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 不 知道 我們 信任 誰 ， __UNDEF__ 也 不 知道 我們 往 何處 去 ， __UNDEF__ 但 我們 在 浩渺 無際 的 空中 奔跑 __UNDEF__ 因為 我們 必得 這樣 做 。 這 幾 句 出自 索利 早年 寫 的 一 首 詩 ， 它們 似乎 表現 了 一 種 依然 漫無 目標 、 正在 尋找 新 方向 的 力量 。 然而 索利 的 詩 並 不僅僅 是 些 散亂 的 細節 ， 用以 證明 一 個 虛構 出來 的 職業 生涯 。 它們 往往 有 很 高 的 文學 價值 ， 撇去 任何 對 作者 個人 的 考慮 ， 也 依然 堪稱 優秀 作品 。 另外 ， 它們 還 有 一 個 更 不尋常 的 優點 ， 那 就 是 向 我們 暗示 說 ， 作者 非常 清楚 自己 的 目標 ， 所以 情願 在 這裡 留 點 粗糙 之 處 ， 在 那裡 留 點 簡單 重複 的 韻腳 ， 好 讓 自己 迅速 進入 下 一 個 階段 。 完成 的 作品 、 最終 的 目標 ， 會 是 什麼 樣子 ， 我們 就 只 能 猜測 了 ， 因為 查爾斯 ． 索利 年 方 二十 就 在 赫爾盧奇 （ Hulluch ） 附近 遇害 了 。 譯註 ： ① 《 莫爾伯勒 及 其他 詩作 》 （ Marlborough and Other __UNDEF__ Poems ） ， 查爾斯 ． 漢密爾頓 ． 索利 （ Charles Hamilton __UNDEF__ Sorley ） 著 。 本 文 最初 發表 於 一九一九年 八月 一日 ， The A thenaeum 。 —— 原注 魯珀特． 布魯克 ① __UNDEF__ 用 布魯克 夫人 的 話 來 說 ， 這 本 魯珀特 ． 布魯克 傳 之所以 遲遲 未 能 出版 ， 是 因為 「 我 非常 希望 得到 他 在 劍橋 上學 以及 青年 時代 的 一些 同齡 夥伴 的 合作 ， 因為 我 深信 ， 他們 對 他 的 瞭解 最多 。 」 然而 他 的 大多數 同齡 夥伴 不 是 飄零 四方 ， 就是 已然 作古 ； 而且 ， 儘管 馬許 （ Marsh ） 先生 盡心 盡力 ， 這 本 如今 問世 的 傳記 也 「 必然 是 不 完整 的 」 。 它 必定 要 不 完整 — — 這 一 點 我們 相信 馬許 先生 本人 將 第一 個 表示 贊同 — — 哪怕 不 為 別的 ， 只 為 寫 它 的 人 要 比 布魯克 年長 。 只 需 看 其中 的 一 句 話 ， 我們 就 能 清楚 地 發現 這 一 點 。 任何 與 魯珀特 ． 布魯克 同齡 的 大學生 都 不會 看見 這樣 一 幕 ： 「 他 渾身上下 煥發 著 青春 ， 衣服 是 金黃 、 鮮紅 與 天藍 的 色彩 ， 看起來 彷彿 是 里卡爾迪 教堂 （ Riccardi __UNDEF__ Chapel ） 裡 的 花童 。 」 這 完全 是 一 個 長者 的 印象 。 如果 換做 同齡人 ， 他 筆下 的 這 一 幕 就 不會 如此 明麗 如 畫 ， 語氣 中 也 不會 有 那 種 半 帶 戲謔 的 溫柔 — — 成熟 的 人 在 談到 俊秀 風流 、 才華 橫溢 的 年輕人 時 自然而然 會 帶上 這 種 溫柔 的 口吻 。 如果 讓 布魯克 的 同齡人 來 回憶 ， 那 就 不會 有 什麼 鮮紅色 、 天藍色 和 金黃色 ， 更多 的 是 一 種 混合 的 、 雜色 的 東西 ， 一些 供 人 展開 嚴肅 討論 的 素材 。 除此之外 ， 由於 布魯克 還 未 來得及 充分 發揮 他 的 潛力 便 悲壯 而 光榮 地 死去 ， 成為 人們 心 中 深深 感激 的 英雄 ， 馬許 先生 便 不得不 面對 所有 為 這樣 的 英雄 樹碑 立傳 的 人 都 需 面對 的 巨大 困難 。 這些 英雄 沒有 在 身後 留下 多少 可 讓 我們 確切 回憶 他們 的 事物 。 幾 封 中學 和 大學 時期 的 信 ， 一點 零零碎碎 的 日記 — — 僅 此 而已 。 對 大多數 人 來 說 ， 在 信 中 毫不 做作 地 表達 自我 是 要 到 老年 時 才 做 得 到 的 。 魯珀特．布魯克 的 信 寫 得 無拘無束 ， 但 並非 沒有 任何 忸怩作態 的 成分 。 而且 ， 顯而易見 的 是 ， 他 的 朋友 不肯 把 他 給 他們 的 信 中 較為 體己 的 部分 發表出來 。 另外 ， 他們 也 不可 避免 地 不 願 讓 廣大 讀者 知道 ， 他們 最 記得 他 的 哪些 日常 生活 小 事 。 正 是 在 有 這些 重大 但 不可 避免 的 不足 情況 下 ， 馬許 先生 竭盡 己 能 ， 為 我們 大致 回顧 了 魯珀特 ． 布魯克 的 生平 。 認識 布魯克 的 人 在 讀 這 本 書 時 ， 將 能 在 這裡 或 那裡 補上 一些 更為 詳細 確切 的 內容 — — 同時 或許 也 對 整 部 作品 的 總體 效果 造成 一點 損害 。 不過 ， 我們 認為 ， 他們 最終 將 有些 悲傷 地 思索 著 這 本 不 夠 完整 的 傳記 — — 將來 ， 那些 與 魯珀特 ． 布魯克 素不相識 的 人 必定 要 從中 認識 他 的 。 的確 ， 除非 他 能 活到 人生 一般 的 歲數 ， 那時 他 自己 的 一生 ， 還 有 他 所 做出 的 事業 ， 才 能 真正 讓 我們 看到 在 他 那 經歷 豐富 的 青春 歲月 中 隱藏 的 一切 潛能 。 那些 年 他 經歷 了 許多 事情 ， 甚至 在 年輕人 中 也 是 極為 罕見 的 。 只要 與 那時 的 他 略 有 些 接觸 ， 就 足以 使 人 不 相信 任何 為 像 他 一樣 在 二十八 歲 時 死去 的 人 寫 的 傳記 。 和 他 共同 渡過 的 一 周 ， 在 倫敦 和 鄉下 曾 有 過 的 幾 次 會面 — — 這些 成 了 一 堆 令 人 備受 折磨 的 記憶 。 它們 既 十分 明確 具體 ， 與 傳說 中 的 魯珀特 ． 布魯克 毫不 相干 ， 每 個 記憶 都 讓 人 極其 清晰 地 感受到 他 的 音容 笑貌 ， 但 同時 又 都 如此 深切 地 依賴 於 他 的 音容 笑貌 ， 依賴 於 與 他 的 音容 笑貌 密不可分 的 其他 種種 細節 ， 以至於 一 個 人 很 有 可能 絕望 地 感到 ， 他 無法 向 第三者 確切 地 敘述 當時 的 情景 ， 更 不用說 向 許多 人 — — 譬如 一般 大眾 — — 敘述 了 。 不過 ， 至少 輪廓 是 夠 清晰 的 。 關於 他 的 美貌 ， 人們 已經 寫 得 非常 之多 ， 以至於 一 個 人 需要 有 幾 分 膽量 才 能 講出 自己 在 這 方面 對 他 的 第一 印象 。 因為 人們 的 第一 印象 總是 說 他 是 個 典型 的 英國 美男子 ， 這 無法 表現 他 身 上 的 任何 東西 ， 或 只 能 表現 某 種 人們 可能 會 半 帶 戲謔 地 輕視 的 東西 。 他 是 那 種 最 健康 、 最 充滿 活力 的 英國 年輕人 。 他 剛 上 劍橋 時 經歷 了 一 段 頹廢 的 日子 ， 之後 ， 他 進入 一 個 新 的 人生 階段 。 也許 就 在 這 時候 ， 他 故意 著重 強調 他 的 健康 和 充滿 活力 。 他 有意識 地 、 挑釁 般 地 過 著 享樂 的 生活 。 當時 他 住在 格蘭特切斯特 （ Grantchester ） ： 他 永遠 赤 著 雙腳 ； 他 厭惡 煙草 和 鮮肉 ； 他 整 天 都 待在 戶外 ， 可能 整 夜 也 睡 在 室 外 。 你 或許 會 認為 他 極端 ， 並 從 一 個 更 優越 的 時代 居高臨下 地 跟 他 打包票 說 ， 回歸 自然 這 種 姿態 同 其他 任何 姿態 一樣 ， 是 有 很 複雜 精深 的 學問 的 。 但是 ， 從 你 與 他 開始 交談 的 那 一 刻 起 ， 你 就 再 也 無法 懷疑 這 一 點 ： 他 無論 做 什麼 ， 都 會 是 個 創始 者 ， 是 偶爾 湧現出來 並 征服 他們 那 代 人 ， 從而 最 清楚 地 證明 自身 力量 的 領袖 之 一 。 在 他 的 影響 下 ， 劍橋 附近 的 鄉村 裡 滿 是 赤 著 腳 走路 的 青年 男女 ， 他們 像 他 一樣 喜歡 洗澡 和 吃 魚 ， 鄙視 書本 知識 ， 並 宣稱 說 在 送 牛奶 的 男人 和 照看 乳牛 的 婦女 身 上 有 某 種 深沉 而 美妙 的 東西 。 我們 也許 能 從 他 當時 信件 的 語氣 上 看出 這 種 信仰 的 某些 影響 ： 他們 馬虎 隨便 的 行文 、 在 紙 上 倉促 潦草 的 筆跡 以及 其中 的 驚歎 和 省略 都 是 — — 至少 在 一定 程度 上 是 — — 驅除 書卷氣 和 文化 教養 流毒 的 一 種 手段 。 但是 ， 他 在 這 方面 的 態度 也 和 在 其他 方面 一樣 過於 強硬 ， 以至於 看起來 有 做作 之 嫌 。 它 是 一 種 惹 人 發笑 的 偽裝 ； 和 他 對 許多 事物 的 態度 一樣 ， 它 在 某 種 程度 上 是 出於 好玩 而 做 的 遊戲 ， 是 一 個 十分 好奇 又 總是 挑剔 個 沒完 的 人 對 生活 進行 的 實驗 。 另外 ， 它 在 某 種 程度 上 也 體現出 他 深切 而 真實 的 同情心 ， 只不過 這 種 同情心 不得不 與 極為 精緻 的 品味 比鄰而居 ， 而且 還要 被 他 自我 意識 強 得 無以復加 的 天性 打小報告 。 不管 我們 怎麼 分析 ， 魯珀特 ． 布魯克 當時 給 人 的 整 個 印象 就 是 ： 他 既 充滿 活力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