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 戶 皆 空 ， 有的 一 個 村莊 全部 死光 ， 絕無 人跡 。 ◎ 光緒 年間 全 國 鼠疫 大 流行 __UNDEF__ 光緒 年間 ， 鼠疫 在 全 國 呈 大 範圍 流行 的 態勢 。 光緒 十七年 （ 西元 1891年 ） ， 廣東 境 內 爆發 鼠疫 ， 清遠 、 吳川 、 廉江 、 信宜 、 電白 、 茂名 等 地 都 死 了 不少 人 。 吳川縣 春天 有 鼠疫 出現 ， 至 夏天 流傳開來 ， 城 內外 死亡 男女 達 七八百 人 。 廉江縣 春天 大疫 ， 城廂 地區 特別 厲害 ， 縣城 與 安鋪墟 死亡 七百餘 人 ， 大路坡墟 也 死 了 三十多 人 。 電白縣 的 水東墟 死 了 三十 人 ， 死亡 的 大多 是 小孩 、 婦女 、 工役 等 。 在 這 之後 的 數 年 裡 ， 鼠疫 在 東北 、 華北 、 華南 、 西南 、 西北 不斷 流行 。 1893 至 1894年 間 ， 雲南 、 廣東 、 海南島 、 香港 、 廈門 、 福州 、 內蒙古 等 地 均 被 波及 ， 死亡 共 達 十萬 人 以上 。 如 1901年 ， 瑪納斯 、 呼圖壁 一帶 的 天山 牧場 曾 流行 鼠疫 。 這 年 的 七月 ， 有 牧童 拾到 了 一 隻 死掉 的 旱獺 並 將 它 剝皮 後 ， 第二 天 發病 ， 第四 天 死亡 。 這 種 病 遂 從此 蔓延開來 ， 污染 地區 約 四百 華里 ， 前後 死亡 人數 有 兩百餘 人 ， 流行 時間 長達 五十多 天 。 疫情 出現 後 ， 牧民 紛紛 遷移 外逃 ， 未 採取 任何 預防 救治 措施 ， 最後 疫病 自然 消失 。 ◎ 集會 祭神 加速 鼠疫 蔓延 __UNDEF__ 福建 的 泉州 ， 是 中國 東南 鼠疫 流行 的 嚴重 區域 。 泉州 的 鼠疫 小 流行 年年 有 ， 大 流行 主要 有 1901 、 1912年 等 ， 此後 仍 有 多 次 大 爆發 。 時 一 人 染 疫 ， 全 家 老少 互相 傳染 ， 立即 擴散到 一 街 一 巷 ， 朝病 暮死 ， 幾乎 戶戶 有 死 人 。 到 病家 去 探視 ， 馬上 會 發生 交叉 感染 ， 如 烈火 燎原 ， 傳播 四方 。 東嶽山 公墓 每 天 入葬 一二百 具 棺木 ， 連 醫生 也 不能 倖免 ， 全 城 陷於 死亡 恐怖 之中 。 當時 的 相公巷 、 南俊巷 、 莊府巷 等 街道 是 嚴重 疫區 ， 一旦 出現 疫病 ， 地方 政府 沒有 積極 的 措施 ， 只是 在 巷頭 攔 根 草繩 進行 封閉 ， 並 不 知道 該 怎樣 搶救 ， 事 後 又 不 作 全面 消毒 。 面對 鼠疫 的 猖獗 ， 人民 只 能 迷信 鬼神 ， 在 大疫 期間 搭台 演戲 ， 乞求 鬼神 庇佑 ， 結果 因為 人群 聚集 而 加速 疫情 的 擴散 。 ◎ 貴州 流行 「 耗子病 」 __UNDEF__ 1899年 刊印 的 《 藥園隨筆 》 ， 對 雲南 、 貴州 的 鼠疫 進行 了 詳細 的 記載 ： __UNDEF__ 滇 、 黔 、 兩 粵 前 一 段 時間 有 一 種 疫病 叫 「 癢 （ 瘍 ） 子 」 症 ， 得 這 種 病 的 人 十 個 當中 痊癒 的 不會 超過 二三 個 ， 甚至 有的 家庭 全部 染 疫 死光 。 這 種 病 民間 通俗 的 叫法 是 耗子病 ， 主要 是 老鼠 先 感染 了 疫病 死去 ， 人 如果 看到 死鼠 ， 聞到 臭氣 就 會 得 病 ， 有時 沒有 接觸 死 鼠 也 會 得 病 。 怪 病 很 快 就 流傳 了 開來 。 這 種 疾病 的 症狀 ， 不論 男女 壯弱 ， 一經 發熱 ， 就 生出 瘍子 ， 有時 在 腋 下 ， 有時 在 兩 胯 、 兩 腮 ， 有時 只 覺得 疼痛 而 看 不 到 它 的 形狀 。 感染 疫病 後 ， 快 的 一 晝夜 ， 慢 的 三五 天 就 會 死去 。 ◎ 如意油 可以 避 鼠疫 __UNDEF__ 鼠疫 一再 流行 ， 使 人們 漸漸 累積 了 如何 預防 的 認識 。 由於 流行 鼠疫 的 後果 十分 嚴重 、 可怕 ， 如何 避免 、 預防 鼠疫 就 顯得 特別 的 重要 。 《 鼠疫 抉微 ． 避疫 說 》 中 ， 轉引 清 末 吳子存 的 理論 ， 說 ： 避免 發生 鼠疫 的 方法 是 ， 平日 要 勤於 灑掃 廳堂 ， 使 之 清潔 光明 。 廚房 溝渠 ， 要 整理 潔淨 ， 房間 窗戶 ， 要 通風 透氣 。 凡是 黑暗 、 潮濕 之 處 ， 一定 不要 去 居住 。 如果 聽到 近鄰 有 死 老鼠 ， 就 要 時時 小心 察看 ， 埋葬 死 老鼠 時 要 掩 鼻 轉 過 臉 去 ， 不能 冒 觸 死 鼠 之 氣 。 要 經常 用 如意油 （ 又 稱 袪 風濕 療 痹痛 藥 ， 用於 風濕 關節 痛 、 頭痛 頭昏 、 腹痛 、 蚊蟲 咬傷 腫痛 ） 擦拭 鼻子 ， 以 規避 邪氣 的 侵入 。 不可 在 地面 上 坐臥 ， 奴婢 小兒 平時 都 不要 赤腳 ， 一定 要 穿上 鞋子 ， 農人 也 要 穿上 草鞋 ， 以 隔斷 地氣 。 當 疫勢 最最 危急 時 ， 要 馬上 疏散 ， 找 個 大樹 下 的 陰涼 通風 之 處 居住 。 如果 泛舟 水 上 那 就 更 好 了 ， 實在 不行 的話 ， 搬到 近 水 通風 之 處 居住 也 是 可以 的 。 這些 年 廣東 一直 有 鼠疫 發生 ， 雷州 、 廉州 大疫 流行 了 十多 年 ， 但 凡是 船戶 及 艇家 ， 和 居住 在 湖河 邊 上 棚棚 裡 的 漁民 ， 竟然 沒有 一 個 人 感染 鼠疫 ， 就 是 這 個 道理 啊 ！ 一般來說 ， 水面 以 大 的 江面 和 大 的 水塘 為 最佳 。 如果 周圍 缺乏 江湖 ， 不能 靠 水 居住 ， 那麼 山峰 頂上 四面 當風 之 處 也 是 比較 好 的 。 居住 在 城市 裡 的 人 ， 能夠 爬到 城牆 上 避疫 也 是 不錯 的 。 如果 實在 無 處 可以 躲避 ， 那麼 每 天 全 家 男女 老少 可以 到 屋 外 有 樹林 處 高坐 吹涼 ， 到 晚上 回到 家 裡 ， 仍然 要 開 窗 透風 ， 而且 用 極其 細散 的 沙子 ， 在 床 底下 鋪上 厚厚 的 一 層 ， 最好 還 要 將 屋頂 上 的 瓦片 全部 掀開 ， 讓 房子 見 天 ， 這樣 自然 就 平安 了 。 假如 躲避 到 其他 的 房子 中 去 ， 必須 是 清涼 舒爽 之 處 ， 不要 眾人 擁雜 在一起 ， 這樣 反而 容易 致病 。 倘 懷疑 自己 感染 了 鼠疫 ， 要 馬上 搬出 家 裡 ， 到 外面 大樹 下 透風處 居住 ， 一定 要 高床 高凳 ， 千萬 不要 接近 地面 。 如果 接近 地面 ， 則 很 容易 感受 毒氣 ， 會 加速 病人 死亡 。 上述 規避 鼠疫 的 辦法 ， 幾乎 全部 符合 預防 醫學 的 要求 。 吳子存 既 重視 了 對 死 鼠 的 及時 處理 ， 又 提出 了 如何 事先 規避 以及 得 病 後 的 防治 方法 。 九 、 東 三 省 的 鼠疫 __UNDEF__ 清 末 ， 東北 已經 成立 了 初步 的 防疫 機構 ， 對 防疫 事務 也 有 了 一定 的 關注 。 如 在 光緒 年間 ， 防疫 事宜 在 遼寧 省城 瀋陽 由 巡警 總局 兼管 ， 局 內 設 衛生科 ， 掌 防疫 等 事 ， 防疫 工作 有 了 開端 。 當時 官立 衛生院 附設 「 防疫 病院 」 ， 制定 了 章程 ， 明確 規定 霍亂 、 傷寒 、 白喉 、 菌痢 、 天花 、 猩紅熱 、 鼠疫 、 麻疹 等 八 類 病患 為 治療 對象 。 對 病人 入院 、 隔離 、 消毒 、 診視 、 看護 、 病房 、 藥物 、 食品 、 出院 、 死亡 處理 等 都 作 了 詳細 規定 ， 其 管理 制度 相當 完善 ， 類似 今天 的 傳染病院 。 但是 ， 沒有 專門 設立 獨立 的 防疫 機構 ， 沒有 採取 公共 的 預防 瘟疫 流行 的 措施 ， 很多 計畫 僅僅 停留 在 紙面 ， 沒有 落實 在 實際 行動 上 。 ◎ 鼠疫 搭 火車 入關 __UNDEF__ 1910年 ， 東北 發生 鼠疫 。 首先 在 海拉爾 出現 ， 漸次 向 齊齊哈爾 、 哈爾濱 等 處 蔓延 ， 不足 兩萬 人 的 哈爾濱 死 了 五千多 人 。 次 年 ， 疫情 蔓延到 吉林省 敦化 、 額木 、 延吉 一帶 ， 一 個 延吉縣 就 死 了 三百二十三 人 。 疫病 越過 吉林 ， 很 快 傳播 至 遼寧省 ， 席捲 了 該 省 數十 州縣 。 患病 較 重 者 ， 往往 全 家 斃命 。 當時 採取 的 辦法 是 將 其 房屋 估價 焚燒 ， 去 執行 任務 的 員役 兵警 也 死亡 相繼 ， 數 月 間 即 死 了 六七千 人 。 據 東三 省 督撫 錫良 奏陳 疫情 電文 所 述 ， 此 次 鼠疫 蔓延 所及 達 六十六 處 ， 死亡 人口 四萬餘 人 。 另 據 資料 說 ， 這 次 東北 鼠疫 大 流行 死亡 總人數 約 六萬 人 。 曹廷傑 〈 防疫 芻言 及 例言 序 〉 中 說 ： 「 宣統 二年 ， 黑龍江省 西北 滿洲里 地方 發現 疫症 ， 有 人 病死 。 很 快 由 鐵道線 傳至 哈爾濱 、 長春 、 奉天 等 處 ， 又 傳到 了 直隸 、 山東 。 報紙 上 所 登 東三 省 疫斃 人數 ， 自 去年 九月 至 今年 二月 底 為止 ， 報知 及 隱匿 的 人數 已 達 五 至 六萬 。 」 ◎ 加強 鐵路 檢疫 鼠疫 猖獗 之 時 ， 清 政府 束手無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