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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 可能 是 刻意 為了 拯救 自己 而 說 的 謊言 , 會 隨著 時間 逐漸 成為 自己 最 有 殺傷力 的 敵人 , 帶來 更多 痛苦 。 我們 尋求 協助 , 認為 這些 謊言 如果 出 了 問題 , 那麼 自己 也 會 有 問題 。 同時 也 猜想 著 如果 謊言 解體 了 、 讓 內心 感受 浮現 , 是否 意味 著 自己 崩潰 了 ? 為了 逃避 自己 的 感受 , 所以 我們 告訴 自己 更多 謊言 , 創造 更多 痛苦 。 然而 , 如果 這些 心 中 所謂 的 「 錯誤 」 能 直指 正確 之 道 呢 ? 如果 我們 需要 的 是 停止 逃跑 、 轉身 接納 自己 所 恐懼 的 呢 ? 面對 生命 的 真相 不僅 能 讓 我們 從 導致 苦難 的 事物 蛻變 , 也 會 給 自己 面對 真相 的 力量 。 在 這 個 章節 中 , 我們 將 會 了解 心理 諮商 師 如何 幫助 我們 看到 症狀 所 指向 之 事 : 難以 單獨 承擔 的 痛苦 。 透過 看穿 謊言 並 找出 在 隱藏 其中 的 感受 和 真相 , 我們 可以 回歸 自我 、 回歸 真實 。 心理治療 是 過程 , 還是 終點 ? 當 我們 逃避 必須 面對 的 事物 時 , 就 會 苦於 那些 讓 我們 必須 接受 心理 治療 的 症狀 。 我們 可以 忍受 人生 的 苦痛 , 但 心理 上 的 苦難 很 難以 承擔 ; 我們 可能 失去 了 一 個 夢想 、 一 個 所 愛 的 人 , 甚至 是 自己 能夠 被 愛 的 希望 。 佛洛伊德 ( Sigmund Freud ) 稱呼 心理治療 為 「 透過 愛 的 治療 」 1 , 這 句 話 已經 引起 與 人心 同樣 廣泛 且 多變 的 討論 。 不過 , 最近 有 位 研討會 講者 將 心理治療 比喻為 轉變 的 技術 , 而 非 愛 。 心理治療 已經 成為 一 種 技術 了 嗎 ? 那 人際 關係 呢 ? 我們 這些 人類 或 客體 是 可以 被 操縱 的 嗎 ? 在 這 個 苦痛 已經 被 簡化成 腦袋 裡 的 化學 物質 、 錯誤 想法 或 不良 基因 的 時代 , 「 心 」 正在 呼喚 我們 。 我們 並非 藥罐 , 而是 渴望 與 內在 生活 、 他人 以及 生活 連結 的 血肉 生命 。 我們 想要 的 不 是 一 錠 可以 逃避 現實 的 藥丸 , 而是 一 雙 幫助 我們 面對 現實 的 援手 。 療癒 是 發生 在 透過 共同 生活 、 因 面臨 生命 、 失去 和 死亡 的 掙扎 而 相 連結 的 兩 人 之間 , 沒有 人 是 全知 的 魔法師 。 個案 和 心理治療師 都 一直 在 學 著 生活 、 承受 人生 種種 疑問 。 舉例 而言 , 在 我 受訓 成為 心理治療師 時 , 一 位 分析師 與 我 面談 並 問 我 是否 曾 接受 心理 治療 , 我 回答 : 「 是 。 」 「 為什麼 你 會 尋求 心理 治療 ? 」 「 因為 我 那 時候 一團糟 。 」 我 不 需要 技術 , 而是 需要 一 個 人 幫助 我 面對 生活 中 的 痛苦 。 我 在 小時候 必須 忍耐 難以 承受 的 孤獨 , 當 我 長大成人 後 , 迷失 在 自己 的 掙扎 中 , 無法 看見 個中 緣由 。 我 需要 一 名 嚮導 牽起 我 的 手 , 進入 充滿 未知 的 暗黑 叢林 , 在 我 與 自己 共處 時 陪伴 著 我 。 透過 這樣 的 幫助 , 我 可以 脫離 導致 我 受困 的 防衛 , 並 在 自己 身 上 感受到 一直 希望 從 他人 處 尋求 的 智慧 。 我 開始 了 那 趟 我 以為 是 心理治療 的 旅程 , 但是 , 如果 這 是 一 趟 旅程 , 我們 的 目的地 是 哪裡 ? 事實 上 , 我們 哪裡 都 不 去 , 我們 不 前進 , 從 此時 此刻 開始 停止 奔馳 。 我們 可以 耗費 整 個 人生 遠離 自己 , 奔向 一 個 名為 「 治癒 」 、 「 康復 」 或 「 啟蒙 」 的 模糊 目標 。 但 , 我們 其實 不 需要 追求 任何 事物 , 因為 我們 的 感受 、 焦慮 、 對 自己 說 的 謊 、 甚至 是 刻意 迴避 的 真相 ── 一切 都 在 此 處 。 有 一 名 女士 擔心 自己 四十 歲 的 兒子 生病 了 , 他 患有 自閉症 , 必須 與 她 同住 幾 個 禮拜 才 能 回到 他 的 團體 家屋 ( 譯註 : group home , 一 種 社區式 長期 照護 機構 ) 。 她 說 : 「 我 實在 是 對 他 太 生氣 了 。 他 過 馬路 不 看 路 , 差點 就 被 公車 撞 ! 我 對 他 大喊 : 『 我 要 你 當 個 正常人 , 我 要 你 健康 。 』 」 __UNDEF__ 「 妳 要 妳 的 自閉症 兒子 當 正常人 。 」 「 對 。 」 「 妳 要 他 變 得 不 是 他 自己 。 」 「 他 必須 改變 。 」 「 一 個 四十 年 來 自閉症 從未 改變 的 兒子 必須 改變 。 這 是 可能 的 嗎 ? 」 「 不 , 我 想 不可能 。 」 「 我們 希望 我們 的 憤怒 可以 讓 他 沒有 自閉症 , 但 這 辦不 到 , 對 吧 ? 」 「 對 , 辦 不 到 。 」 「 他 一直 都 有 自閉症 。 妳 已經 等待 了 四十 年 , 希望 出現 一 個 正常 的 兒子 、 而 不 是 妳 原有 的 自閉症 兒子 。 我 懂 , 誰 不 想 呢 ? 我們 要不要 來 為 那 個 妳 從未 擁有 、 也 永遠 不會 擁有 的 正常 兒子 辦 一 場 葬禮 ? 」 她 彎下 腰 開始 啜泣 。 我 之所以 提醒 這 位 母親 一直 在 否認 事情 , 並非 是 為了 帶給 她 痛苦 , 而是 要 讓 她 解脫 ── 從 那 個 已經 折磨 她 四十 年 的 幻想 中 解脫 。 透過 面對 她 的 現實 人生 , 我 讓 她 知道 她 也 能 面對 。 當 她 放掉 那 位 不 存在 的 兒子 , 就 能 接納 真正 擁有 的 兒子 。 她 能夠 學會 看見 事實 嗎 ? 她 能 讓 兒子 仍舊 有 自閉症 嗎 ? 請 注意 , 事實 不會 被 給予 或 被 接受 。 心理治療師 只 能 點出 個案 現存 的 真相 , 領悟 只 會 從 個案 的 內心 出現 , 而 不 是 來自 治療師 的 雙唇 。 一旦 這 位 母親 承認 了 自己 的 願望 , 就 能 發現 自己 現在 能 擁有 的 : 她 兒子 本來 的 樣貌 。 她 幻想 中 的 空缺 就 會 由 「 原本 的 兒子 」 填補 , 而 當 她 看穿 自己 所 想 要 的 並非 現實 , 如何 與 她 真實 兒子 共處 的 方法 就 不 證 自 明 。 有趣 的 是 , 她 越 能 面對 事實 , 就 越 不用 忍受 來自 謊言 的 磨難 。 她 幻想 的 能力 並 沒有 消失 , 只是 很 勉強 地 從 幻想 中 清醒 。 我 無法 讓 她 脫離 自己 的 願望 , 只 能 幫 她 看到 那 個 她 總是 拒絕 承認 存在 的 真實 兒子 。 她 那 個 沒有 自閉症 的 兒子 僅存 在 夢 中 , 從未 是 事實 。 她 在 放手 的 過程 中 , 揚棄 了 希望 有 一 個 正常 兒子 的 渴望 。 這 個 願望 有 可能 會 再次 出現 , 但 這 名 母親 可以 自我 觀察 , 而 非 執著 於 這 個 幻想 , 然後 回頭 去 愛 她 所 擁有 的 那 個 兒子 。 我們 慣於 等待 不 存在 的 事物 , 而 非 接受 現狀 。 一旦 這 位 女士 從 自己 的 幻想 中 清醒 、 接受 她 兒子 的 現狀 時 , 她 可能 會 說 : 「 噢 , 我 的 老天 ! 其實 是 我 , 我 需要 變 得 正常 。 我 需要 在 現實 如 公車 像 我 衝來 的 時候 , 注意 雙向 路況 。 」 當 我們 與 現狀 連結 時 , 我們 就 會 變好 ; 當 我們 與 幻想 連結 時 , 我們 就 會 生病 。 心理治療師 會 阻止 我們 逃離 自己 , 讓 我們 可以 在 現實 安定下來 。 請 停留 在 此時 此刻 , 去 感受 自己 的 感覺 , 它 常常 是 透過 焦慮 向 我們 尋求 關注 。 奇怪 的 是 , 焦慮 會 讓 人 深入 那 個 我們 一直 想 逃跑 的 地方 , 那 個 我們 害怕 深度 探索 的 地方 。 其實 心理治療師 往往 都 在 傳遞 相同 的 訊息 : 「 你 想要 逃離 的 就是 你 需要 停駐 的 地方 。 你 所 恐懼 的 就 是 你 必須 面對 的 。 你 所 忽略 的 就 是 你 必須 聆聽 的 。 」 但 我們 過去 學會 的 是 不要 傾聽 。 我們 用 趕路 的 方式 在 過 人生 , 從未 發現 正在 遠離 自己 的 感受 , 以及 引發 感受 的 原因 。 我們 從未 學會 去 體驗 「 自己 真實 的 樣貌 」 與 「 我們 試圖 看起來 如何 」 的 差異 。 為了 要 停止 趕路 , 我們 需要 一 位 夥伴 來 幫助 我們 坐下 、 承擔 和 感受 。 那些 一 個 人 無法 承擔 事物 可以 透過 分享 變 得 得以 承受 。 這樣 的 承擔 和 分享 並非 一 種 技術 , 而是 相互 擁抱 我們 的 內在 以及 外在 人生 , 也 就 是 「 當下 正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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