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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 在 窗 外 伸手 可 及 的 仙丹花 上 築 了 第一 個 巢 , 而且 很 快 地 下 了 蛋 , 我 趁著 親鳥 離開 巢 的 片刻 跑去 偷窺 , 發現 巢 裡 有 三 顆 大約 2 公分 大 的 蛋 ; 顏色 不 是 我們 熟知 的 白色 , 而是 淺紅 底色 加上 暗紅色 的 斑點 , 美麗 的 色彩 讓 我 十分 驚豔 。 下 了 蛋 之後 , 隨之 而 來 的 就 是 漫長 的 育 雛 過程 , 而 只要 我 在 屋 裡 一 走動 , 立刻 引來 窗 外 白頭翁 親鳥 的 一 陣 「 叫囂 」 , 我 常常 對 他們 說 : 「 不要 緊張 , 我 不會 出 陽台 ! 」 但 牠們 卻 都 不 「 鳥 」 我 。 正在 鳴叫 宣示 領域 的 白頭翁 。 唧哩哩 ~ 唧哩勾 ~~~ __UNDEF__ 白頭翁 的 蛋 是 淺紅 底色 加上 暗紅 斑點 。 天氣 : NOTE: __UNDEF__ 這 也 不 是 第一 次 知道 白頭翁 的 壞 脾氣 了 。 小時候 在 一 次 強烈 颱風 過後 滿目瘡痍 的 人行道 上 , 看到 斷掉 的 樹枝 堆 旁 有 一 隻 全 身 濕透 、 發抖 的 小鳥 , 我 和 妹妹 在 牠 身旁 張望 了 很 久 , 都 不 見 親鳥 的 蹤影 , 眼看著 天 快 黑 了 , 我們 就 把 牠 帶回 家 裡 。 回家 後 媽媽 要 我們 先 用 吹風機 將 牠 身 上 濕透 的 羽毛 吹乾 , 但 要 我們 讓 牠 與 吹風機 保持 一 段 距離 , 以免 變成 「 烤 小鳥 」 ! 吹乾 羽毛 之後 , 找 了 一 個 鞋盒 並 把 報紙 撕成 細條狀 鋪 在 裡頭 當成 牠 臨時 的 家 , 還 拿出 家 裡 的 吐司 麵包 泡 了 水 讓 牠 果腹 。 第二 天 一 起床 , 第一 件 大事 當然 就 是 去 看 小鳥 。 打開 鞋盒 蓋子 , 見到 小鳥 張大 嘴 向 我們 索食 的 模樣 , 心 中 的 大 石頭 終於 落下 , 至少 牠 熬過 了 危險 的 一 夜 。 下課 之後 , 媽媽 帶 我們 到 附近 的 鳥街 買 雛鳥 飼料 和 餵食器 ; 就 這樣 , 將 飼料 調 了 水 , 用 餵食器 一 管 一 管 的 填飽 小 白頭翁 的 胃 , 一 個 月 過去 , 牠 也 慢慢 有 成鳥 的 樣子 , 頭 也 越來越 白 了 — 我們 都 叫 牠 小白 。 撿到 落 巢 的 鳥 必須 先 幫 牠們 保暖 , 並 檢查 是否 有 受傷 。 陽台 上 正在 育 雛 的 白頭翁 。 小白 平時 都 在 家 裡 自由 的 飛來飛去 , 只有 晚上 睡覺 時 才 將 牠 放進 籠子 裡 , 因為 他 總是 想 和 我們 一起 睡 , 就 怕 發生 一 翻身 把 牠 壓扁 的 憾事 , 所以 還是 要 牠 進 籠子 裡 待 著 才 安全 。 每 天 一早 小白 就 會 在 籠子 裡 又 跳 又 叫 , 急 著 要 我們 把 牠 放出來 , 雖然 是 被 我們 所 收養 , 但 對 自由 的 渴望 卻 是 不變 的 。 牠 有 個 怪癖 , 就是 不 喜歡 有 人 「 蒙面 」 , 這 是 我 和 小妹 在 玩 遊戲 時 無意間 發現 的 。 小妹 將 浴巾 披 在 頭 上 走出 房間 , 小白 竟然 對著 她 大叫 「 唧 哩哩 — 唧 哩 勾 — 唧 哩哩 — 唧 哩 勾 — 」 , 接著 飛到 她 頭 上 , 並 用力 開闔 嘴巴 發出 「 喀 — 喀 — 喀 — 喀 — 」 的 聲響 , 小妹 嚇壞 了 , 用 浴巾 將 臉 全部 包 起來 , 嘴 裡 一邊 嚷 著 : 「 你 不要 過來 ! 」 不過 她 包 越 緊 , 小白 也 越 生氣 、 叫 得 更 急 , 看到 這 情景 , 我們 在 一 旁 都 笑 歪 了 。 聽 著 窗 外 白頭翁 的 叫聲 , 我 想起 了 跟 妹妹 吵架 的 小白 , 牠們 真的 是 我 最 熟悉 的 鳥 朋友 啊 ! 給 小 怪咖 的 話 : __UNDEF__ 白頭翁 發出 「 唧哩哩 — 唧哩勾 — 唧哩哩 — 唧哩勾— 」 的 領域性 叫聲 , 是 在 「 宣誓 主權 」 , 這 行為 最 常 發生 在 繁殖 季節 , 當 有 入侵 者 經過 牠們 的 鳥巢 附近 , 親鳥 就 會 出聲 驅離 。 至於 我 所 飼養 的 小白 見到 用 浴巾 蒙 頭 的 妹妹 為何 會 同樣 大叫 , 這 就 不得而知 了 , 應該 也 是 受到 驚嚇 和 害怕 吧 ! Nature __UNDEF__ Weekly NO. 11 __UNDEF__ 我 在 家人 陪伴 下 度過 了 一 段 快樂 的 小學 時光 , 但是 我 的 國中 歲月 , 就 有些 慘淡 了 。 國中 二年級 那 年 , 因為 數學 成績 不佳 , 被 當時 學校 施行 的 能力 分班 制度 排入 了 「 B段班 」 , 也 就 是 所謂 的 「 放牛班 」 。 那時 俗稱 「 好 班 」 的 A段班 每 班 約 有 四十五 個 同學 , 而 我 所在 的 班級 卻 只 有 二十 個 同學 ; 同學 已經 夠少 了 , 開學 沒 多久 還 有 一 個 同學 被 退學 、 一 個 休學 , 所以 全 班 只 剩下 十八 個 學生 , 而 我 正 是 那 十八 個 壞 份子 中 的 一 員 。 開學 第一 天 , 上課 鐘 響 了 同學們 卻 還 在 嬉笑 打鬧 , 班導師 一 進 教室 用著 鄙視 的 眼神 指 著 鬧哄哄 的 我們 說 : 「 你們 這些 牛 , 牽到 北京 還是 牛 ! 」 那 一 幕 情景 令 我 至今 難忘 。 學業 成績 不 好 的 我們 , 彷彿 像是 被 遺棄 的 孤兒 , 老師 也 放棄 教學 , 每 天 在 校園 裡 打架 、 搞 破壞 甚至 霸凌 與 勒索 , 就 像是 電影 《 艋舺 》 裡 的 人物 縮影 , 對於 未來 , 所有人 都 覺得 沒有 什麼 希望 。 天氣 : NOTE : __UNDEF__ 青春期 的 我們 都 不忘 耍帥 。 在 當年 聯考 「 一 試 定 終生 」 的 單一 升學 教育 制度 下 , 媽媽 只 能 暗自 擔心 , 卻 也 使不上力 。 但 她 害怕 我 跟著 班 上 其他 同學 鬼混 學壞 , 所以 每 天 都 會 在 接完 國小 的 妹妹 下課 之後 , 再 去 等 我 放學 ; 不過 她 不 像 其他 同學 的 父母 到 校門口 緊迫盯人 , 而是 每 天 到 與 學校 僅 一 牆 之 隔 的 台北 植物園 裡 等 我 下課 , 然後 帶 著 我 一起 步行 穿越 植物園 回家 。 那 段 放牛班 的 日子 雖然 苦悶 , 但 下課 後 有 母親 陪伴 我 在 植物園 裡 行走 , 一邊 看看 植物 、 看看 魚 和 鳥 , 卻 是 我 最 放鬆 的 時候 。 我 最 愛 坐 在 荷花池 旁 的 木椅 上 觀察 各 種 生物 的 捕 魚 特技 , 一 身 靛藍 的 翠鳥 常 以 迅雷不及掩耳 的 速度 衝入 水 中 , 再 起身 時 , 嘴 邊 總會 叼 著 小 魚 ; 而 長 腿 的 白 鷺鷥 則 是 在 泥灘 上 踱步 , 踢動 泥土 讓 魚 失去 戒心 , 然後 將 獵物 一舉 就擒 ; 比起 鳥兒 , 園 裡 的 野貓 更 是 箇中 高手 , 直接 將 尾巴 放入 水 中 , 引誘 魚 來 啃咬 , 然後 用力 把 魚 甩上 岸 …… , 這些 都 是 每 天 我 必 看 的 自然 戲碼 , 也 讓 我 在 學校 受到 歧視 和 恐懼 的 心情 可以 得到 抒解 。 大自然 就 是 一 個 可以 讓 人 沉靜 、 抒解 壓力 甚至 重生 的 地方 。 回想起 那 段 青澀 的 歲月 , 每 一 個 傍晚 都 是 在 自然 中 度過 ; 而 自然 竟然 有 這樣 無形 的 療癒 能力 , 撫平 青春期 孩子 的 暴戾 與 憂鬱 之 心 , 因此 在 我 開始 從事 自然 教育 的 課程 工作 後 , 我 也 常 和 許多 父母 分享 這 段 看似 平凡無奇 的 放學 之 路 。 在 大自然 裡 , 也許 只 需要 一 個 簡單 的 陪伴 和 引導 , 就 能 讓 人 有 著 滿滿 的 正面 能量 。 幾 年 前 , 我 受 邀 到 中國 北京 演講 , 演講 的 題目 正 是 《 我 的 自然 生活 — 一 個 都市 孩子 的 自然 之 路 》 , 開講 前 我 在 後台 望 著 台 下 爆滿 的 聽眾 , 突然 想起 了 國中 導師 開學 所 說 的 那 句 話 : 「 你 這 條 牛 , 牽到 北京 還是 牛 ! 」 我 不禁 笑 了 開來 。 媽媽 總 在 教室 外 的 植物園 水池 邊 等 我 下課 。 國中 時 緊鄰 植物園 的 教室 , 當時 窗戶 沒有 遮光板 。 台北 植物園 充滿 了 我 青春期 的 回憶 。 12 __UNDEF__ 國中 放學 時 , 我 每 天 都 會 穿越 植物園 回家 , 除了 看看 園 裡 的 生物 , 也 常 看到 荷花池 邊 有 人 在 偷偷 釣魚 , 好奇 的 我 都 會 在 一 旁 觀察 , 雖然 也 很 想 試試 , 但 因 常 看到 駐衛 警察 跑來 取締 而 作罷 。 就 這樣 , 想 釣魚 的 願望 一直 默默 地 放 在 我 的 心 裡 。 有 一 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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