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 放大 來 看 ， 古今中外 的 領導人 似乎 莫不 如此 。 有的 「 處於 病態 邊緣 」 ； 有的 則 「 墜入 深淵 」 無法 自拔 ！ 本 書 的 主角 ── 大清 帝國 慈禧 皇太后 葉赫那拉氏 ， 就 是 典型 具有 此 一 特質 的 「 偉大 的 領袖 之 一 」 。 她 ， 「 為 達 目標 ， 甘願 犧牲 一切 」 ； 她 ， 「 被 成功 沖昏 了 頭 ， 覺得 自己 無所不能 」 ； 她 ， 「 會 冒 不 必要 的 風險 ， 受 自己 的 狂熱 個性 左右 」 ； 她 ， 「 基於 內在 動力 而 驅使 自己 做出 最 艱困 的 決定 ， 置 千百萬 世人 於 險境 」 。 更 令 人 震驚 的 是 ： 她 是 古今中外 有 「 旺盛 內在 動力 」 特質 極 少數 的 女性 「 偉大 的 領袖 」 之 一 ！ 柯林頓 在 回憶錄 《 我 的 一生 》 中 透露 ， 他 高中 時 曾 寫 過 這樣 一 段 ： 這 個 字 多麼 乏味 ： 我 、 是 我 、 我 的 、 屬於 我 的 …… 。 但 阿亨巴赫 指出 ， 引導 並 決定 這 個 世界 的 許多 領袖 ， 總是 緊緊 抓 著 「 我 、 是 我 、 我 的 、 屬於 我 的 一切 」 ， 絕不 鬆手 。 他們 最後 還 可能 寫出 一 本 回憶錄 ， 稱為 《 我 的 一生 》 。 本 書 ── 《 這 一 朝 ， 興也 太后 亡 也 太后 【 亡 ． 慈禧 】 》 雖然 是 在 主角 崩逝 一百零四 年 之後 完成 ， 但 綜覽 全 書 ， 頗 有 主角 《 我 的 一生 》 的 影子 。 雖 不 中 ， 似 亦 不遠 矣 ！ 是 為 序 。 中華民國 九十三年 十一月 十日 1 從 蘭貴人 到 懿貴妃 不同 的 出身 傳說 故友 高陽︵ 許晏駢 兄︶ ， 在 他 三十多 年 前 力作 ︽ 慈禧 前傳 ︾ 中 ， 一 開始 就 寫 慈禧 的 出身 ： 她 ︵ 慈禧 ︶ 刻意 去 回憶 十幾 年 前 的 往事 ， 父親 死 在 安徽 徽寧池 太廣道 任上 ， 官場 勢利 ， 向來 是 ﹁ 太太 死 了 壓斷街 ， 老爺 死 了 沒 人 抬 ﹂ ， 既 無 親友 照應 ， 又 留下 一 大 筆 債 ； 身為 長女 ， 好不容易 拋頭露面 ， 說盡 好 話 ， 才 湊成 一 筆 盤柩 回 京 的 川資 。 忘不了 長江 夜泊 ， 寒潮 嗚咽 ， 與 弟妹 睡 在 後 艙 ， 聽 母親 在 中艙 撫柩 飲泣 的 聲音 ， 真個 是 淒涼 萬狀 。 想想到 不如 推開 船窗 ， 縱身 一 跳 EF 。 翁同龢 自 不便 越俎代庖 ， 祇好 ﹁ 祈禱 ﹂ 皇帝 不要 在 治療 上 出 問題 。 事實 上 ， 十五日 ﹁ 脈案 ﹂ 有 ﹁ 前 數 日 痂結 ， 外 剝 腐爛 ， 故 用 溫補峻劑 。 今 化險為平 ， 並 無 生熱 等 症 ； 藥用 生耆 而 無 桂茸 等 品 ， 餘 皆 涼血 發散 之 前胡 、 銀花 、 連翹 之類 ﹂ ， 翁同龢 擔心 用 藥 熱 補 過 甚 一 節 ， 李德立 已 改善 了 。 十五日 這 一 天 ， ﹁ 翁記 ﹂ ： 因 皇帝 所 患 天花 重 症 已 度過 危險期 ， ﹁ 是日 有 恭 上 兩 宮 皇太后 徽號 之 旨 ； 有 推 恩 內廷 諸 王公 食 雙俸 、 樞廷 雙眼 花翎 及 弘德殿 諸 臣 花翎 。 ﹂ 最 令 人 觸目 的 是 ： ﹁ 王慶祺 二品 頂戴 ﹂ ︵ 按 ： 王原 係 二品銜 ， 至 此 ﹁ 實 授 ﹂︶ 。 自從 同治 皇帝 生病 以來 ， 王慶祺 成 了 朝廷 上下 最 紅 的 人物 ， 祇要 是 有 恩賞 ， 總 少不了 他 。 更 令 人 注目 的 ， 十五日 未 刻 ︵ 下午 一時 ︶ 送 痘神 娘娘 於 大清 門 外 ， ﹁ 典禮 隆重 ， 儀衛 甚 盛 ！ ﹂ 表示 已 將 痘症 排出 宮 外 。 十一月 十六日 ﹁ 天花 第十七 朝 ﹂ ， ﹁ 翁記 ﹂ ： ﹁ 奏事 處 口 說 ， 無 起居 ， 無 藥方 ， 不用 請安 矣 ！ ﹂ 這 表示 ， 從 昨天 送去 痘神 娘娘 後 ， 皇帝 的 天花 重症 似乎 已 完全 痊癒 了 似的 ！ 可是 翁 又 接著 記 ： ﹁ 然 遇 榮 仲 華︵ 榮祿 ， 時任 內務府 大臣 ︶ ， 微聞 ︵ 皇帝 ︶ 夕 臥 不 甚 安 也 ， 私心 惴惴 而已 。 ﹂ 為什麼 ﹁ 私心 惴惴 ﹂ ？ 皇帝 的 病況 開始 有 了 轉變 。 十七日 ， ﹁ 脈案 ﹂ 記 ： ﹁ 痂 不易 落 ， 睡 則 滑 精 ︵ 遺精 ︶ ， 赤濁︵ 便 中 帶血 ︶ 腰 軟 重 痛 ， 腿 疼 筋 攣 ， 此 由 腎陰 不 固 ， 濕熱 餘 毒 內擾 所致 。 ﹂ 翁同龢 則 ﹁ 以 所 見 痘書 中 ， 痘 後 調養法 抄 數 紙 ﹂ 送給 李鴻藻 看 ， 請 李 轉奏 皇帝 。 第二 天 ， 李告 以 ﹁ 昨 所 抄 痘 後 調養 數 條 擬 寫 已 奏明 矣 。 ﹂ 但 對 此 ， 李德立 似 未 予 採用 。 自 十一月 十九日 起 至 二十五日 ︵ 一八七四年 十二月 二十七日 ∼ 一八七五年 一月 二日 ︶ ， 同治帝 的 病勢 ， 有 很 大 的 轉變 。 從 ﹁ 底簿脈案 ﹂ 來 看 ， 每 日 都 有 改變 ， 而且 病況 日漸 複雜 而 嚴重 。 ﹁ 脈案 ﹂ 從 ﹁ 腰 間 紅腫 潰破 ， 浸 流 膿水 ， 腿 痛 筋 攣 ， 肐膊 上 發出 ﹁ 痘癰 腫痛 ﹂ ； 第二 天 則 ﹁ 痘 後 餘 毒 濕盛 ， 氣 血 兩 虧 ， 以致 漫 腫 流 汁 ， 頭項 、 肐膊 、 膝 上 發出 痘癰 。 此 由 停 漿 外 剝 之 時 ， 毒 陷 經絡 流聚 所致 。 ﹂ 二十三日 的 脈案 則 云 ： ﹁ 皇上 脈息 弦 滑 無力 。 頭 、 臂 、 膝 各 處 痘癰 漸 輕 ， 痘痂 俱 落 。 惟 腰 間 潰孔 膿汁 不 減 ， 紅腫 不 消 。 臀肉 左右 潰 孔 二 處 流 汁 ， 少 寐 口 乾 。 此 由 心 腎 不 交 ， 氣 血 兩 虧 ， 餘 毒 濕盛 所致 。 ﹂ 二十四日 ： ﹁ 腰 間 潰孔 膿汁 未 少 ， 紅腫 不 消 。 ﹂ 二十五日 ： ﹁ 肩 臂 之 癰 ， 勢 見 毒化 EF 腰 臀 流注 浸腫 串 潰 ， 膿汁 未 減 ， 外 口 小 而 內 潰 大 。 ﹂ 二十六 、 七 兩 日 ： ﹁ 漫 腫 串潰 ， 每 日 約 出 濃 汁 一 茶盅 有餘 ， 未 見 減少 。 ﹂ 以及 ﹁ 脈息 弦數 無力 ， 腰 臀 瘡口 微 大 ， 漿汁 未 減 ， 氣 穢 如 昨 。 臀肉 漫 腫 ， 每 拭 膿 則 欲 溺 。 ﹂ 同治帝 的 情況 已 經由 痘疹 進而 為 太醫 所 說 的 ﹁ 痘癰 ﹂ ， 漫 腫 內 潰 ， 口 小 內 大 ， 膿汁 灰 稠 ， 穢氣 腥臭 ， 不可 嚮爾 。 這 一 嚴重 的 變化 會不會 是 由 ﹁ 痘癰 ﹂ 進展為 其他 的 ﹁ 毒 癰 ﹂ 呢 ？ 李德立 的 後期 脈案 中 ， 曾 有 幾 天 沒有 用 ﹁ 痘癰 ﹂ 一 詞 ， 祇 單純 描述 毒瘡 的 形態 和 影響 。 據 筆者 童年 耳聞 目睹 ， 染患 痘疹 發病 後 ， 滿 面 及 手臂 、 頸項 和 身體 上部 確 在 一 週 後 全面 發出 痘疹 ， 但 均 呈 綠豆 大小 顆粒狀 。 隨後 一 週 ， 切忌 風寒 ， 如果 調護 得宜 ， 痘漿 飽滿 ， 漿汁 順利 破痂 而 出 ， 痊癒 後 僅 遺 或多或少 的 痘疤 __UNDEF__ AB 也 就 是 所謂 的 麻子 ， 細小 而 密 。 如果 染患 風寒 或 在 痘粒 出漿 時 調護 不慎 ， 也 有 致命 的 可能 。 但 從未 聞出 痘 導致 周身 漫 腫 內 潰 ， 傷口 外 小 內 大 ， 膿汁 灰白 的 情形 ， 這 似乎 已 脫離 了 痘疹 的 範圍 。 二十四日 清晨 ， 李德立 與 莊守和 的 脈案 ， 將 皇上 這般 情況 歸諸於 ： ﹁ 此 由 素日 腎虛 濕盛 流注 ， 挾 痘 後 正 虛 ， 毒 襲 所致 。 ﹂ 二十五日 又 說 ： ﹁ 此 由 心 腎 氣 血 俱 虧 ， 濕 盛 毒 襲 所致 。 ﹂ 二十六日 清晨 脈案 又 重複 表示 ： ﹁ 此 由 素日 腎虧 濕寒 ， 挾 痘 後 正 虛 ， 毒 襲 而 發 所致 。 ﹂ 當天 下午 的 脈案 由 李德立 與 另 一 位 首次 出現 的 御醫 韓同九 所 議 脈案 則 肯定 指出 ﹁ 腰 間 漫 腫 內 潰 ， 口 小 淡紅 ， 濕 流 膿水 ， 症勢 疲緩 ﹂ ， 是 因為 ﹁ 皇上 係 素 秉 腎經 虛弱 ， 寒濕 積 久 流 聚 於 腎俞穴 ﹂ 所致 。 這 是 同治帝 自 染患 天花 ， 第十六 日 送走 痘神 娘娘 ， 認為 痘疹 已 度過 險期 後 ， 短短 五 天 內 ， 病情 急劇 轉變 ， 李德立 首次 不再 提 痘疹 而 以 ﹁ 腎經 虛弱 ﹂ ﹁ 心 腎 氣血 皆 虧 ﹂ 為 主要 治療 目標 ， 標本 兼顧 ， 內外 並治 。 十一月 二十九日 ︵ 一八七五年 一月 六日 ︶ ， 同治帝 的 病 已 滿 一 個 月 。 御醫 在 當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