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 癱坐 在 她 旁邊 的 沙發 上 。 她 心想 ， 他 看起來 很 累 ， 又 累 又 醉 。 「 我 剛才 和 漢娜 通 過 電話 。 」 「 哦 ？ 」 他 的 眼神 渙散 。 「 納森 有 外遇 。 」 「 什麼 ？ 」 他 張大 嘴巴 看 著 她 ， 啤酒瓶 舉 在 嘴 邊 。 「 跟 誰 ？ 」 「 麗莎 。 」 他 坐 著 往 前 傾 身 。 「 妳 在 開玩笑 吧 ？ 」 「 沒有 ， 至少 漢娜 確信 是 這樣 。 」 「 真是 該死 。 」 他 脫下 帽子 ， 用 手 梳理 頭髮 。 有 一會兒 他 看起來 非常 驚愕 ， 但是 接著 他 大笑 起來 。 她 震驚 地 看 著 他 ， 然後 她 也 開始 大笑 。 他們 用 手 摀住 嘴巴 ， 彷彿 別人 可能 會 聽見 ， 他們 帶 著 奇怪 扭曲 的 愉快 心情 笑 得 前俯後仰 ， 直到 突然間 停 了 下來 。 凱特 感覺 內疚 在 她 體 內 來回 翻騰 。 「 該死 ， 」 山姆 搖 著 頭 說 ， 「 可憐 的 漢娜 ， 該死 。 」 他 再 說 一 次 。 凱特 放下 啤酒 。 「 山姆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什麼 事 ？ 」 「 對不起 ， 對於 馬克 的 事 我 感到 很 抱歉 。 」 「 嗯 ， 好 吧 。 也許 是 他 自己 活該 。 他 一直 都 是 那樣 ， 就 連 在 學校 的 時候 也 是 如此 。 」 「 他們 會 原諒 我 嗎 ？ 」 「 妳 需要 擔心 的 不 是 他們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是 我 。 」 她 走到 他 身邊 。 「 你 會 原諒 我 嗎 ？ 」 她 說 。 「 那 得 看 情況 。 」 她 將 雙手 滑入 他 的 手掌 中 。 「 我 可以 吻 你 嗎 ？ 」 她 說 。 他 什麼 也 沒 說 。 她 把 嘴唇 湊近 他 的 。 他 任由 她 去 ， 但是 沒有 回應 ， 然後 他 轉 過 臉 去 。 「 有 件 事情 我 需要 跟 妳 說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我 向 妳 求婚 是 因為 我 愛上 了 妳 。 我 以為 妳 也 這麼 想 。 凱特 ， 我 在 這裡 不 是 想 當 妳 的 安慰獎 ， 我 希望 妳 選擇 了 我 ， 而 不 是 無奈 接受 。 」 他 掙脫 她 的 手 ， 站 了 起來 ， 留下 她 坐 在 地板 上 。 麗莎 __UNDEF__ 新年 的 早晨 她 在 床 上 賴 到 很 晚 ， 身 上 只 穿 了 T恤 和 內褲 。 他 要 過來 找 她 ， 沒 必要 穿 衣服 。 聽到 他 的 敲門聲 她 一 躍 而 起 ， 但是 她 一 打開 門 就 發現 有 什麼 不對勁 。 「 她 知道 了 。 」 他 說 。 她 抬 手 摀住 嘴 。 「 進來 吧 。 」 她 看出 他 的 猶豫 。 「 進來 嘛 。 」 她 抓住 他 的 手腕 堅持 說 。 他 跨過 門檻 走進 廚房 ， 站 在 那裡 ， 仍然 穿 著 外套 。 她 打開 了 燈 ， 天花板 上 那 盞 又 醜 又 舊 的 電燈 ， 在 燈光 下 他 的 臉色 顯得 蒼白 。 「 我 什麼 都 沒 說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嗯 ， 我 想 妳 不會 說 的 。 」 他們 陷入 沉默 ， 這 種 沉默 凝滯 不 動 、 令 人 難受 。 她 想要 用 慾望 、 狂熱 填滿 這 沉寂 。 她 朝 他 走去 ， 握住 他 的 手 。 他 低頭 看 了 看 她 的 手 ， 再 抬頭 看 著 她 的 臉 。 「 對不起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為什麼 ？ 」 她 溫柔 地 用 手 遮住 他 的 眼睛 ， 彷彿 在 為 他 遮擋 太陽 。 她 感覺 他 閉上 了 眼睛 ， 眼瞼 在 她 的 手掌 下面 動 了 一下 。 她 伸手 到 後面 再度 關上 電燈 ， 她 輕輕 將 手 移開 ， 用 指尖 順 著 他 的 臉頰 、 脖子 往 下 摸 ， 當 她 跪 在 他 面前 開始 解開 他 的 腰帶 時 ， 他 的 眼睛 仍舊 閉 著 。 「 妳 在 做 什麼 ？ 」 他 說 。 她 將 他 放進 嘴巴 時 他 已經 硬 了 ， 她 就 那樣 含 著 他 含 了 一會兒 。 然後 她 貼 著 他 移動 嘴巴 ， 他 將 她 拉起來 站 著 ， 再 把 她 轉過身 ， 扯下 她 的 內褲 ， 粗暴 地 硬 插入 她 體 內 ， 她 痛 得 倒 抽 一 口 氣 。 他 從 她 體 內 抽出 。 他 托 著 自己 的 分身 ， 拉起 牛仔褲 ， 把 臉 轉過去 迴避 她 。 「 對不起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我 很 抱歉 。 」 她 轉身 面對 他 。 他 仍 穿 著 外套 。 他 穿 著 外套 ， 托 著 自己 的 分身 ， 這 景象 真是 奇怪 ， 她 幾乎 要 笑 出聲 來 。 「 沒關係 。 」 她 說 著 重新 穿上 內褲 。 但是 其實 有關係 ， 並非 真的 不 要緊 ， 她 一點 都 不 好 。 「 沒關係 。 」 她 再 說 一 遍 。 他 穿上 牛仔褲 ， 扣好 皮帶 。 「 我 要 走 了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我 要 離開 幾 個 星期 ， 我 需要 一些 空間 。 」 「 你 需要 一些 空間 。 」 她 重複 道 。 她 的 聲音 聽起來 很 奇怪 ， 她 想要 哭 ， 但 知道 自己 沒有 權利 。 她 能 感覺到 想 哭 的 衝動 有如 波浪 般 朝 她 襲來 ， 這 波 大浪 將 會 把 她 擊垮 。 在 那 之後 什麼 都 不 剩 ， 不 剩 任何 可以 名狀 的 東西 ， 無法 說出 這 是 什麼 感受 。 沒有 人 會 對 她 的 說法 感興趣 。 「 我 不會 再 和 你 聯絡 。 」 她 說 。 他 點頭 。 「 我 想 這樣 是 最 好 的 。 」 他 伸出 手 來 ， 他 的 手 輕輕 地 、 短暫 地 落在 她 的 袖口 上 ， 彷彿 對待 孩子 似的 碰觸 她 。 這時 她 怒火 中燒 ， 她 看出 他 想要 輕鬆 帶過 ， 他 想 讓 水 遮沒 這 件 事 ， 讓 氣泡 浮到 水面 消失 ， 讓 人 看 不 出 平靜 的 表面 下 有 什麼 。 「 那 並 不 值得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什麼 ？ 」 「 和 你 上床 。 」 她 看見 他 臉 上 的 震驚 。 他 走回 房間 裡 ， 他 的 表情 變 了 ， 現在 充滿 渴望 。 她 傷 了 他 的 自尊心 ， 他 想要 從 她 身 上 得到 些 什麼 ── 她 看得出來 ， 儘管 發生 了 這些 事 ， 他 還是 想要 她 告訴 他 ， 他們 之間 的 性愛 很 棒 、 他 很 厲害 。 他 的 需求 真是 可悲 ， 他們 這 一 對 真是 糟糕 透 了 。 「 麗莎 。 」 他 說 著 伸出 雙手 懇求 。 「 那 並 不 值得 ， 」 她 再 說 一 次 ， 「 沒有 一樣 值得 。 」 她 邊 說 邊 打手勢 指 著 自己 ， 指 著 他 ， 指向 這 突然 令 人 難以 忍受 、 骯髒 齷齪 的 一切 。 漢娜 __UNDEF__ 她 夢到 了 暴力 ， 夢到 麗莎 的 臉 上 有 上千 道 割傷 的 細小 傷痕 ， 夢見 自己 抱 著 納森 被 砍下 的 頭 ， 他 的 鮮血 浸濕 了 她 的 大腿 。 有時 暴力 追逐 著 她 ， 她 跑過 一 片 寬敞 開闊 的 空地 想要 逃離 。 暴力 逐漸 向 她 逼近 ， 她 無 處 可 躲 ── 邪惡 陰魂 的 長長 指尖 觸摸到 她 的 脖子 。 在 無眠 的 夜晚 ， 她 越過 屋頂 神遊 到 麗莎 的 屋子 ， 麗莎 就 在 這裡 躺 在 有罪 的 床 上 。 她 怎麼 睡 得 著 ？ 她 睡 得 著 嗎 ？ 最後 ， 她 自己 睡著 了 。 醒來 時 ， 世界 已經 在 曙光 中 自行 組合 起來 ， 她 領悟到 這 是 個 新 的 世界 ── 舊 的 已 炸 得 粉碎 ── 這 個 新 世界 運作 是 根據 不同 的 物理 、 不同 的 定律 。 她 想像 她 的 丈夫 和 她 的 朋友 在一起 ── 他們 的 雙手 、 嘴唇 、 赤裸 的 肉體 、 肉體 連結 的 部位 。 他 身 上 那些 她 以為 屬於 她 自己 的 祕密 、 心愛 的 地方 。 他 是 怎麼 撫摸 她 的 ？ 是 充滿 肉慾 而已 嗎 ？ 還是 不僅於此 ？ 她 可能 永遠 都 不會 知道 。 明白 他 是 個別 的 主體 、 她 將 永遠 無 權 接觸 他 的 這些 經驗 的 事實 ， 不 知 怎地 ， 感覺 比 背叛 本身 更 具 殺傷力 。 每當 想到 這 一 點 ， 她 所 感受到 的 甚於 痛苦 ， 更 接近 譫妄 ── 色彩 似乎 更加 鮮豔 、 聲音 更為 喧噪 。 她 好多 次 、 好多 次 拿起 手機 ， 或 走到 電腦 前 ， 想要 去 詛咒 他 、 譴責 她 ， 但是 每 次 她 都 轉身 離開 、 放下 手機 ； 因為 她 能 找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