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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小舅 視為 偶像 , 總 愛 黏著 他 , 看 他 畫畫 、 寫 海報 , 而 小舅 每隔 一陣子 就 會 關心 我 的 功課 和 在 學校 的 情況 。 記得 有 一 次 , 他 一邊 翻 著 被 我 畫 得 亂七八糟 的 課本 、 一邊 問 我 : 「 看 你 都 沒 在 念書 , 那麼 喜歡 畫畫 , 高中 怎麼 不 去 讀 那 間 有名 的 『 復興 美工 』 ( 復興 商工 職業 學校 , 復興 美工 是 設計 業界 習慣 簡稱 ) ? 」 其實 , 在 學校 成績 一 片 紅 的 我 , 也 只有 美術 這 一 門 課 最 受到 老師 的 肯定 , 美術 老師 也 曾 問 我 要不要 到 畫室 學 畫畫 ? 我 一直 把 這 件 事 偷偷地 放 在 心 裡 , 因此 小舅 的 鼓勵 讓 我 很 心動 。 不過 , 被 分發到 放牛班 這 件 事 對 我 的 打擊 很 大 , 對 自己 根本 毫無 信心 可 言 , 更 別 說 高中 聯考 了 , 我 連 考上 高職 都 沒把握 , 所以 根本 不 敢 跟 家人 爭取 , 直到 這 一 次 媽媽 開口 問 我 想 學 什麼 , 我 才 大膽 的 說出 我 的 希望 。 「 畫畫 能 當 飯 吃 嗎 ? 」 阿公 一 聽到 我 想 學 畫 的 風聲 , 還 怒氣沖沖 的 從 南部 打 長途 電話 跟 媽媽 興師問罪 , 長輩 的 壓力 更加 讓 她 左右為難 。 在 那 「 唯有 讀書 高 」 的 年代 裡 , 選擇 走 美術 這 條 路 等同 沒有 「 錢 」 途 , 那時 鄉下 的 親戚 朋友 也 只 認得 「 建國 中學 」 , 更 不用說 讀 的 是 職業 學校 了 ! 我 聽 了 也 覺得 很 難過 , 卻 也 安慰 媽媽 說 : 「 小舅 不 就 是 用 畫畫 當 飯 吃 ? 」 左右兩難 的 她 再三 考慮 下 , 加上 我 請 小舅 幫 我 求情 , 最後 她 還是 答應 了 我 的 要求 , 捨棄 一般 的 英文 、 數理 補習班 , 轉而 送 我 到 畫室 學 畫 , 唯一 的 要求 是 : 「 這 是 你 自己 要 的 , 一定 得 好好 學 。 」 從 那 一 刻 開始 , 上畫室 成為 我 每 天 最 重要 的 事 , 放牛班 渾渾噩噩 的 日子 一下子 有 了 重心 。 還好 媽媽 依照 我 的 志願 讓 我 自己 選擇 學習 的 方向 , 不然 就 沒有 現在 的 我 了 ! 給 怪咖 爸媽 的 話 : __UNDEF__ 我們 常常 擺脫不了 「 唯有 讀書 高 」 的 想法 , 但 隨著 社會 形態 的 轉變 與 時代 的 變遷 , 擁有 一技之長 更 符合 社會 的 潮流 , 讓 孩子 適性 學習 自己 有 興趣 的 科目 與 方向 , 遠 勝 過於 不斷 追求 學業 成績 與 成就 。 一旦 孩子 選擇 了 自己 的 愛好 , 學習 起來 也 會 遠 比 接受 家長 的 安排 來得 努力 與 出色 , 不妨 適度 的 放手 , 也許 能 讓 孩子 飛 得 更 高 、 更 遠 。 14 __UNDEF__ 一般人 的 國中 階段 總是 在 補習 , 不 是 補 英文 就 是 補 數理 ; 而 這些 我 都 不 想 補 , 只 願意 去 補 「 美術 」 — 這 的確 異於 常人 , 也 是 因為 我 能 從 畫畫 中 獲得 肯定 與 成就感 所致 。 當時 每 天 在 學校 上課 , 我 都 期待 課程 趕快 結束 , 放學 後 到 畫室 畫畫 ; 對 我 來說 , 學 畫 是 我 人生 全新 的 一 頁 , 也 是 生活 的 重心 。 因此 , 每 天 心 中 老是 惦記 著 ︰ 畫室 桌 上 擺設 的 那些 蔬菜 、 水果 靜物 還 沒 畫完 , 或是 該 怎麼 繼續 畫下去 … … 。 在 學校 總是 得 不 到 肯定 的 我 , 怎能 錯過 學習 畫畫 、 發揮 專長 的 機會 ? 所以 我 可是 卯足 了 勁 在學 。 經過 了 短短 兩 個 多 月 的 上課 與 集訓 , 雖然 只是 反覆 練習 畫 著 各 種 靜物 , 卻 在 動手 畫 的 過程 中 讓 我 更加 領略到 「 觀察 」 的 重要性 。 為了 畫好 一 個 物體 , 必須 要 仔細 反覆 地 觀察 其 外形 、 色彩 甚至 外在 的 光線 、 陰影 , 然而 這些 畫 前 觀察 工作 卻 讓 我 甘之如飴 , 因為 無論 在 餐桌 上 、 馬路 上 、 各 個 地方 上 我 都 有 隨時 觀察 周遭 的 習慣 , 所以 駕輕就熟 , 不僅 沉浸 在 畫筆 之中 , 也 重新 遇見 了 學習 所 帶來 的 快樂 。 學畫 進入 軌道 之後 , 老師 陸續 推薦 我 參加 了 學校 幾 項 美術 與 工藝 比賽 , 結果 比賽 成績 都 很 出眾 。 一 天 的 朝會 , 我 一連 三 次 被 叫上 司令台 領 獎狀 , 還 記得 第三 次 走上台 的 時候 , 就 聽到 台 下 同學 議論紛紛 討論 著 ︰ 「 怎麼 又 是 他 ! 」 「 黃一峯 到底 是 誰 ? 」 從 那 天 開始 , 我 就 成為 校園 裡 那 個 會 畫畫 的 紅人 , 之後 參加 大小 比賽 也 又 陸續 拿 了 一些 獎項 。 從 國二 進入 放牛班 以來 總 覺得 被 學校 和 師長 遺棄 的 我 , 也 從 一張張 獎狀 的 肯定 下 , 慢慢 地 找回 自我 與 信心 。 國三 的 最後 一 個 學期 , 大家 都 在 準備 高中 聯考 , 而 我 卻 去 參加 了 台北市 舉辦 的 中小學生 寫生 比賽 — 這 是 影響 我 人生 的 一 場 比賽 , 因為 我 的 作品 得到 了 特優 的 殊榮 ; 也 因為 這 張 獎狀 , 讓 我 有 免試 保送 復興 商工 美工科 就讀 的 機會 。 「 免試 保送 」 以 現在 的 眼光 來 看 十分 平常 , 但 在 當時 不用 聯考 、 直接 保送 學校 的 年代 , 是 件 極為 特殊 的 事情 。 其實 , 這 份 好 成績 除了 老師 的 指導 與 自我 努力 練習 外 , 大自然 也 幫 了 我 很 大 的 忙 , 因為 寫生 比賽 的 地點 正好 是 我 回家 必 經 之 路 — 台北 植物園 , 每 天 在 園 裡 走動 、 觀察 __UNDEF__ 天氣 : NOTE: __UNDEF__ 的 我 當然 占盡 了 地利 之 便 ! 雖然 我 被 保送 的 是 復興 商工 職業 學校 , 而 不 是 台灣 男生 的 第一 志願 「 建國 中學 」 , 但 至少 對 我 這 功課 一塌糊塗 的 放牛班 學生 和 我 的 家人 來 說 , 都 像是 吃 了 一 顆 定心丸 , 更 是 可喜 可賀 、 普天同慶 的 事 , 因為 這 個 學校 就 是 我 的 「 第一 志願 」 呀 ! 給 小 怪咖 的 話 : __UNDEF__ 在 學校 裡 , 你 一定 有 自己 很 喜歡 的 科目 , 也 有 自己 的 志向 , 但 這些 並 不一定 符合 父母 對 你 的 期待 ; 但 你 可以 嘗試 向 父母親 爭取 , 告訴 他們 你 有 多 愛 這 門 功課 。 也許 你 無法 像 我 一樣 幸運 , 可以 學習 自己 最愛 的 事 , 但 只要 你 願意 下定決心 , 利用 課餘 時間 鑽研 , 持之以恆 , 有 一 天 還是 會 有 機會 達到 夢想 的 。 Nature __UNDEF__ Weekly NO. 15 __UNDEF__ 國中 時 到 畫室 學 畫 , 不但 讓 我 找回 人生 的 方向 , 也 如願 進入 復興 商工 就讀 美工科 。 有別於 國中 的 懶散 歲月 , 高中 的 日子 過 得 相當 緊湊 , 才 上 高一 就 開始 接受 有如 軍事化 的 操練 , 舉凡 素描 、 水彩 、 油畫 、 國畫 、 平面 設計 、 雕塑 、 金屬 工藝 等 跟 美術 相關 的 技術 , 都 在 這 兩 年 扎實 與 密集 的 學習 ; 一 、 二年級 就 像是 上 了 一 個 魔鬼 訓練營 , 每 天 都 在 熬夜 趕作業 中 度過 。 到 了 三年級 , 美工科 學生 都 要 依照 個人 興趣 和 專長 分組 ( 分班 ) , 有 繪畫組 、 雕塑組 、 設計組 、 包裝組 和 金工組 , 從小 把 設計師 小舅 當 偶像 的 我 , 當然 選擇 了 設計組 ( 班 ) 。 高三 一 開學 , 導師 要 我們 全 班 再 分 幾 個 小組 , 並 選擇 畢業 專題 製作 的 設計 主題 , 我 一下子 就 湊齊 了 六 個 組員 , 但 畢業 專題 就 難產 了 … … , 班 上 同學 大部分 挑選 懷舊 餐廳 、 博覽會 、 溫泉 山莊 、 銀行 等 商業 主題 來 設計 , 而 愛 搞怪 的 我 總 想 和 別人 不 一樣 , 不但 選 題 要 特殊 、 還要 夠 好玩 才 行 。 幾 番 思考 之後 , 我 提出 了 一 個 名為 「 台灣 溪流 生態 博物館 」 主題 , 跟 大家 說明 我 的 計劃 之後 , 即刻 獲得 同 組 異口同聲 的 贊成 。 這 組 畢業 作品 就 是 要 幫 虛擬 的 博物館 規劃 標誌 識別 系統 、 各 種 形式 的 廣告物 以及 立體 展示 設計 , 當時 這 個 想法 一 向 老師 提出 , 馬上 就 得到 他 的 首肯 , 並 隨即 要求 我們 開始 規劃 。 在 老師 點頭 的 那 一 刻 , 我 就 在 心 裡 暗自 竊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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