覺得 此 計 甚 美 , 我 最 愛 在 冬天 探索 美國 的 荒野 , 覆 著 白雪 的 優勝美地 、 黃石 公園 、 特頓嶺 ( Tetons ) 以及 洛磯山 , 比 平日 更 添 美色 , 而且 可以 避開 雜遝 的 人群 。 滑雪 橫越 全 國 , 比 單純 的 健行 更 富 趣味 , 有 狗橇 幫忙 的話 , 更 可以 優哉 地 滑雪 、 登山 , 甚至 駕 著 狗橇 跑 一 跑 。 我們 有 完美 的 組合 , 尼爾 •拜德蒙 是 科羅拉多州 波爾德城 的 航空 工程師 , 原是 位 職業 滑雪 賽手 , 更 重要 的 是 , 此 人 廚藝 十分 精良 。 里克 • 曼寧 ( Rick Meinig __UNDEF__ ) 則 是 科羅拉多州 的 整形 外科 醫生 , 每 個 周末 都 駕 著 自己 的 哈士奇 狗隊 ( husky __UNDEF__ , 譯註 : 愛斯基摩人 的 厚 毛狗 ) 到處 跑 , 而且 頗 以 自己 的 德國 菜 自豪 。 大夥 必須 在 死亡 協議 上 聲明 , 如果 任何 隊員 生病 或 受傷 , 希望 隊友 拋下 自己 , 棄 他人 生死 於 不顧 , 好 完成 攻頂 的 勳業 , 只要 我們 簽 了 死亡 協定 , 這 種 做法 應該 就 不 算 違法 了 。 其他 三 人 面面相覷 , 知道 這 次 遠征 算是 玩完 了 。 次日 早晨 , 我們 開始 沿 繩 下 撤 , 叫 大家 簽 死亡 同意 的 丹尼 說 , 他 還 想 再 看 最後 一 眼 , 便 又 溜上 山 去 。 喬治 、 路易斯 和 我 摸黑 穿過 「 保齡球道 」 下來 , 在 「 白雪營 」 等候 丹尼 。 當 太陽 緩緩 昇上 山壁 時 , 我們 開始 替 丹尼 擔心 了 , 一直 聽到 他 高呼 著 向 營地 走來 , 三 人 才 鬆 了 口 氣 , 可是 看到 丹尼 時 , 他 的 右腿 竟 一 片 殷紅 , 靴子 和 小腿 上 沾滿 了 鮮血 。 丹尼 輕鬆 地 笑 著 說 : 「 我 下來 時 遇到 幾 塊 大傢伙 , 大部分 都 被 我 躲開 了 , 可是 有 一 塊 撂倒 我 啦 。 」 我 抬起 他 的 , 發現 他 受 的 是 內爆式 的 傷 , 腿脛體 露出 五 吋 之 長 。 我們 扶 他 下撤 到 前進 基地營 , 發現 吉姆•摩里西 已 成功 地 將 艾德蒙 • 希拉瑞 爵士 送回 北京 , 再度 回來 了 。 吉姆 看 了 看 丹尼 的 腿 , 判定 不能 這樣子 抬 他 回 基地營 , 吉姆 幫 丹尼 縫 了 三十八 針 , 分 三 層 將 他 的 腿 縫合 後 , 便 留在 前進 基地營 陪 丹尼 。 其餘 隊員 開始 搬 著 裝備 越過 冰川 , 從 前進 基地營 回 基地營 , 同時 並 派 人 去 找 犛牛 來 幫忙 撤 營 。 在 等待 犛牛 時 , 喬治 • 勞威 問 我 想 不 想 去 登 基地營 後方 的 卡茲峰 ( Kartse ) 。 喬治 和 我 度過 開心 的 一 天 , 在 晴陽 和風 中 攀上 美麗 陡峭 的 山脊 , 來到 卡茲峰 兩萬一千三百九十 呎 的 頂峰 上 。 當 我們 走回 基地營 時 , 我 仍 飄 在 山巔 雲霧 之中 , 登上 卡茲峰 的 感覺 棒 透 了 , 我 也 因此 知道 喬治 不僅 是 個 登山 好手 , 更 是 個 絕佳 的 夥伴 , 更 知道 自己 在 適應 水土 後 , 也 能 跟 他 齊肩 並進 了 。 我們 回到 基地營 時 , 營 中 一 片 鼎沸 , 因為 吉姆•摩里西 用 無線電 傳 話 說 , 在 前進 基地營 休息 了 一 個 星期 的 丹尼• 雷德 , 吞 了 一 大 把 自己 帶來 的 藥 , ( 也 因此 為 他 贏得 「 大嘴丹 」 的 新 綽號 ) , 一 個 人 沿著 繩索 爬上 山 去 了 。 吉姆 想 抓 他 回來 , 無奈 技 不如 人 , 加上 他 陪 艾德蒙 爵士 下 過 山 , 高度 適應 沒有 丹尼 做 得 好 。 丹尼 離開 時 盡 帶 些 奇怪 的 東西 , 包括 一 只 爐子 , 但 沒 帶 燃料 , 這樣 根本 沒辦法 融雪 , 而且 還 帶 了 一 堆 需要 烹煮 的 食物 , 外加 一 只 帳篷 , 但 偏 又 沒 帶 睡袋 。 我 心 裡 不免 勾勒出 一 幅 景象 : 丹尼 一 跛 一 跛 地 踏入 雲堆 中 , 像 喬治 • 摩洛利 一樣 消失 無蹤 。 不過 大嘴丹 終於 還是 回來 了 , 他 一 個 人 馬不停蹄 地 爬 了 三十六 小時 的 山 , 說 是 上山 去 拿回 遠征隊 留在 高點 的 旗子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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