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 已經 研究出 當初 的確 有 許多 措施 失當 ， 就 應該 道歉 。 雖然 ， 政府 作為 不能 與 個人 行為 一概而論 ； 不過 ， 在 立 碑 、 道歉 和 賠償 等 方式 上 ， 道歉 已經 是 最為 省錢 、 省事 ， 而 又 最 能 獲得 政治 效果 的 ， 政府 為何 不 為 呢 ？ 因此 ， 道歉 應該 是 可以 做到 的 。 但 道歉 應 由 誰 來 代表 呢 ？ 有 人 說 ， 現在 我們 的 省籍 歧見 是否 真正 化解 了 呢 ？ 李 總統 為 台籍 人士 ， 甚至 傳聞 當年 他 自己 也 僅 以身 倖免 ， 如此 ， 由 身為 台籍 人士 的 李 總統 來 代表 道歉 ， 是否 恰當 呢 ？ 不過 ， 我們 不 應 這樣 看 問題 ， 因為 道歉 並 不 是 李 總統 個人 的 道歉 ， 而是 代表 整 個 政府 的 道歉 。 因此 ， 我 贊成 賴 教授 的 主張 ， 在 立法院 正式 通過 決議案 後 ， 由 李 總統 代表 政府 來 對 此 一 事件 表示 道歉 。 戴國煇 ： 賴 教授 建議 道歉 要 經 立法院 正式 程序 ， 這 可能 要 花 很 長 的 時間 。 因為 一經 立法院 就 成為 法律 問題 ， 這 也 牽涉到 事件 發生 之後 的 「 白色恐怖 」 時期 發生 的 一切 ， 是否 也 應 經 法律 程序 處理 。 賴澤涵 ： 我 擔心 的 是 如果 沒有 立法院 這 個 正式 程序 ， 未來 很多 人 會 說 ， 總統 道歉 ， 這 不能 算數 的 。 第二 次 世界 大戰 後 ， 雖然 其 歷史 的 經緯 有所 不同 ， 但 基本 上 都 處於 美國 遠東 政策 的 大 框框 中 ， 台灣 及 中國 大陸 、 韓國 和 朝鮮 民主 主義 人民 共和國 各別 「 分斷 」 ， 並 固定化 ， 直至 今天 。 兩 者 均 是 在 軍事 專制 權威 主義 體制 下 ， 以 獲得 了 從屬 日美型 之 經濟 增長 的 特殊 事例 。 而 新加坡 和 香港 是 沒有 「 農業 問題 」 的 商業 觀光 都市 國家 或 「 地區 」 。 另外 新加坡 是 以 不可 欠缺 印尼 和 馬來西亞 ， 香港 是 以 不能 欠缺 中國 大陸 的 市場 為 前提 而 獲得 目前 之 經濟 發展 的 。 總而言之 ， 「 五 條 龍 」 各自 所 具備 的 內外 、 歷史 諸 條件 相當 不同 ， 一視同仁 地 來 考察 是 欠缺 考慮 的 。 如果 「 通過 儒家 文化 的 世界 」 能 無 媒介 地 直接 同 工業化 ── 近代化 或 經濟 增長 連繫 起來 ， 那麼 清 末 民初 的 中國 近代化 就 不會 有 那麼多 的 混亂 、 挫折 和 苦惱 了 。 因此 ， 我 認為 必須 克服 不 注意 時代 和 歷史 條件 的 差異性 ， 籠統 地 來 談 傳統 文化 、 傳統 儒學 的 現象 ， 我們 應該 從 歷史 的 演進 來 分析 儒家 文化 的 演進 ， 並 注重 橫向 的 比較 ， 這 種 動態型 研究 才 能 避免 某些 過於 簡單化 的 缺陷 。 此外 ， 我 認為 ， 我們 現在 研究 的 重心 多 偏在 哲學 、 思想 、 歷史 等 範疇 的 儒家 文化 ， 我們 應該 跳出 這 個 框框 ， 期待 著 能 有 像 澤榮一 一 類型 的 人士 ， 能 引用 《 論語 》 來 談 經營 、 談 企業家 精神 ， 談 企業 或 企業家 的 社會 責任 等 問題 的 飽學之士 的 出現 。 把 儒家 倫理 真正 有效 地 揉進 近代 企業 之 經營 管理 ， 真正 發揚 作為 文化 認同 的 那些 價值 。 「 義 利 合一 」 與 「 向 錢 看 」 似是而非 的 兩 種 態度 お澤榮一 ， 一生 為 資本主義 發展 而 奮鬥 。 但是 ， 到 了 晚年 ， 他 也 發現 資本主義 存在 著 弊病 。 比如 ， 資本家 的 「 唯利是圖 」 、 「 賺錢 第一 」 給 社會 各 方面 帶來 嚴重 的 失調 。 如何 消除 這些 毛病 呢 ？ 他 認為 必須 從 思想 上 加以 指導 。 具體 而言 ， 就是 將 他 的 「 義 利 雙全 」 的 企業 經營 指導 思想 發揚光大 ， 擴及到 整 個 社會 。 這 就 是 提倡 「 盈利 的 道德化 」 ， 即 把 謀取 功利 同 社會 責任 掛 起 鉤 來 ， 並 逐步 實行 企業 的 社會化 。 這 就是說 ， 成熟 的 企業 要 對 福利 、 環境 、 教育 等 社會 問題 承擔 起 責任 來 。 他 在 其 晚年 ， 所 作 的 多 種 社會 事業 就 是 他 實踐 其 理念 的 嘗試 。 一 個 穩定 的 社會 、 調和 的 勞資 關係 、 平衡 的 生態環境 、 較 高 的 教育 水準 ， 會 促使 企業 更 健康 地 發展 。 從 左派 的 觀點 來 看 ， 或許 有 人 會 批評 他 是 ： 「 調和 階級 矛盾 ， 護持 既成 秩序 的 保守 主義 財經 鉅子 」 ， 但 我 認為 ， 他 作為 一 個 從 德川 幕府 末期 封建 社會 中 跳出來 ， 並 力謀 自求 發展 的 日本 資本主義 之 代表 人物 ， 居然 在 一九二○年代 已 有 如 上列 見識 已 是 極為 難能可貴 的 。 正 被 經濟 至上 主義 以及 拜金主義 旋風 ， 吹 得 昏頭飄然 的 台灣 和 大陸 （ 它 比起 台灣 ， 雖然 還 短缺 資本主義型 的 近代 合理 主義 企業家 精神 甚多 ， 但 據傳 他們 社會 的 功利 主義 已經 不亞於 台灣 ） 的 現況 來 言 ， 我 確信 重估 澤 之 《 論語 與 算盤 》 ， 借鑑 其 「 道德 經濟 合一 主義 」 、 「 義 利 雙全 」 的 企業家 哲學 或 企業家 精神 是 不管 是 在 台灣 或 中國 大陸 都 將 具有 其 重大 意義 的 。 也就是說 ， 我們 應該 將 傳統 儒家 文化 中 關於 個人 的 道德 修養 、 思想 情操 、 向 上 進取 、 獻身 精神 ， 吸收 融化 於 現代 經濟 發展 、 企業 經營 之中 。 唯 此 ， 才 能 在 現代化 的 進程 中 避免 西方 資本主義 社會 的 弊病 ， 以 收到 孫中山 先生 的 畢 其 功 於 一 役 的 成效 。 這 是 反思 傳統 文化 的 一 條 新 路 。 〈 註釋 〉 ●1 矢內原忠雄 著 《 帝國 主義 下 台灣 》 ， 岩波 書店 ， 一九二九年 發行 。 ●2 大塚久雄 著 《 大塚久雄 著作集 全 十三 卷 》 ， 岩波 書店 ， 一九六九年 ∼ 一九八六年 發行 。 ●3 大塚 的 具體 見解 ， 可 參照 《 大塚久雄 著作集 第十一 卷 》 （ ── 《 比較 經濟史 之 諸 問題 》 ） 之 有關 論述 。 ●4澤榮一 的 有關 傳記 ， 除了 由 他 本人 之 口述 成書 的 《 雨夜譚 》 （ Ama Yo Gatari ） ， 岩波 文庫 Iwanami __UNDEF__ Bunko ， 一九八四年 十一月 出版 外 ， 具有 典範 之 作 有 二 本 ， 第一 本 為 土屋喬雄 著 《 澤榮一 傳 》 （ 初版 由 改造社 （ Kaizoshia ） 於 一九三一年 十一月 發行 ， 戰後 改由 東洋 書館 （ Toyo __UNDEF__ Shiokan ） ， 於 一九五五年 發行 ） 。 第二 本 為 幸田露伴 （ Rohan Koda ） 著 《 澤榮一 傳 》 ， 岩波 書店 ， 一九三九年 六月 十日 第一 次 印刷 ， 近 版 即為 一九八六年 九月 四日 之 第五 次 印刷 者 。 ●5 《 論語 與 算盤 》 的 最 新 版本 為 國書 刊行會 （ __UNDEF__ Kokushio __UNDEF__ Kankokai ） ， 一九八五年 七月 三十日 第二 版 發行本 。 ●6 《 論語 講義 一 ─ 七 》 的 最 新 版本 ， 由 講談社 （ Kou __UNDEF__ Dan Shia ） 發行 ， 被 納入 講談社 學術 文庫 （ Kou __UNDEF__ Dan Shia __UNDEF__ Gokujutsu Bunko ） 共 為 七 卷 ， 一九七五年 九月 發行 。 ● 7 前 揭 《 論語 與 算盤 》 一 ∼ 二 頁 。 ●8 參照 色部義明 （ Yoshiaki Irobe __UNDEF__ ） 著 《 プノ ゎりペ 論語 》 （ 《 復蘇 的 論語 》 ） ， 德間 書店 （ Tokuma Shioten ） ， 一九八一年 十一月 發行 所 收 之 〈 《 論語 》 與 傳統 日本 〉 一 章 的 論述 。 ●9 前 揭 《 論語 與 算盤 》 二 ∼ 三 頁 。 ●10 土屋喬雄 著 《 澤榮一傳 》 ， 改造社 ， 一九三一年 十一月 發行版 ， 一八八 ∼ 一八九 頁 。 ●11 長幸男 （ Yukio chio ） 著 《 名著 ── ガソ 人シ 時代 ── 青淵 百話 》 （ 《 名著 ── 其 人 和 時代 ── 青淵 百話 》 ） （ 〈 リヵвт ЗЬ 〉 《 經濟人 》 ， 日本 ， 每日 〔 Manicihi 〕 新聞社 發行 ， 一九六五年 七月 六日 號 ， 七六 ∼ 七七 頁 ） 。 ● 12 前 揭 《 雨夜譚 》 所 載 的 長幸男 之 「 解說 」 二三三 頁 。 ●13 《 澤榮一 全集 》 第一 卷 ， 平凡社 （ Heibon Shia ） 一九三○年 八月 發行 所 收 ， 二二二 ∼ 二二四 頁 。 其 原文 則 為 一九二一 年刊 《 青淵 百話 》 所 採錄 者 。 ●14 前 揭 《 論語 與 算盤 》 一○二 ∼ 一○五 頁 。 ●15 參照 前揭色部義明 之 論述 。 ●16 前 揭 《 經濟人 》 所 載 長幸男 之 論文 ， 七七 頁 。 ●17 參照 加藤仁平 （ Jinbei Kato ） 著 《 日本 教育 思想史 研究 ── 和魂洋才 說 》 （ Nihon Kyoiku __UNDEF__ Shiso Shi Kenkyu ─ Wakon Yousai Setsu ） ， 培風館 （ Bai Fu Kan ） 一九二六年 四月 十五日 發行 ， 三一六 ∼ 三四六 頁 。 ●18 參照 ： 中嶺雄 （ Mineo Nakajima ） 著 《 二十一世紀 ゾ 日本 、 台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