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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正 西 出 陽關 無 故人 , 再 不 回頭 了 。 老同學 來訪 就 在 我 內心 拿定 主意 , 脫離 上班族 , 決心 在 日本 闖出 一 番 事業 時 , 一 個 高中 同學 , W , 出差 來 了 大阪 。 我 離開 台灣 已 久 , 同學 的 聚會 , 我 一一 錯過 , 甚至 連 婚喪 場合 也 無法 親臨 。 這 次 , 難得 W 來 找 我 , 屈指一算 , 自 高中 畢業 以來 , 居然 是 二十多 年 未 見 了 。 台灣 雖 小 , 只要 機緣 不巧 , 「 動 如 參商 」 依舊 是 時時 上演 的 人生劇 。 更何況 這 幾 年 來 , 不少 台灣人 早已 就 食 四方 , 台灣人 在 台灣 聚 不成 , 反而 在 海外 有 著 較多 碰面 機會 。 我 找到 了 W 下榻 的 飯店 , 同學倆 在 大廳 見到 , 一 眼 即 認出 , 拍 肩 握手 , 熱絡 不 減 當年 。 我們 走到 附近 一 家 居酒屋 , 店員 帶 位 , 兩 人 坐定 。 我 問清 W 吃飯 有無 忌口 , 隨即 用 日語 向 店員 點菜 , 才 說到 一半 , 發現 店員 中國 口音 , 索性 改成 中國話 , 看 得 一 旁 W 目瞪口呆 。 「 常 有 的 事情 , 在 日本 打工 的 經常 是 老鄉 , 呵呵 。 」 我 解釋 道 。 W 也 笑 了 。 點完 了 菜 , 店員 才 轉身 , W 劈頭 便 這麼 問 我 : 「 猴子 , 你 他媽 怎麼 保養 的 ? 一 根 白髮 都 沒有 ! 」 語氣 不無 調侃 。 「 唉呀 , 努力 不 夠 , 少 了 點 歲月 痕跡 嘛 ! 」 我 嘻嘻哈哈 地 回覆 道 。 二十多 年 未 見 , 話題 如 自來水 般 , 源源不斷 地 自 話匣子 湧出 。 我們 談起 了 其他 老 同學 這些 年 的 際遇 。 當年 的 「 大學 聯考 」 不 似 現在 , 「 大學 窄門 」 一 說 , 依舊 是 真實 的 存在 , 「 窄門 」 過 得 去 、 過 不 去 , 足以 把 高中 同學 截成 幾 半 , 我 慶幸 自己 念 的 不 是 升學 名校 , 班 上 各 色 人種 都 有 , 多少 反映 了 社會 實態 。 有的 同學 幾 次 重考 未果 , 索性 自己 創業 , 作 得 有聲有色 ; 有的 同學 法律系 畢業 後 , 律師 執照 十 年 不 曾 考取 , 很 是 失意 ; 一 個 在 班 上 不 怎麼 起眼 的 同學 , 如今 是 某 家 外資 公司 的 總經理 ; 一 個 以 數學 見長 的 同學 , 如今 成 了 投資 顧問 …… 。 我 以為 , 人 過 四十 , 驗收 的 是 事業 ; 過 了 八十 , 驗收 的 是 人生 。 但 光 是 看 著 老 同學 們 在 踏出 校門 後 的 起起 伏伏 , 人生 無常 , 思 過 半 矣 。 那 個 曾 在 班 上 與 我 打 過 一 架 的 C 呢 ? 我 突然 想起 他 , 隨口 問 了 W 。 我 與 C 當年 打架 , 是 他 無理 ; 但 按照 他 的 立場 , 必然 也 是 我 無理 。 錯 都 在 對方 , 也 算是 我倆 的 「 共識 」 。 只是 畢 了 業 後 , 各 奔 東西 , 不 知 C 現在 如何 了 。 「 你 不 知道 ? 他 死 了 ! 肝癌 病死 的 。 」 W 嘆 口 氣 道 。 我 吃 了 一 驚 。 W 接著 說 , C 沒 考上 大學 , 重考 後 總算 考取 。 大學 畢業 後 , 進 了 一 家 銀行 , 很 是 努力 , 經常 工作 到 半夜三更 。 大概 就是 因此 身體 拖垮 了 。 說起來 , 我們 這 個 世代 , 算是 收割 了 台灣 經濟 成長 的 果實 , 後來 又 搭上 兩岸 開啟 交流 的 初期 列車 。 那時 , 只要 肯 努力 , 再 加上 機運 , 四十 歲 以前 大多 能 占到 好 的 位子 。 在 班 上 表現 平平 的 同學 , 出 了 社會 靠 著 努力 一 飛 衝天 , 不 是 甚麼 稀奇 的 事 。 但 C 要 努力 到 拿 命 去 搏 ? 這 犯不著 吧 。 我 回想 了 一下 , C 在 校 內 是 短跑 健將 , 四百 米 操場 總 要 一氣呵成 跑完 。 此 公 跑步 不 為 競賽 , 純粹 是 磨練 , 我 見 他 每 晨 以 拚命 三 郎 的 模樣 跑完 全 場 , 佩服 之 心 或 有 , 但 仍 不免 狐疑 。 長跑 選手 早夭 的 不少 , 這 種 拿 身體 健康 作 代價 的 磨練 方式 , 可 有 必要 ? 如今 知道 他 「 拚死 了 」 , 當年 狐疑 , 如今 解惑 , 老同學 人生 已然 謝幕 。 人 的 性格 裡 , 總是 帶 著 致命 的 彎 , 自 生 至 死 繞不過 ! 聽完 了 C 的 遭遇 , 我 不禁 在 內心 悲嘆 。 「 說 了 這麼多 , 倒是 猴子 , 你 很 讓 我 吃驚 。 」 W 打量 了 我 一下 , 單刀直入 地 開啟 了 另 一 個 話題 。 「 我 ? 怎麼 了 ? 」 我 知道 他 遲早 要 談 「 我 」 , 只是 沒想到 來得 這麼 直接 。 「 你 呀 … … 我們 都 公認 , 班 上 同學 中 , 你 的 腦子 最 靈活 , 呵呵 。 反而 你 進 了 社會 , 安分 做 個 上班族 , 無 災 無 難 地 過日子 了 ? 」 同學 這 番 話 , 說 得 我 招架不住 。 唉 , 在 網 上 寫 點 八面玲瓏 的 東西 , 無非 就是 「 行行出狀元 」 、 「 各 個 職業 崗位 都 有 其 重要 貢獻 」 , 上班族 怎麼 了 ? 「 吃 人 頭路 」 怎麼 了 ? 不 也 是 賺 正當 的 錢 、 過 著 心安理得 的 日子 嗎 ? 但 換到 私下 , 在 一 個 從 少年 時期 就 和 我 玩 在一起 的 老同學 面前 , 說說 自己 這 二十多 年 的 人生 , 這 固然 不 是 義務 , 起碼 也 是 個 交代 。 我 想到 了 我 父親 。 他 給 我 影響 太 大 了 。 他 成長 於 戰亂 , 又 是 隻身 自 大陸 來 台 , 對於 那 一 代 中國人 而言 , 能 找到 一 塊 沒 戰亂 、 能 落腳 的 所在 , 是 個 多麼 奢侈 的 事情 。 他 傳授給 我 的 人生 智慧 , 就 是 「 安穩 」 。 上 焉 者 作 老師 , 傳道 授業 , 實現 他 心 中 的 儒家 理想 ; 再 不濟 , 就是 在 一 家 有 規模 的 公司 好好 地 待 著 。 闖出 個 甚麼 、 或 開創 個 甚麼 , 不 在 他 對 我 的 期望 中 。 我 離不開 他 為 我 規畫 的 、 方圓 區區 五十 米 的 人生 範圍 。 我 沒法 對 老同學 如此 坦白 。 人生 路 理應 自己 發掘 , 同學 早 就 斷 了 奶 , 個個 敢 闖 敢 拚 , 偏偏 我 把 自己 的 人生 推給 了 前人 , 說穿 了 , 無非 是 自己 思考 停頓 , 離 不 開 「 舒適圈 」 罷了 。 我 胡亂 說 了 些 不著邊際 的 內容 , 雖然 是 當 上班族 , 我 也 是 走 南 闖 北 , 光 說 這些 , 就 足以 說到 「 不 知 東方 之 既 白 」 。 我 和 W 聊到 居酒屋 打烊 。 我 盡 地主 之 誼 , 掏錢 結帳 , 隨即 走出 店 外 。 W 下榻 的 飯店 , 就 在 眼前 , 相隔 幾 步 路 。 W 打 了 個 呵欠 , 謝謝 我 的 招待 。 「 對了 , 我 拜讀 了 你 在 網 上 的 一些 文章 , 呵呵 …… 。 」 W 似是 想起 甚麼 , 接著 說 : 「 你 其實 還是 那 個 古靈 精怪 的 猴子 嘛 ! 」 我 對著 他 , 慚愧 得 傻笑 。 唉 , 逼 我 上梁山 的 人 , 真是 接二連三 呀 ! 舉步維艱 的 開端 一 個 夢想 要 落實 , 就 要 有 計畫 。 開 公司 的 夢想 到 了 要 落實 的 階段 , 開業 計畫 得 先 出來 。 與 關 先生 談好 了 。 這 家 新 公司 , 我 投資 略 多 , 關於 公司 的 開業 計畫 , 就 由 我 擬定 。 畢竟 在 日本人 面前 , 我 也 想 表現 一下 「 台灣人 擬 計畫 不 比 你們 差 」 。 平日 不 曾 接觸 的 「 新 日文 」 , 這下 也 有 機會 熟悉 了 。 日本 開 公司 , 分 「 合同 會社 」 與 「 株式會社 」 兩 種 。 」 「 下 了 甚麼 關鍵字 ? 這 還 用 說 , 無非 就 是 『 連身裙 』 、 『 蕾絲裙 』 之類 的 。 」 千佳 笑 了 : 「 侯桑 , 你 知道 你 公司 問題 在 哪 嗎 ? 你們 沒有 網路 搜尋 的 專才 。 」 「 這 話 怎麼說 ? 」 我 追問 道 。 我 有 個 懂得 服飾 設計 的 社長 ; 有 個 專門 應對進退 客服 ; 再 加 兩 個 網頁 設計 專家 。 我們 的 團隊 麻雀 雖 小 , 五臟 俱全 。 怎麼 就 漏 了 一 個 「 網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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