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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如 我 得到 《 聯合報 》 短篇 小說獎 的 第一 篇 作品 〈 一 天 兩 個 人 〉 , 主角 陳瑜 剛 所在 的 咖啡館 , 那 旋轉 的 燈 、 野薑花 的 氣味 , 即使 快 二十 年 了 , 我 都 還 記得 那 畫面 … … 」 彷彿 又 重新 置身 在 小說 現場 的 她 提到 : 為什麼 很多 小說家 要 去 田野 調查 , 甚或 是 積極 走入 社會 ? 其實 他們 是 在 看 人 講話 的 姿態 、 聽 人 講話 的 聲音 , 這 對 創作 的 重要性 遠遠 大過 於 閱讀 , 「 因為 當 你 用 雙腳 去 走過 世界 , 這 畫面 就 是 你 獨有 的 。 」 就 像 鍾文音 老師 說起 「 小說家 都 是 偷窺 者 」 的 笑語 , 馮筱鈞 老師 也 大方 承認 「 漫畫家 都 是 竊聽 者 」 ! 因為 她 在 車 上 都 會 偷聽 別人 說話 , 順便 記得 一些 有意思 的 話題 或 觀點 , 或者 從 打工 接觸 的 客人 中 取材 , 「 有 些 人 會 在 車 上 聊 一些 很 哲學 的 事情 , 很 有趣 呢 ! 」 至於 藉由 旅行 累積 創作 資料 , 笑稱 自己 是 都市 小孩 的 馮筱鈞 老師 , 大學 畢業 旅行 去 澎湖 時 竟然 被 星星 嚇 了 一 跳 ─ 都市 光害 太 嚴重 , 她 沒 看 過 那麼多 星星 嘛 ! 去年 跑 了 一 趟 臺東 , 也 讓 她 記憶猶新 , 「 你 常 聽到 那 地方 很 漂亮 , 你 也 能 想像 那 地方 很 漂亮 , 但 真正 去 過 之後 , 那 種 靈魂 被 撼動 的 感覺 , 光 看 圖片 是 無法 感受到 的 ! 」 馮筱鈞 ( 以下 簡稱 馮 ) : 與其 說 是 旅行 找 靈感 , 倒不如 說 是 認真 放空 , 讓 環境 自然而然 給 我 , 而 不 是 刻意 去 要 , 這樣 反而 會 得到 更多 東西 。 鍾文音 老師 也 附和 著 , 「 因為 網路 的 發達 , 讓 我們 的 世界 變平 了 , 導致 親身 到 了 當地 後 接收 的 文化 衝擊 變小 了 , 透過 這 種 撞擊 所 能 產生 的 創作 靈感 也 跑 了 。 該 怎麼辦 呢 ? 我 的 方法 是 , 盡量 讓 自己 產生 不經意 的 撞擊 , 例如 搭 巴士 去 旅行 , 上車 的 乘客 就 是 你 無法 預料 的 ─ 我 覺得 這 種 『 意外 的 旅程 』 對 創作 者 來說 很 重要 , 每 天 都 在 大千世界 裡 尋找 不同 的 樂趣 ! 」 不過 , 臺灣 每 年 都 有 四百多萬 人次 出國 旅行 , 為什麼 大部分 的 人 都 沒有 成為 文學家 呢 ? 「 有 一 雙 會 看 的 眼睛 非常 重要 。 」 鍾文音 老師 肯定 道 , 因為 我們 每 天 都 會 接觸到 成千上萬 個 圖像 , 但 真正 能 進入 深層 記憶 的 , 可能 只 有 兩三 個 , 而 要 把 這些 圖像 轉換成 創作 的 題材 , 還 得 經過 訓練 , 「 但 創作 者 的 腦袋 裡 有 很多 檔案夾 儲存 著 這些 分割 畫面 , 或許 十 年 後 要 寫 小說 時 , 才 會 把 它們 拿出來 用 也 說不一定 。 」 期許 自己 創作 的 熱情 , 永 不 熄滅 在 臺灣 , 作家 本來 就 得 面臨 不 受 重視 的 困境 , 而 對 鍾文音 老師 來 說 , 女性 作家 的 創作 生命 歷程 更 是 苦悶 ! 鍾 : 我 非常 渴望 女性 創作 者 的 終生 都 是 青春 ─ 因為 每 部 作品 , 都 是 新 的 。 馮 : 我 還 在 成長 的 衝撞期 , 所以 我 的 故事 比較 偏向 女性 心 底 衝撞 的 具體化 。 「 臺灣 的 青春 太 短 , 苦痛 太 長 , 把 我們 的 生命 都 壓縮 了 。 」 鍾文音 老師 慨嘆 著 說 , 我們 對 女性 的 想像 很 薄 , 除了 結婚 、 離婚 或 單身 , 好像 沒有 太多 想像 的 空間 ; 而 她 認為 自己 的 創作 青春 正 盛 , 這 條 路 還 長 得很 , 卻 只 因為 不 是 大家 口 中 的 「 正妹 」 、 「 美眉 」 , 瞬間 退居 為 中生代 的 「 老人 」 , 彷彿 內心 被 強行 放進 一 只 時鐘 , 滴答 滴答 的 催眠 著 她 老去 , 但 在 國外 , 創作 者 就算 到 七 、 八十 歲 都 還 是 新手 ! 例如 她 在 國外 參與 國際 藝術 駐村 計畫 時 , 遇到 一 位 快 六十 歲 的 女性 藝術家 , 她 對 自己 年齡 與 身體 的 坦然 , 讓 她 看起來 好 快樂 ! 「 創作 者 最 怕 的 就 是 老化 , 這 代表 你 對 事物 不再 保有 熱情 , 甚至 存有 老手 的 姿態 , 這 對 創作 來說 是 危險 的 。 我 多麼 期許 自己 能 一直 存有 老手 的 底蘊 , 新手 的 心態 ! 」 鍾文音 老師 的 語調 裡 , 仍 聽 得 出 無限 的 熱情 嚮往 。 或許 就 如同 她 總 被 質疑 : 「 為何 把 愛情書 寫 得 這麼多 ? 這 種 微末 的 東西 有 必要 花 這麼多 篇幅 嗎 ? 」 但 她 的 回答 是 : 「 我 倒 想 問問 男 作家 為什麼 都 不 處理 愛情 ? 為什麼 逃到 社會 、 生態 等 領域 , 就 覺得 人生 風和日麗 , 萬事 無 波 ? 我 不 相信 , 我 認為 沒有 人 可以 躲過 愛情 和 情欲 的 扣問 , 只是 你 要不要 去 面對 而已 。 」 這樣 「 堅持 任性 」 的 女性 文學家 , 想必 仍 會 在 這 條 創作 路 上 不斷 的 探問 自己 與 世界 , 和 許多 年輕 而 陌生 的 創作 者 擦 肩 , 「 堅持 韌性 」 而 行 。 天氣 漸漸 熱 了 起來 , 全 身 上下 都 吶喊 著 好 想 玩水 唷 ! 小小 泳池 似乎 不 夠 消暑 , 是 不 是 要 奔向 沙灘 , 盡情 感受 夏日 海洋 的 風情 呢 ? 我們 居住 的 臺灣 , 是 一 座 海島 , 四周 圍繞 著 臺灣海峽 與 太平洋 , 從 南 到 北 也 有 不少 地點 能夠 享受 親水 之 樂 , 是 不 是 很 心動 呢 ? 生活 中 有 好多 跟 海洋 相關 的 事物 , 海洋 雖然 離 我們 好 近 , 但 又 似乎 有 段 距離 。 不過 , 有 位 作家 不但 在 海洋 上 生活 , 還 以 文字 直接 書寫 、 記錄 。 很 神奇 吧 ! 他 為什麼 會 和 海洋 那麼 親近 ? 是 直接 住 在 海 上 嗎 ? 讓 我們 好好 認識 這 位 海洋 文學 作家 ─ 廖鴻基 。 整理 ◎ 洪敏齡 &?? 傳遞 感動 的 力量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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廖鴻基 捲貓 文學 創作 來自 生活 的 累積 國中 課本 裡 有 篇 〈 銀劍 月光 〉 , 正 是 選 自 廖鴻基 老師 的 《 討海人 》 。 廖 老師 書寫 的 海洋 文學 , 散發出 他 對 海洋 的 濃濃 熱情 , 彷彿 身歷其境 。 實際 上 , 廖 老師 是 名副其實 的 討海人 , 也 知道 許多 老 船長 的 故事 。 「 三十 歲 以後 我 到 海 上去 , 在 甲板 上 生活 , 遇到 很多 在 海 上 生活 大半 輩子 的 老 船長 , 也 聽 他們 說 種種 的 故事 。 」 廖 老師 回憶 這些 往事 , 細數 與 大海 搏鬥 、 與 大自然 奮戰 的 海 上 世界 , 那 可是 與 生死 緊緊 相依 的 戰場 呢 ! 廖 老師 把 自己 的 經歷 、 老 船長 的 故事書 寫下來 , 雖然 是 散文 , 但是 那 股 真實感 , 緊張 、 懸疑 的 氣氛 , 總 讓 人 在 閱讀 的 時候 有 強烈 的 畫面感 , 彷彿 自己 也 在 現場 , 親 炙 各 個 波濤 洶湧 的 海 上 故事 ─ 海洋 似乎 不 曾 休息 , 月夜 海洋 , 四處 蠢動 著 生機 。 每當 日落 月 起 , 白帶魚 ─ 月光 海洋 的 主角 , 從 白日 潛藏 的 深暗 海 底 出 巢 , 循 著 月光 擴散 浮游 。 牠們 從 一兩百 公尺 深 的 陰暗 海 底 迅速 浮起 , 這 是 一 段 艱苦 的 過程 , 只有 少數 魚種 能夠 忍受 如此 快速 而且 頻繁 的 升降 水壓 變化 。 晨曦 一 起 , 牠們 又 得 深深 潛入 陰冷 的 海 底 蟄伏 , 如 地獄 釋放 的 鬼魂 , 見不得 白日 亮光 。 廖 老師 認為 文學 是 生活 , 我們 就 在 裡頭 生活 。 他 謙虛 的 說 自己 不 擅長 蒐集 資料 , 只是 用 實際 生活 去 增強 感受力 。 他 表示 , 創作 需要 累積 , 這樣 的 累積 通常 來自 生活 點滴 , 而 不 是 一時 靈感 乍現 。 但是 會 把 海洋 當 生活 , 這 可 不 是 一般人 會 做 的 事 呢 ! 到底 是 什麼 原因 , 讓 廖 老師 決定 出走 ? 讓 我們 看下去 。 逃離 現實 困境 , 在 大海 找到 寄託 捲貓 選擇 漫畫 , 是 因為 從小 喜歡 畫畫 ; 廖 老師 以 文字 寫作 , 是 因為 不 想 開口 說話 ? 「 小時候 一直 都 有 語言 障礙 , 一般人 所 使用 的 表達 工具 ─ 語言 , 對 我 來說 , 如果 能 不用 就 盡量 不用 , 因為 我 一 說話 , 就 常常 被 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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