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 世人 遺忘 的 韓熙載 ， 藉著 畫師 顧閎中 的 筆墨 又 重新 活 在 我們 心 中 ， 這 幅 有 生命 溫度 的 千古 名畫 〈 韓熙載 夜宴圖 〉 也 將 歷久 而 彌 新 ， 在 古典 藝術 殿堂 永遠 閃閃 發亮 。 李家明 之 妹 寵伎 王屋山 教坊 副使 李家明 門生 舒雅 第三 篇 人物 介紹 第三 篇 人物 介紹 吏部侍郎 韓熙載 狀元郎 粲 紫微郎 朱銑 太常博士 陳致雍 吏部 侍郎 韓熙載 韓熙載 （ 西元 902 - 970 ） ， 字 叔言 ， 濰州 北海 人 ， 五代 時 南唐 官員 。 博學 善文 、 通 音律 、 工 書法 。 本 是 後唐 同光 進士 ， 因 父 被 李嗣源 所 殺 而 奔 吳 。 南唐 時 ， 歷事 先主 李? 、 中主 李璟 、 後主 李煜 ， 累 官 至 中書侍郎 。 後主 在位 時 欲 拜為 相 ， 韓熙載 不 欲 為 亡國 宰相 ， 遂 蓄 家伎 與 客 雜處 以 自污 ， 後主 聞 其 荒縱 ， 便 派 畫師 顧閎中 前往 宅邸 窺探 ， 繪成 〈 韓熙載 夜宴 圖 〉 ， 韓熙載 終 免 為 亡國 宰相 ， 卒 後 追贈 右僕射 、 同平章事 ， 諡 「 文靖 」 。 著 有 《 格言 》 五 篇 。 〈 韓熙載 夜宴圖 〉 中 戴 著 黑色 高紗帽 留 著 長 髯 的 即 是 本 畫 主角 韓熙載 ， 每 一 場景 皆 有 他 的 身影 。 ( 左上 ) 舉手 示意 的 韓熙載 ( 左下 ) 淨手 小憩 的 韓熙載 ( 中 圖 ) 打擊 羯鼓 的 韓熙載 ( 右上 ) 垂手 聽 樂 的 韓熙載 ( 右下 ) 搖扇 聽 曲 的 韓熙載 第三 篇 人物 介紹 寵伎 王屋山 王屋山 為 韓熙載 第一 寵伎 ， 俊俏 聰慧 ， 善 跳 六么舞 ， 幼時 曾 短暫 出家 。 在 〈 韓熙載 夜宴圖 〉 中 身 著 藍色 舞衣 繫 著 玉帶 ， 於 第二 場景 跳 起 最 擅長 的 六么舞 ， 韓熙載 親 擊 羯鼓 助興 ， 隨後 持 水盆 服侍 韓熙載 淨 手 ， 時時 陪伴 在 側 。 ( 左 圖 ) 跳 著 六么舞 的 王屋山 ( 下 左 ) 持 扇 顧盼 的 王屋山 ( 下 中 ) 手 持 水盆 的 王屋山 ( 下 右 ) 聆聽 樂曲 的 王屋山 狀元郎粲 狀元郎粲 ， 五代 時期 南唐 官吏 。 別 神仙 。 瑟琶 撥盡 相思 調 ， 知音 少 。 待 得 鸞膠 續 斷 弦 ， 是 何 年 ？ 陶穀 於 詞 中 寫到 ： 不 知 這 是 段 好 姻緣 、 亦 或是 惡 姻緣 ？ 上天 安排 如 神仙 般 快活 的 溫柔鄉 僅 此 一 夜 ， 別過 之後 不 知 何時 再見 。 秦弱蘭 所 彈奏 的 琵琶聲 盡 訴 相思 ， 只 恨 紅顏 知音 難 遇 ， 待 將來 若 能 娶妻 以 續 前緣 ， 又 不 知 是 在 何 年 ？ 數 日 後 ， 中主 李璟 設宴 款待 ， 秦弱蘭 緩緩 走出 ， 並 唱 著 陶穀 所 寫 的 詞 ， 令 陶穀 愧笑 不已 ， 只 能 任由 南 （ 下 圖 ） 隔 屏 與 官員 勾搭 調情 的 女伎 唐君臣 隨意 灌 酒 ， 回到 汴梁 時 其 〈 春光 好 〉 之 詞 已 傳遍 京師 。 畫 中 的 官員 們 在 家伎 們 柔情似 水 的 攻勢 下 ， 紛紛 失守 ， 韓熙載 看 在 眼 裡 ， 卻 不 多 說 什麼 。 韓熙載 曾 對 德明 和尚 說 的 這 句 話 繼續 提醒 著 自己 ： 「 中原 常 虎視 於 此 ， 一旦 真主 出 ， 江南 棄甲不暇 ， 吾 不能 為 千古 笑端 。 」 曾 出使 過 北宋 ， 一 睹 宋 太祖 龍 虎 之 姿 的 他 ， 心 中 很 清楚 南唐 耽溺 於 酒色 歌舞 的 後主 李煜 並非 能 守成 之 主 。 在 韓熙載 死 後 第五 年 ， 南唐 隨即 覆滅 ， 後主 李煜 被俘 北方 ， 傷感 之餘 寫下 一 闕詞 〈 破陣子 〉 緬懷 故國 南唐 ： 四十 年 來 家國 ， 三 千 里 地 山河 ； 鳳閣 龍樓 連 霄漢 ， 玉樹 瓊枝 作 煙蘿 ， 幾 曾 識 干戈 ？ 一旦 歸為 臣虜 ， 沈腰 潘鬢 銷磨 。 最 是 倉皇 辭 廟日 ， 教坊 猶 奏 別離歌 ， 垂淚 對 宮娥 。 詞 中 描寫 南唐 自 開國 以來 ， 已 有 將近 四十 年 的 歷史 、 三千 里 地 幅員 遼闊 的 大好 河山 ， 巍峨 高大 的 宮殿 雕飾 著 龍鳳 ， 幾 可 連接 天 上 河漢 ， 宮苑 內 珍貴 的 草木 茂盛 ， 就 像 罩 在 煙霧 裡 的 女蘿 。 生活 在 這樣 人間 仙景 之中 ， 我 又 怎能 了解 戰爭 呢 ？ 直到 成為 俘虜 ， 在 懊悔 傷痛 的 消磨 中 腰 漸 瘦 、 鬢 漸 白 。 最 難忘 的 是 倉惶 地 拜辭 宗廟 那 天 ， 第八 篇 調情 - 執 手 相望 教坊 還 奏 起 最後 一 次 的 別離歌 ， 那時 身為 國君 的 我 ， 只 能 徒然 地 望 著 宮女 們 垂淚 而已 。 就算 到 了 國破家亡 、 社稷 不保 之 時 ， 後主 心思 仍 叨念 著 歌伎 宮娥 ， 畫 中 雖然 是 描繪 韓熙載 的 家宴 ， 但 也 是 南唐 朝廷 耽溺 聲色 的 寫照 。 南唐 正 處於 危急存亡 之秋 ， 不論 是 參與 夜宴 的 官員 ， 抑或 是 端坐 朝堂 的 後主 都 沉湎 於 酒色 之中 ， 總是 伴 在 韓熙載 身邊 的 王屋山 不 見 身影 ， 興 許 是 剛 跳完 六么舞 暫時 下去 換 身 衣裳 ， 形單影隻 的 韓熙載 一 個 人 站 在 畫面 的 中央 顯得 孤伶伶 的 ， 官員 與 家伎 們 自相 調笑 ， 沒有 一 個 人 眼神 和 韓熙載 有 交集 ， 戴 著 高帽 的 他 站 在 家國 的 視野 ， 獨自 為 國家 憂心 ， 反身 揮手 的 韓熙載 ， 彷彿 正在 拒絕 著 後主 的 好意 。 一手 緊握 鼓棒 、 一手 輕 提 按捺 ， 究竟 韓熙載 真實 的 心意 是 什麼 ？ 後主 苦惱 著 ， 惟有 知音 曉 。 ( 下圖 ) 形單影隻 的 韓熙載 註解 ： 一 、 陶穀 陶鼓 ( 西元 903 - 970 ) 字 秀實 ， 邠州 新平 ( 今 陝西 彬縣 ) 人 ， 有 詩名 ， 自號 鹿門 先生 。 早年 曆 仕 後晉 、 後漢 、 後周 ， 曾 先後 擔任 單州 判官 、 著作佐郎 、 監察禦史 、 知 制誥 、 倉部 郎中 、 中書舍人 、 給事中 、 戶部 侍郎 、 兵部 侍郎 、 吏部 侍郎 、 翰林 學士 承旨 等 官職 。 後周 時 出使 南唐 ， 曾 迷上 韓熙載 家姬 秦蒻蘭 ， 作 長短句 贈 之 。 北宋 建立 後 ， 陶穀 出任 禮部尚書 ， 後 又 歷任 刑部尚書 、 戶部尚書 。 著 有 《 清異錄 》 六 卷 。 ( 右 圖 ) 明代 ‧ 唐寅 《 陶穀 贈 詞圖 》 陶穀 與 彈 著 琵琶 的 秦弱蘭 第八 篇 調情 - 執 手 相望 第九 篇 清唱 - 搖 扇 聽 曲 這 是 《 韓熙載 夜宴圖 》 的 第四 個 場景 ， 打完 鼓 的 韓熙載 脫去 外衣 ， 僅 穿著 一 襲 寬鬆 的 白衫 ， 袒胸 露 腹 ， 盤坐 於 椅子 上 ， 如 高士 般 手持 一 扇 ， 閒適 地 聽 著 女伎 輕輕 唱曲 ， 微微 皺起 的 眉頭 使 韓熙載 少 了 一 分 竹林七賢 那樣 的 豁達 。 夜宴 的 繁華 轉入 幽靜 ， 然而 韓熙載 的 放蕩 不羈 卻 顯露 無遺 。 ( 上 圖 ) 〈 韓熙載 夜宴 圖 〉 第四 個 場景 〈 清唱 〉 韓熙載 的 家伎 們 能歌善舞 ， 在 整 幅 〈 韓熙載 夜宴 圖 〉 中 可以 看到 ， 彈 琵琶 、 輕舞 六 么 、 吹奏 橫笛 、 篳篥 ， 之後 便是 女伎 清歌 ， 當時 填詞 ( 註 二 ) 作曲 是 文人 雅士 們 的 愛好 。 畫 中 清歌 唱曲 的 女子 佇立 在 主人公 面前 ， 櫻嘴 微 顫 圓潤 的 清音 ， 似 起伏 的 山巒 綿綿 不絕 ， 聲聲 透入 心坎 ， 紅 牙板 響亮 的 節拍 ， 適時 地 敲 在 每 個 音轉 之 處 。 在 韓熙載 左側 手 執 長 柄 團扇 ( 註 三 ) 的 是 王屋山 ， 身穿 一 件 窄袖 的 灰色 長衫 ， 上面 繡 著 白 鵝 的 紋飾 ， 亮白 的 對比色 使 紋樣 非常 搶眼 ， 腰 間 圍 了 一 條 粉色 帶 橘 點 圍腰 以 玉帶 繫 著 ， 左手 托 著 扇柄 ， 右邊 可以 看到 團扇 的 扇面 上 繪製 著 枯石 與 梅枝 ， 可能 正 隱喻 著 韓熙載 臨寒 獨自 開 韓熙載 前方 立 侍 著 一 位 手 執 紅 牙 拍板 ( 註 一 ) 的 家伎 ， 專注 地 望 著 主人公 ， 朱唇 輕 啟 皓齒 ， 玉潤 珠圓 地 唱 著 小曲 。 女子 身 著 水藍色 襦衣 把 皮膚 襯 得 似 雪 ， 烏黑 的 雲鬢 令 白嫩 的 臉蛋 增添 一 分 俊秀 之 氣 ， 高髻 下方 繫 著 紅色 絲帶 掛 了 珠子 與 銅鈴 ， 走 起 路 來 玲瓏 有聲 。 右 膀 輕 夾 藍紋 白色 披帛 ， 使 其 繞 墜 於 背後 ， 勾勒 天仙舞帶 的 風情 ， 鵝白色 長裙 配上 鮮紅 綬帶 ， 如 初 雪 中 的 紅梅 般 動人 。 北宋 ‧ 史溫 《 釣磯立談 》 ： 「 後房 蓄 聲妓 ， 皆 天下 妙絕 ， 彈絲 吹 竹 ， 清歌 艷舞 之 觀 ， 所以 娛侑 賓客 者 ， 皆 曲 臻 其 極 。 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