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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多 人 會 問 我 關於 跑步 如何 進步 的 問題 。 我 常常 會 跟 他們 說 「 多 閱讀 」 、 「 多 旅行 」 、 「 多 戀愛 」 。 他們 聽到 這些 答案 , 往往 會 露出 驚訝 的 表情 , 因為 這些 都 和 跑步 沒有 直接 關係 。 其實 這些 話 都 隱含 著 「 不可以 盲目 到 忽略 周遭 人 事物 」 的 意思 , 但 年輕人 不一定 能 理解到 這 點 。 雖然 跑 馬拉松 不 需要 甚麼 道具 , 也 不用 記 太多 艱深 的 技巧 , 但是 它 其實 是 一 門 深奧 的 學問 。 我 常 在 我 的 書 裡 或是 在 演講 中 提到 這 句 話 ── 「 欲速則不達 」 。 人生 歷程 中 , 你 的 歷練 愈 豐富 , 愈 能 突破 困境 , 愈 能 體諒 他人 。 如果 在 比賽 裡 , 能 發揮 平日 訓練 累積 的 體力 和 意志 , 相信 自然而然 就 會 有 好 成績 。 跑 得 愈 久 你 就 愈 能 體會 、 理解 這 個 觀念 。 只 追求 成績 的 人 , 萬一 遇到 瓶頸 , 容易 退縮 找 藉口 。 但 人生 原本 就 不可能 無 風 無 浪 , 要 適度 的 學會 處事 才 行 。 學 武藝 前 之所以 要 先 學習 禮儀 , 就 是 因為 禮儀 有助於 提升 自己 的 技術 。 我 相信 這 也 適用 於 馬拉松 和 其他 運動 。 第一 章 __UNDEF__ 之 五 __UNDEF__ 我 的 超馬道 __UNDEF__ __UNDEF__ 剛 開始 跑步 時 , 我 設定 的 「 最終 目標 」 是 「 跑完 一 個 全 馬 」 。 這 之前 的 二十五 年 人生 裡 , 我 從來 沒 跑 超過 十 公里 過 , 42.195 公里 這 數字 對 我 來說 , 理所當然 是 個 「 超過 極限 的 距離 」 。 但 經過 五 個 月 的 練習 , 順利 跑完 初馬 之後 , 我 的 興趣 轉移到 如何 縮短 自己 的 紀錄 。 跑步 的 目標 從 跑 完 全 馬 這 件 事 , 自然 地 轉移到 了 成績 上 。 二十多 年 的 跑步 生涯 中 , 在 距離 超過 42.195 公里 的 超馬裡 , 好幾 次 我 中途 棄賽 。 但 參與 過 三十 場 以上 的 全 馬 賽事 中 , 雖 曾 有 過 配速 的 失敗 , 但 從來 沒有 棄賽 過 。 從 二○○七年 開始 的 東京 馬拉松 , 到 二○一四年 這 八 年 之間 , 選手 的 完跑率 大約 都 在 95% 左右 。 因此 不 分 男女 老少 、 不 分 實力 , 只要 不 出 太 大 事故 的話 , 可以 說 「 全 馬 是 大家 都 可以 跑完 的 運動 」 吧 。 就是 因為 不用 太 擔心 是否 會 跑 不 完 , 所以 跑者 關心 的 事 , 自然 地 會 慢慢 轉移到 破 記錄 這 件 事 上 。 順帶 一 提 , 堪稱 超馬 代名詞 的 斯巴達 松賽 ( 從 希臘 的 雅典 跑到 斯巴達 , 共 246 公里 ) , 時間 限制 是 三十六 小時 , 完賽率 每 年 大約 在 30 ~ 40% 之間 。 二○一二年 只 有 21.4% 而已 。 想 參加 東京 馬拉松 , 只要 你 有 參賽 的 意願 ( 當然 還 需 通過 抽籤 這 道 關卡 ) , 不管 你 過去 的 成績 ( 精英 跑者 不 在 此 列 ) , 基本 上 每 個 人 都 可以 參加 。 但是 斯巴達松 , 你 的 實力 必須 要 達到 它 所 設定 的 標準 , 才 有 可能 站到 起跑線 上 。 經過 精挑細選 的 精英 們 , 他們 的 完跑率 竟 如此 低 , 由 此 可 知 , 超馬 的 精神 並 不 在 追求 紀錄 , 超馬 的 意義 是 「 完成 它 」 。 當然 超馬 比賽 過程 中 , 會 遇到 肌肉 痠痛 、 關節 痛 、 起 水泡 、 對 內臟 的 打擊 、 擦傷 、 曬傷 等等 問題 。 這些 風險 比 全 馬 高出 許多 , 比賽 中 也 一定 會 遇到 幾 次 精神 上 的 折磨 。 但 超馬 有趣 之 處 , 就 是 當 自己 處在 危機 的 情況 下 , 會 如何 駕馭 控制 一切 。 眼前 的 障礙 愈 高 , 愈 有 挑戰性 。 比賽 中 我 不停 的 對 自己 反覆 說 : 「 我 再 也 不要 做 這 種 事 了 」 、 「 這 是 最後 一 場 」 。 很多 次 我 是 這樣 邊 跑 邊 碎唸 撐 過 痛苦 的 時間 。 只是 跑完 過 了 三 天 , 就 會 忘記 自己 曾 認真 的 想 過 「 這 是 最後 一 場 」 的 事 , 會 一直 稱讚 自己 的 成就 , 並 沉浸 在 比賽 中 快樂 的 回憶 裡 。 我 相信 正面 的 回憶 比起 痛苦 的 回憶 , 會 更 容易 、 更 深刻 的 留在 腦海 中 。 儘管 超馬 跑者 的 腦子 裡 都 曾 浮現 過 「 我 再 也 不要 做 這 種 事 」 的 念頭 , 但 還是 一而再再而三 的 去 挑戰 超馬 , 那 是 因為 我們 從 超馬 裡 得到 了 自我 成長 的 糧食 。 雖然 跑步 是 要 靠 自己 的 力量 才 能 完成 , 但 在 逆境 中 , 我們 特別 能 體會到 周遭 人們 給 我們 的 幫忙 、 打氣 , 以及 人 跟 人 之間 的 體貼 和 溫情 , 並且 下定決心 自己 也 要 為 別人 付出 。 超馬 常 告訴 自己 : 你 不 是 孤單 的 。 這 就 是 超馬 的 精隨 所在 。 很多 人 單純 地 把 超馬 定位為 全 馬 的 延長 。 但 如果 把 超馬 當作 是 跟 全 馬 完全 不 一樣 的 運動 , 我 想 你 就 能 更 近 一 步 理解 超馬 。 我 著眼於 從 超馬 學習到 的 精神面 , 並 學 日本 武士道 , 取名為 「 超馬道 」 。 為甚麼 那麼多 跑者 明知 這 是 一 段 痛苦 的 過程 , 但 還是 再三 去 挑戰 超馬 ? 這 背後 隱藏 著 「 某 種 東西 」 , 也許 那 不 是 用 紀錄 或是 用 排名 等 數字 可以 表現出來 的 。 跑者 就是 為了 要 尋找 「 某 種 東西 」 的 答案 ( 每 個 跑者 也許 都 不 一樣 ) , 才 會 繼續 跑下去 。 也 有 可能 花 一 輩子 的 時間 也 找 不 到 這 答案 。 回顧 我 的 前 半生 , 如果說 「 人生 重要 的 事 全 都 由 超馬 學到 」 , 我 想 一點 都 不為過 。 第一 章 __UNDEF__ 之 六 __UNDEF__ 在 東京 馬拉松 學會 的 事 __UNDEF__ __UNDEF__ 二○○九年 , 我 和 太太 一同 參加 了 東京 馬拉松 。 在 比賽 之前 , 我們 就 已經 先 說好 要 一起 跑到 最後 , 所以 在 三萬 人 的 參賽 者 裡 , 我們 從 後面 開始 起跑 。 我 太太 在 這 次 比賽 之前 也 跑 過 幾 場 全 馬 , 但 都 事 隔 遙遠 , 加上 練習量 也 不足 , 一 開始 我 還 很 擔心 她 是否 能 跑完 。 一 路 上 配合 我 太太 的 速度 , 最後 我們 以 5 小時 55 分 成績 一起 抵達 終點 。 我 一 個 人 跑 的話 , 大約 會 在 3 小時 左右 完賽 , 這 次 一路 陪 著 太太 , 驚奇 的 發現 了 許多 過去 從未 看 過 的 風景 。 首先 是 看到 很多 奇裝異服 的 跑者 。 許多 跑者 的 服裝 繁複 到 不自覺 替 他們 擔心 「 這樣 跑 不會 痛苦 嗎 ? 」 但是 看到 沿途 加油 的 每 個 人 都 很 開心 的 樣子 , 就 反而 佩服 起 這些 人 的 服務 精神 。 而且 周遭 一起 跑步 的 幾乎 都 是 以 完 跑 為 目標 的 跑者 , 沒有 互相 推擠 身體 接觸 的 問題 , 跑起來 非常 舒服 。 很多 跑者 直接 坐 在 補給站 附近 的 路 邊 吃 東西 。 這裡 的 景象 和 我 平常 在 超馬 比賽 中 看到 的 是 一樣 的 。 這 天 剛好 氣溫 比較 寒冷 , 途中 上 了 三 次 廁所 , 每 次 都 大排長龍 , 但 大夥 都 井然有序 排隊 。 沒有 人 在 路 邊 隨地 大小便 。 雖然 花 了 二十 分鐘 排隊 , 但 在 這 種 大 規模 的 比賽 中 , 體驗到 參賽 者 遵守 規矩 的 重要性 。 為甚麼 這麼 說 呢 ? 那 是 因為 二○○八年 我 擔任 盲人 陪跑員 參加 東京 馬拉松 ( 當時 以 3 小時 08 分 跑完 ) , 起跑 後 , 在 大約 一 公里 處 的 新宿 某 座 橋 下 , 發現 許多 跑者 在 路 邊 小便 。 在 都市 的 心臟 地區 中 , 沿途 有 許多 特地 來 加油 的 觀眾 , 在 擁擠 的 跑步 隊伍 旁邊 小便 , 想必 群眾 們 看 得 都 很 __UNDEF__ 不 是 滋味 吧 。 以 速度 來 說 , 差不多 都 是 成績 在 3 小時 左右 的 選手 , 我 猜想 這些 選手 可能 是 不 想 浪費 時間 在 排 廁所 上 ! 他們 為 了 個人 成績 似乎 都 失去 了 理性 ! 我 非常 希望 這些 選手 的 心 裡 , 都 能 有 「 超馬道 」 的 寬裕 心情 。 而 超馬道 精神 , 並 不 是 一定 要 曾 跑 過 超馬 才 能 培育出來 。 也 有 跑者 在 全 馬 比賽 中 完全 不 在乎 成績 和 記錄 , 注重 規矩 , 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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