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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公司 裡 , 他們 受 了 同事 或 主管 的 氣 , 回到 家 後 , 他們 將 鬱積 在 心 中 的 怒火 發洩到 伴侶 或 孩子 身 上 , 結果 把 家 裡 也 搞 得 一團糟 , 工作 中 的 挫折感 於是 也 「 延伸 」 到 了 家 中 。 最終 , 他們 不 去 思考 為什麼 會 是 這樣子 , 而是 空自 感歎 , 怎麼 什麼 都 是 一團糟 。 有 延伸 習慣 的 人 , 還 會 因為 遭受 某 一方面 的 挫折 , 結果 就 全面 否定 自己 。 前面 提到 的 阿梅 , 她 每 次 被 解聘 後 都 會 產生 極 大 的 失敗感 , 她 覺得 無 顏 面對 父老 , 也 會 在 面對 異性 時 缺乏 自信 。 實際 上 , 她 是 又 漂亮 又 有 魅力 的 女孩 , 喜歡 她 的 異性 很多 。 但 僅僅 因為 工作 的 不 順利 , 她 全面 否定 了 自己 , 這 是 一 種 極端 的 「 延伸 」 。 相反 , 像 華 先生 , 損失 五百萬 元 幾乎 沒有 對 他 的 生活 造成 任何 重大 影響 。 他 仍然 一如既往 地 豪爽 大笑 , 仍然 一如既往 地 享受 生活 , 仍然 深信 自己 是 個 有 魅力 的 男人 、 負責任 的 好 丈夫 、 善解人意 的 好朋友 。 也就是說 , 他 將 損失 五百萬 元 這 件 事情 的 消極 影響 , 嚴格 控制 在 工作 領域 , 完全 沒有 讓 它 延伸到 生活 中 。 作家 張海迪 的 一 番 話 , 是 低 延伸 的 典型 : 「 人 就 像 一 部 機器 , 殘疾人 就 像 部分 零件 損壞 一樣 , 不能 因此 就 把 整 部 機器 毀掉 , 那些 能 用 的 部分 還是 大有 價值 的 。 」 延伸 的 習慣 在 中學生 中 非常 常見 。 很多 中學生 會 因為 一 兩 次 考試 失敗 , 懷疑 起 自己 的 學習 能力 , 之所以 如此 , 就是 因為 他們 將 一 兩 次 考試 失敗 的 挫折感 給 無限 延伸 了 。 史托茲 認為 , 這 種 過度 概化 的 習慣 是 低AQ 的 根本 源頭 。 低AQ 的 人 , 他們 不僅 無法 超越 挫折 , 還 會 讓 挫折 變 得 像 瘟疫 一樣 , 延伸到 生活 的 其他 方面 , 最終 將 生活 搞 得 一塌糊塗 。 而 高AQ 的 人 , 他們 不僅 能 超越 挫折 , 還 會 將 挫折感 嚴格 控制 在 特定 的 挫折 事件 上 , 不 讓 它 對 自己 的 其他 方面 產生 任何 影響 。 衡量 AQ 的 指標 四 : 持續 __UNDEF__ 持續 , 指 的 是 : 「 逆境 會 持續 多久 ? 逆境 的 起因 會 持續 多久 ? 」 史托茲 認為 , 高度 的 耐力 是 高 A Q 人 的 最 明顯 特徵 , 他們 會 「 把 逆境 以及 逆境 造成 的 原因 , 看成 是 暫時 的 … … 這 種 態度 將 使 他們 的 精力 更加 旺盛 , 更 善於 保持 樂觀 主義 精神 , 增加 採取 行動 的 可能 」 。 史托茲 認為 , 耐力 是 衡量 AQ 最 重要 的 指標 , 他 測量 AQ 的 公式 是 : CORE= C+O+R+2E , 這 無疑 表明 了 他 對 忍耐 能力 的 重視 。 不過 , 史托茲 所 說 的 耐力 並 不 是 盲目 地 忍受 。 有 些 人 之所以 將 忍受 當作 自己 的 人生 哲學 , 單純 是 因為 懼怕 得罪 別人 , 這 種 忍耐力 並 不 是 史托茲 所 提倡 的 。 史托茲 所 指 的 耐力 是 富有 智慧 的 忍耐 , 是 一 種 基於 洞察力 的 忍耐 。 高AQ 者 之所以 有 較 高 的 耐力 , 只是 因為 即便 面臨 著 再 大 的 困難 , 高AQ 者 也 總 能 看到 積極 因素 , 他們 深信 自己 能 渡過 難關 , 能 掌控 局勢 , 目前 的 忍耐 只 是 黎明 前 的 黑暗 。 他們 的 耐力 , 是 以 希望 和 樂觀 為 基礎 。 愛迪生 為了 發明 新型 電池 , 經歷 了 一萬七千 次 失敗 , 他 這 種 驚人 的 耐力 與 他 對 電池 的 理解 是 密切 相關 的 。 相反 , 低AQ 的 人 即便 在 非常 有利 的 時候 , 也 會 看到 消極 的 地方 , 並 由 此 產生 過分 的 擔憂 , 最終 出現 「 怎麼 做 都 沒有用 」 的 想法 , 於是 很 容易 放棄 。 這 個 辦法 , 有時 會 有效 得 可怕 , 有時 卻 沒 那麼 有效 。 之所以 沒 那麼 有效 , 其中 一 個 原因 可能 是 , 當 看到 來訪 者 難以 承受 一些 痛苦 時 , 我 也 會 擔心 , 所以 會 做 一些 事情 , 讓 來訪 者 感覺 舒服 一些 , 暫時 適當 遠離 一下 這 種 痛苦 。 這 也 是 心理治療 的 一 個 經典 做法 , 也就是說 , 心理 醫生 要 根據 來訪 者 的 接受 程度 來 處理 對方 的 痛苦 , 或者 說 , 讓 來訪 者 自然而然 地 展開 這 份 痛苦 。 一般 說來 , 隨著 來訪 者 與 心理 醫生 的 關係 越來越 牢靠 、 越來越 信任 、 越來越 安全 , 來訪 者 會 自然而然 地 展現 更多 更 大 的 痛苦 。 這 就 像 剝 洋蔥 一樣 , 痛苦 只 是 洋蔥 的 內核 , 一 個 人 會 圍繞 著 這 個 內核 , 發展出 複雜 的 防禦 方法 , 也 就 是 對抗 這 個 痛苦 的 種種 辦法 。 但 因為 在 心理 醫生 那裡 感覺到 安全 , 那些 外層 的 防禦 方法 一個個 被 放下 , 最終 那 個 核心 的 痛苦 ( 即 事件 發生 時 所 產生 的 可怕 體驗 ) 也 可以 展開 了 , 也 就 有 了 修復 的 機會 。 不過 , 有時 我 總是 會 幻想 , 身為 一 個 心理 醫生 , 說不定 可以 陪伴 來訪 者 直接 去 面對 這 個 內核 。 痛苦 與 思維 , 是 雞 生 蛋 還是 蛋 生 雞 ? 痛苦 究竟 是 什麼 ? 譬如 , 失去 一 個 親人 , 這 是 痛苦 嗎 ? 不 是 。 這 只 是 一 個 事實 , 圍繞 著 這 個 事實 所 產生 的 體驗 , 才 可能 是 痛苦 。 之所以 說 是 可能 , 是 因為 失去 親人 並 不 必然 帶給 一 個 人 痛苦 。 例如 古代 的 哲學家 莊子 , 他 在 妻子 逝世 後 鼓盆 而 歌 。 友人 惠施 前來 弔唁 , 看到 莊子 這樣 做 很 不滿 , 於是 指責 他 : 「 你 的 妻子 和 你 同居 , 為 你 撫養 子女 , 如今 老死 , 不 哭 就 罷了 , 反而 鼓盆 唱歌 , 太 過分 了 吧 ? 」 莊子 說 : 「 不 是 這樣 的 。 她 剛 死 時 , 我 何嘗 不 悲傷 ? 但 後來 想 , 起初 她 沒有 生命 , 沒有 形體 , 沒有 氣息 。 而後 在 若 有若 無 的 自然 變化 中 , 氣息 、 形體 、 生命 漸漸 成形 , 如今 她 死亡 , 就 如 四 季 運行 般 自然 。 她 已 安息 在 大自然 的 房間 中 , 我 卻 在 旁邊 大哭 , 這樣 就 顯得 太 不 通達 自然 的 命理 了 。 」 不同 的 看法 , 導致 不同 的 體驗 。 作為 一般人 , 我們 若 失去 一 個 親人 , 會 認為 是 徹底 失去 這 個 親人 , 而且 還 認為 死 是 一 件 不 好 的 事情 , 所以 不僅 會 為 自己 悲傷 , 也 會 為 這 位 親人 悲傷 。 但是 , 在 莊子 看來 , 死 和 生 一樣 , 都 是 「 如 四 季 運行 般 」 的 自然 現象 , 而且 他 妻子 也 並非 徹底 沒有 了 , 反而 是 「 安息 在 大自然 的 房間 中 」 , 那 又 何必 瞎 悲傷 呢 ? 看法 和 體驗 之間 有 著 很 複雜 的 關係 。 通常 , 我們 會 不自覺 地 認為 , 是 事件 導致 了 我們 的 體驗 , 例如 我們 會 認為 , 是 失去 親人 這 件 事 直接 導致 了 痛苦 。 但 很多 心理學 理論 指出 , 不 是 事件 導致 了 體驗 , 而是 你 對 事件 的 看法 導致 了 體驗 。 那麼 , 看法 又 是 怎樣 產生 的 呢 ? 艾克哈特‧托勒 認為 , 看法 ( 或者 說 是 思維 ) , 是 用來 對抗 體驗 的 。 在 他 的 著作 《 當下 的 力量 》 中 , 他 提出 了 「 向 思維 認同 」 和 「 痛苦 之 身 」 這 兩 個 概念 。 他 說 , 我們 不能 承受 「 痛苦 之 身 」 , 於是 發展出 了 種種 思維 , 並 認為 這些 思維 就 是 「 我 」 , 也 就是 將 思維 等同於 自我 , 最終 令 我們 陷入 思維 的 牆 中 , 而 不能 活 在 當下 , 與 當下 正在 進行 的 事物 建立 毫無 障礙 的 關係 。 這 聽起來 會 有點 複雜 , 簡單 說來 就 是 , 我們 用 思維 來 對抗 痛苦 , 最終 又 愛上 思維 , 這 導致 了 種種 問題 。 這樣 看來 , 思維 和 痛苦 就 成 了 「 雞 生 蛋 , 蛋 生 雞 」 的 關係 了 : 思維 是 用來 對抗 痛苦 的 , 而 思維 又 產生 了 新 的 痛苦 , 新 的 痛苦 又 導致 新 的 思維 … … __UNDEF__ 這 種 複雜 的 關係 仍 可以 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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