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 書桌 前 、 躺 在 床 上 焦慮 失眠 時 ， 東 想 西 想 會 使 腦袋 靜 不 下來 ， 有 一 部分 的 人 感受到 精神 逐漸 分崩離析 ， 為了 跳脫 這 種 可怕 的 感覺 ， 發展出 某些 「 能 集中 意識 的 行為 」 來 鎮定 自己 ， 因此 需要 以 更 強烈 的 身體 感受 緩解 焦慮 和 確認 自己 的 存在 ， 這些 身體 感受 來自於 兩 種 自殘 行為 ： __UNDEF__ 1. __UNDEF__ 被動 自殘 ： 透過 看似 帶來 愉悅 或 驅趕 煎熬 的 行為 ， 無意識 地 傷害 自己 。 像是 暴食 、 酗酒 、 刻意 熬夜 、 危險 性行為 。 2. 主動 自殘 ： 透過 強烈 的 痛楚 ， 明確 知道 正在 傷害 自己 。 像是 割腕 、 撞頭 、 燒燙傷 。 以 被動 自殘 的 酗酒 為 例 ， 很多 人 去 酒吧 或 夜店 ， 每 次 都 喝 個 爛醉 ， 不省人事 ； 有 些 時候 只是 下班 、 放假 、 一 個 人 在 家 ， 都 有 想要 喝 酒 的 衝動 ， 把 自己 灌醉 。 為了 宣洩 負面 情緒 ， 酗酒 成為 一 種 既 快樂 又 痛苦 的 複雜 感受 。 尤其 知道 正在 傷害 自己 ， 卻 又 因此 得到 舒緩 ， 容易 產生 羞愧感 ─ 只 能 透過 傷害 自己 來 得到 救贖 。 主動 自殘 的 範圍 很 廣 ， 常見 的 是 拿 美工刀 割 手臂 前端 的 正面 或 背面 ， 個案 也 會 把 自己 掩飾 得 很 好 ， 用 運動 手環 或 長袖 外套 遮起來 ， 因此 旁人 不會 發覺 。 另 一 部分 的 人 ， 也許 沒有 到 毀壞 身體 那麼 強烈 ， 但是 會 用力 捏 大腿 、 捶打 後腦勺 、 無 意識 地 發生 小 意外 ， 這些 都 是 嚴重 自殘 前 的 徵狀 。 再 前進 一些 ， 還 有 一 小 部分 的 人 嘗試 觸碰 打火機 的 火焰 ， 雖然 很 快 就 因為 害怕 或 太 燙 而 收回 ， 沒有 造成 真正 的 傷害 ， 但 其實 心 底 感受 得 到 ， 有 一 種 快要 被 壓倒 、 毀滅 自我 的 衝動 在 醞釀 著 。 自殘 的 想法 可能 源自於 從小 長期 處在 情緒化 的 環境 ， 因為 無力 阻止 衝突 發生 ， 進而 極端 否定 自我 價值 ， 覺得 自己 不 夠 好 。 很多 時候 ， 家庭 中 發生 惡性 爭吵 、 打架 、 分離 ， 我們 只 能 站 在 旁邊 勸架 、 逃離 現場 ， 或 等待 結束 後 安撫 其中 一方 。 小小孩 時期 的 我們 ， 總 有 三 個 想法 接續 出現 ： 1. __UNDEF__ 為什麼 你們 不 停止 ？ 2. __UNDEF__ 為什麼 我 無力 阻止 你們 ？ 3. __UNDEF__ 是 不 是 我 的 錯 ？ 第一 種 情況 中 ， 孩子 對 父母 是 憤怒 的 ： 好端端 的 一 個 家 被 搞成 這樣 ， 碗 碎 了 、 門 壞 了 、 愛 散 了 。 「 難道 身為 大人 的 你們 ， 沒有 看到 這些 結果 嗎 ？ 這 是 你們 想要 的 嗎 ？ 」 孩子 還是 會 安慰 母親 沒有 關係 ， 告訴 父親 自己 會 努力 讀書 。 但 在 心 底 ， 對於 父母 無法 負起 一 個 家庭 的 責任 感到 生氣 。 第二 種 情況 中 ， 孩子 反過來 對 自己 憤怒 ： 他 只 能 承認 自己 的 無能為力 ， 因為 力量 太 小 ， 說話 沒 人 要 聽 ， 只好 關回 房間 。 那 像是 一 種 懲罰 ， 只 能 聽 著 隔壁 的 人 受苦 卻 無法 救援 ， 感到 著急 又 焦慮 。 它 向 內 形成 一 股 怨氣 ， 在 長大 後 的 生活 不吐不快 。 他 需要 去 救 人 ， 證明 自己 是 有用 的 ， 某 種 程度 上 也 像 是 對於 沒 能 拯救 當初 的 家庭 所 做 的 補償 。 最後 的 情況 是 ， 孩子 對 自己 失望 ， 對 外界 無能為力 ， 改由 承認 自己 不 夠 好 ， 因為 如果 夠 好 的話 就 能 停止 紛爭 。 他 找到 一 個 原因 ， 好像 就 能 控制 問題 、 解決 問題 。 所以 努力 向 外 發展 ， 課業 、 打工 、 變成 一 個 積極 的 人 ─ 過度 積極 的 人 ， 好像 就 能 做出 改變 ， 不會 犯錯 ， 不再 讓 家庭 陷入 爭吵 的 困境 。 但 在 這 種 環境 下 長大 ， 孩子 無法 真的 樂觀 ， 總是 帶 著 光鮮 亮麗 的 外表 ， 過 著 千瘡百孔 的 生活 。 內心 退縮 封閉 ， 不 想 與 人 接觸 ， 社交 恐懼 變成 一 種 保護 自己 的 方式 。 自殘 者 總是 比 表面 上 看來 更 痛苦 。 這 份 苦 雖然 透過 痛 得以 獲得 緩解 ， 但 自殘 者 真正 需要 的 是 一 份 善意 的 傾聽 。 如同 強迫症 的 個案 告訴 我 ， 他 想 去 洗手 時 ， 就 沒 那麼 焦慮 了 ； 自殺 意念 強烈 的 個案 告訴 我 ， 他 想 自殺 時 ， 就 沒 那麼 想 自殺 了 。 許多 人 不 了解 心理 諮商 做 了 什麼 ， 如果 你 直接 問問 個案 ， 會 發現 他們 的 答案 驚人 得 一致 ： __UNDEF__ __UNDEF__ 「 因為 你 可以 聽 我 說 。 」 「 你 好像 理解 我 。 」 「 我 覺得 你 不會 被 我 嚇跑 。 」 他們 在 說 的 都 是 ： 「 你 看見 並 了解 後 ， 還 能 接受 我 真正 的 模樣 。 」 當 能 與 他人 產生 連結 ， 發現 世界 上 還 有 人 願意 聽 自己 說話 、 聽 得 懂 自己 真正 想 表達 的 事情 ， 而且 不會 輕易 遠離 自己 ， 那 是 莫大 的 慰藉 。 可以 放心 將 積藏 已 久 的 往事 、 懊悔 受辱 的 回憶 、 從未 勇於 說出口 的 羞赧 ， 一 字 一 句 緩緩 吐出 ， 感受到 被 這 個 世界 重新 接受 。 當 內心 的 空缺 被 看見 且 被 接受 ， 那 份 衝突感 才 會 開始 化解 ， 可能 不會 很 快 ， 但 能 漸漸 感受到 世界 上 還是 有 愛 ， 能 感受到 不會 被 無情 地 拋棄 ， 也 才 想 撿回 破碎 的 自己 。 小結 ─ 反覆 被 棄 的 童年 __UNDEF__ 「 物體 恆 存 」 是 兒童 心理學 中 很 重要 的 環節 ， 說明 的 是 孩子 能否 理解 眼前 的 人 或 物 不見 時 ， 不 是 真的 就此 消失 ， 只是 暫時 沒 看到 。 同樣 的 ， 當 我們 還 是 個 孩子 ， 也 需要 了解 父母 不會 真的 離開 自己 ， 只是 暫時 處在 情緒 中 。 但 如果 孩子 持續 反覆 感到 父母 好像 真的 不要自己 ， 從 父母 爭吵 後 的 不 煮飯 、 言語 上 的 「 你 只是 撿來 的 」 ， 到 實際 被 丟 在 外面 、 被 遺留 在 家 中 好幾 天 ， 都 會 使 我們 覺得 父母 的 愛 真的 不 存在 了 ， 無法 將 愛 保留 在 心 中 。 於是 孩子 不再 相信 他人 的 情感 ， 不再 感受到 穩定 安全 的 關係 。 像是 宗勳 的 家庭 ： 媽媽 狀況 好 的 時候 對 他 又 親 又 抱 ， 但 躁症 發作 會 破口大罵 ， 憂鬱症 發作 又 會 完全 忽視 他 ； 而 爸爸 喝 酒 前 會 照顧 媽媽 和 宗勳 ， 但 喝醉 後 又 會 毆打 兩 人 。 這些 都 讓 他 無法 信任 這些 愛 ， 也 讓 他 的 自我 價值 不 穩定 ， 需要 伴侶 待在 身邊 對 他 好 ， 才 覺得 愛 是 存在 的 ， 伴侶 一 離開 身旁 就 擔心 被 拋棄 。 這 是 個 深 不 見 底 的 內在 坑洞 ， 需要 透過 更 大量 的 「 安全感 」 才 能 補回 。 但 安全感 是 一 種 感覺 ， 不 是 實體 的 東西 ， 難以 確認 它 的 存在 、 究竟 需要 多少 才 能 放心 。 這時 ， 仰賴 的 是 能否 「 信任 」 對方 ， 可惜 的 是 ， 信任 也 是 個 看 不 見 摸 不 著 的 透明體 ， 無法 安撫 焦躁 的 心 。 愛情 中 常 見到 ， 伴侶 明明 給予 充分 的 安全感 ， 自己 也 信任 對方 ， 但 始終 有 一 份 難以 抹滅 的 恐懼感 。 這 種 恐懼感 的 最初 根源 ， 總是 來自於 原生 家庭 ─ 一 個 讓 人 最 溫暖 的 地方 ， 卻 也 可能 是 最 令 人 心寒 的 窩 。 當然 ， 有 些 人 可能 會 說 ： 「 我 的 父母 很 好 ， 跟 他們 沒關係 。 」 但 在 諮商 中 更多 的 狀況 是 ， 個案 極力 否認 是 為了 維護 父母 形象 ， 即使 再 沉痛 ， 也 被 「 不能 玷汙 父母 」 的 隱形 信念 所 影響 。 又 或是 ， 父母 真的 做 得 夠 好 了 ， 但 自己 就是 覺得 被 忽略 ， 像是 下班 後 花 五 個 小時 陪 小孩 玩 ， 對 父母 來說 已經 夠多 了 ， 但 在 孩子 的 主觀 認定 中 就是 不 夠 ， 也 擔心 會 愈來愈 少 ， 害怕 失去 的 情緒 也 益發 強烈 。 這 無關乎 父母 對錯 ， 你 的 感受 ， 才 是 最 真實 的 。 當時 的 我們 ， 還 不 懂得 表達 ， 也 就 沒有 及時 補償 的 機會 。 我們 從小 與 父母 的 相處 過程 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