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 儀式 的 開始 。 裝飾成 拱門 形狀 的 祭壇 之下 ， 以 史德 為 指揮 的 管絃 樂團 排成 半圓 隊形 ， 其 左手 邊 列 有 合唱團 的 席位 。 下課 。 請 闔上 你們 的 書本 和 筆記 。 」 然後 教室 裡 一時間 充滿 了 蓋上 書桌 蓋子 和 疊 書本 的 聲音 。 不一會兒 的 工夫 ， 大家 馬上 又 整整齊齊 地 站 著 向 老師 行禮 之後 ， 紛紛 離開 教室 。 二 、 活字 排版所 喬班尼 走出 校門 的 時候 ， 看見 同班 的 七 、 八 個 人 圍 著 卡姆潘尼路拉 ， 聚集 在 學校 庭院 一角 的 櫻花樹 下 。 看來 他們 應該 是 在 討論 關於 今晚 銀河祭 時 要 在 河 上 放流 的 盞盞 青燈 ， 所 必須 摘取 的 王註 瓜哠 的 事 。 然而 喬班尼 只是 向 他們 用力 地 揮揮手 ， 然後 腳步 沉重 地 走出 校門 來 。 這時 ， 街道 上 家家戶戶 都 已經 開始 為 今晚 的 銀河祭 做 起 各式各樣 的 準備 ： 將 紫杉葉 揉成 團狀 吊掛 起來 ； 或是 在 檜木 的 枝椏 上 懸 起 盞盞 燈火 。 17 ■ 銀河 鐵道 之 夜 不 往 家 裡 方向 走 的 喬班尼 在 街道 上 轉過 了 三 個 轉角 ， 然後 走進 某 個 大型 活字 排版所 。 他 向 站 在 入口 櫃台 處 穿著 寬鬆 白 襯衫 的 人 行禮 之後 ， 脫下 鞋子 走進去 ， 打開 立 在 眼前 的 那 扇 大門 。 雖然 外面 還 是 白天 ， 但 門 裡頭 卻 點 著 燈 。 眾多 輪轉式 印刷機 啪噠 啪噠 不停 運轉 ； 而 用 布巾 包 著 頭 或 戴 著 帽子 的 人們 哼 著 歌兒 似的 ， 一邊 讀 一邊 數 努力 專心 地 工作 。 喬班尼 走到 坐 在 從 入口 算過來 第三 高 的 桌子 前 的 人 那裡 ， 向 他 行 了 個 禮 。 那 人 在 架 上 東 翻 西 找 地 找 了 一會兒 說道 ： 「 光 撿 這些 的話 還可以 吧 ？ 」 他 一邊 說 ， 一邊 將 一 張 紙片 遞給 喬班尼 。 喬班尼 從 那 個 人 的 桌腳 邊 拿出 一 個 小小 的 平坦 的 箱子 ， 往 對面 點 著 很多 電燈 的 地方 走去 。 然後 他 在 某 個 壁角 邊 蹲 了 下來 ， 開始 用 鑷子 撿起 一 個 又 一 個 如 粟米 顆粒 大小 的 活字 。 穿著 藍色 工作 圍兜 的 人 走過 喬班尼 身後 說道 ： 「 唷 ， 四眼田雞 ， 早 啊 。 」 聽到 這樣 的 招呼 的 同時 ， 周遭 的 四五 個 人 看 也 不 看 這邊 一 眼 ， 全 都 無聲 冷冷 地 笑 了 起來 。 喬班尼 不斷 地 揉拭 著 眼睛 ， 一邊 仍 繼續 撿 著 活字 。 六點 的 鐘 響 過後 不久 ， 喬班尼 再一次 拿起 裝滿 撿好 活字 的 箱子 以及 剛才 的 紙片 ， 往 之前 的 那 張 桌子 走去 。 那 人 默默 地 接過 箱子 和 紙片 ， 微微 點 了 點頭 。 喬班尼 向 他 行 個 禮 ， 然後 打開 門 往 剛才 的 櫃檯 走去 。 銀河 鐵道 之 夜 ■18 於是 剛才 穿 著 白 衣服 的 人 也 同樣 默默 地 ， 遞給 喬班尼 一 個 小小 的 銅板 。 這時 ， 喬班尼 的 臉色 突然 明亮 起來 ， 他 很 快 地 向 那 人 行 了 個 禮 ， 然後 迫不及待 地 拿起 擺 在 櫃檯 底下 的 書包 衝 了 出去 。 之後 他 神采奕奕 地 一邊 吹 著 口哨 一邊 走進 麵包店 ， 買 了 一 個 麵包 和 一 袋 方糖 之後 ， 頭 也 不 回 地 邁開 步子 跑 了 起來 。 三 、 家 喬班尼 一口氣 衝回來 的 目的地 是 ， 他 坐落 在 某 個 小 巷子 裡 的 小小 的 家 。 在 那 三 個 並排 的 開口 中 ， 最 左邊 的 門口 前 擺 著 以 空 箱子 種植 的 紫色 羽毛 甘註 藍唎 和 蘆筍 ， 而 其他 兩 個 小 窗戶 前 的 遮陽棚 則 是 放下來 的 。 「 媽 ， 我 回來 啦 ！ 身體 不 舒服 嗎 ？ 」 喬班尼 一邊 脫下 鞋子 說道 。 「 啊 ， 喬班尼 。 工作 很 辛苦 吧 ！ 今天 很 涼快 呢 ！ 我 一 整 天 身體 狀況 都 不錯 喔 ！ 」 喬班尼 踏上 了 玄關 。 而 他 的 母親 就 蓋 著 一 條 白色 布巾 ， 睡 在 入口 旁 的 房間 裡 。 喬班尼 開 了 窗 ： 「 媽 ， 我 今天 買 了 方糖 回來 喔 ！ 要 讓 您 泡 牛奶 用 的 。 」 「 啊 ， 沒關係 ， 你 先 吃 吧 ！ 我 還 不 餓 。 」 19■ 銀河 鐵道 之 夜 「 媽 ， 姊姊 什麼 時候 回去 的 ？ 」 「 大概 是 三 點 左右 。 大家 都 幫 我 很多 忙 呢 ！ 」 「 您 的 牛奶 好像 還 沒 來 吧 ？ 」 「 大概 沒有 。 」 「 那 我 去 幫 您 拿來 。 」 「 啊 ， 我 的 晚餐 慢慢 來 沒關係 ， 你 先 吃 吧 ！ 姊姊 她 好像 用 蕃茄 作 了 什麼 料理 的 樣子 ， 就 擺在 那邊 。 」 「 那 我 就 先 吃 了 。 」 喬班尼 從 窗戶 邊 拿來 那 盤 蕃茄 料理 ， 然後 和 著 麵包 嚼 啊 嚼 地 吃 了 好一會兒 。 「 媽 ， 我 想 爸爸 一定 再 過 不久 就 會 回來 的 。 」 「 嗯 ， 我 也 這麼 覺得 。 可是 為什麼 你 會 這麼 想 呢 ？ 」 「 因為 今早 的 報紙 說 今年 北方 的 漁獲 大豐收 。 」 「 啊 ， 可是 啊 ， 爸爸 說不定 沒有 出去 捕 魚 呢 ！ 」 「 爸爸 一定 是 出去 捕 魚 了 。 因為 爸爸 不可能 做出 要 被 關進 監牢 的 壞事 嘛 ！ 之前 爸爸 寄 贈給 學校 的 大 螃蟹 甲殼 和 馴鹿 的 角 都 還 存放 在 標本室 喔 ！ 譬如 像 六年級 學生 他們 上課 的 時候 ， 老師 們 都 會 拿到 教室 去 當 教材 。 而且 前年 遠足 的 時候 … … 〔 以下 數 文字 空白 〕 」 銀河 鐵道 之 夜 ■20 「 爸爸 說 過 下 次 要 幫 你 帶 海獺 皮 作 的 上衣 回來 對 吧 ？ 」 「 每 個 人 見到 我 都 會 提起 這 件 事 。 他們 是 存心 取笑 我 的 。 」 「 他們 說 你 的 壞話 嗎 ？ 」 「 嗯 ， 可是 卡姆潘尼路拉 絕對 不會 說 那些 話 。 每 次 別人 取笑 我 時 ， 卡姆潘尼路拉 都 很 同情 我 呢 ！ 」 「 他 爸爸 和 你 爸爸 聽說 就 像 你們 現在 一樣 ， 是 從小 一同 長大 的 好朋友 喔 ！ 」 「 嗯 ， 所以 爸爸 也 曾 帶 我 到 卡姆潘尼路拉 家 玩 。 那 時候 真 好 啊 ！ 我 從 學校 回來 的 途中 有時 會 到 他們 家 去 晃 一下 ， 因為 卡姆潘尼路拉 家 有 用 酒精燈 當 動力 的 火車 。 將 七 段 軌道 組合 起來 就 會 變成 圓滿 的 一 圈 ， 上面 還 有 電線桿 和 號誌燈 ， 而且 ， 只有 當 火車 要 通過 的 時候 ， 號誌燈 才 會 變成 綠色 的 。 另外 ， 要是 酒精 沒 了 ， 改用 石油 代替 填 裝進去 ， 那 罐子 都 會 因為 燒出來 的 煤氣 被 染 得 烏漆 抹黑 的 呢 ！ 」 「 這樣 啊 ！ 」 「 現在 我 每 天 早上 派報 的 時候 也 會 去 他 家 。 只是 那 屋子 裡 是 一 片 寂靜 罷了 。 」 「 因為 太早 了 嘛 ！ 」 「 有 一 隻 叫 查威註爾唃 的 狗 ， 尾巴 就 像 掃把 一樣 ， 每 次 我 去 的 時候 牠 都 會 低嗚 著 跟 在 我 後面 ， 一直 跟到 街道 的 轉角 為止 。 有時候 也 會 跟 得 更 遠 。 對了 ， 今天 晚上 大家 說 要 去 河 邊 放 王瓜燈 ， 那 隻 21 ■ 銀河 鐵道 之 夜 狗 也 一定 會 跟去 的 。 」 「 對 喔 ， 今晚 是 銀河祭 吧 ？ 」 「 嗯 ， 我 去 看看 然後 拿 牛奶 回來 。 」 「 嗯 ， 你 去 吧 。 不過 不要 下水 喔 ！ 」 「 嗯 ， 我 只 在 河 邊 看看 而已 。 一 個 小時 左右 就 回來 了 。 」 「 再 多 玩 一會兒 沒關係 的 。 因為 有 卡姆潘尼路拉 一起 我 就 放心 了 。 」 「 嗯 ， 我 一定 會 跟 在 他 身邊 的 。 媽 ， 要不要 把 窗戶 關 起來 ？ 」 「 嗯 ， 好 啊 。 天氣 已經 變涼 了 呢 ！ 」 喬班尼 站起身 來 關上 窗戶 ， 然後 收拾 了 盤子 和 麵包 之後 ， 很 快 地 穿好 鞋子 。 「 那 我 大概 一 個 半 小時 之後 回來 。 」 他 說道 ， 然後 就 從 幽暗 的 小 門 出去 了 。 四 、 人馬座 星祭 之 夜 喬班尼 噘 著 看來 像是 吹 著 口哨 的 有點 寂寞 的 嘴形 ， 從 排列 著 兩 行 森森 檜木 樹影 的 坡道 走 了 下來 。 坡道 下方 有 一 盞 高大 的 街燈 ， 正 亮麗 地 大放 著 藍白色 的 光芒 。 而 當 喬班尼 漸漸 往 電燈 那邊 走 銀河 鐵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