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啊 , 說穿 了 不過 是 從 我 還 有 ﹃ 夜 ﹄ 那裡 借來 的 而已 。 哪 ! 還給 我 ! 」 「 老鷹 先生 , 那 是 行不通 的 。 」 「 才 不會 行不通 呢 ! 我 來 幫 你 取 個 好 名字 吧 ! 就 叫作 市藏 。 市藏 喔 , 很 好 的 名字 吧 ? 而且 , 改名 的 時候 , 得 先 向 大家 做 個 公告 。 所以 啊 , 你 就 在 脖子 上 吊 個 牌子 , 上面 寫 大大 的 ﹃ 市藏 ﹄ 兩 個 字 , 然後 挨家挨戶 去 拜訪 , 對 大家 說 : ﹃ 我 以後 改名叫 市藏 了 。 ﹄ 這 個 主意 不錯 吧 ? 」 「 那 種 事 我 辦 不 到 。 」 「 不會 啦 , 你 一定 可以 辦到 的 。 就 這麼 辦 吧 ! 假如 到 了 後天 早上 你 還 沒 辦完 , 我 就 一口氣 把 你 幹掉 ! 你 給 我 好好 地 記 著 ! 後天 清晨 , 我 會 一一 拜訪 鳥兒 們 的 家 , 問 他們 你 有沒有 去 過 。 假如 有 哪 一 戶 鳥兒 對 我 說 你 沒 去 過 , 就是 你 的 死期 到 了 ! 」 「 可是 , 要 我 這樣 做 不 是 太 過分 了 嗎 ? 如果 真 要 我 這樣 做 的話 , 倒不如 死 了 乾淨 。 現在 就 將 我 殺 了 吧 ! 」 「 嗯 , 你 再 考慮考慮 看看 , 市藏 這 個 名字 也 不 壞 啊 ! 」 老鷹 伸展開 那 對 碩大 的 翅膀 , 朝向 自家 巢穴 的 方向 飛 了 回去 。 一 旁 的 夜鷹 則 是 動 也 不 動 地 站 在 原地 , 閉 著 雙眼 沉思 。 ︵ 為什麼 我 得 這樣 受盡 眾人 欺辱 呢 ? 是 因為 我 的 臉 像 沾滿 了 味噌 , 還 有 這 張 咧 得 開開 的 大 嘴 261 ■ 黃色 的 蕃茄巴 。 可是 , 我 從來 沒 做 過 什麼 壞 事情 啊 ! 綠繡眼 的 寶寶 從 巢 裡 掉到 地 上 的 時候 , 還是 我 帶 他 回去 呢 ! 可是 綠繡眼 夫婦 卻 一 副 像 要 從 小偷 手 裡 搶回 自己 的 寶貝 般 , 硬生生 地 從 我 手 中 搶 了 過去 , 還 徹頭徹尾 地 嘲笑 了 我 一 番 。 而 這 次 , 改名成 市藏 , 還 要 掛 著 個 狗牌 似的 東西 , 實在 讓 人 太 難以 忍受 了 。 ︶ 四週 的 光線 已經 漸漸 暗 了 下來 , 於是 夜鷹 起身 飛出 巢 外 。 天空 的 雲兒 壞心眼 地 低垂 著 , 還 隱隱地 閃耀 著 光芒 。 夜鷹 高飛 上天 , 就 像是 和 雲 擦身而過 似的 , 在 雲端 之下 靜靜 地 一 圈 又 一 圈 的 迴繞 。 那 的確 是 日本用 的 龍 的 造型 煙火 。 於是 , 我 終於 注意到 了 。 這 道 烽火 是 陳氏 打上去 的 。 因為 我 終於 發現到 這 是 陳氏 打上去 的 中國式 黃龍 造型 煙火 , 所以 非常 興奮 地 向 大家 說明 了 這 件 事情 。 那時 , 今早 那 悅耳 的 喇叭聲 又 從 遠方 響 起來 。 「 來 了 來 了 。 那麼 , 會 以 怎樣 的 面目 出現 呢 ? 應該 要 去 看 一 看 吧 ! 」 於是 以 地球 科學 博士 為首 , 我們 一 群 人 吵吵 嚷嚷 地 衝到 玄關 。 忽然 有 一 台 很 大 的 紅色 汽車 來到 我們 面前 。 而且 車身 上面 以 白色 的 字體 寫 著 「 芝加哥 畜產 公會 」 。 六 個 彷彿 毛髮 倒 長 的 人們 , 身 上 僅 著 一 件 襯衫 , 臉紅 脖子 粗 地 一邊 大叫 一邊 散發 著 灰色 和 棕色 的 傳單 。 我 拿到 一 張 灰色 的 傳單 。 那 上面 用 紅色 的 字跡 寫 著 : 「 ◎ 排除 非 學術性 的 素食 主義 。 素食 主義 的 主張 全 是 一 片 謬誤 。 現在 讓 我們 以 動物 心理學 的 角度 來 批判 這 種 陰鬱 的 非 學術性 思想 。 素食 主義 們 認為 動物 很 可憐 所以 不 吃 牠們 。 然而 , 為什麼 他們 會 知道 動物 很 可憐 這 件 事 呢 ? 其實 只是 我們 單方面 地 覺得 動物 可憐 而已 。 換言之 , 豬 之類 的 動物 並 不 存有 「 死 」 這樣 高等 的 觀 銀河 鐵道 之 夜 ■174 念 。 牠們 只是 單純 的 肚子 餓 , 啃 咬 蕪菁 的 莖 , 好吃 , 厭煩 了 , 睡覺 , 起床 , 鼻子 塞住 了 , 嚎叫 了 幾 聲 , 肚子 餓 了 , 吃吃 麥糠 , 好吃 , 累 了 , 睡覺 。 只是 以 這樣 一 個 一 個 小小 的 動作 形成 的 ﹃ 現在 ﹄ 連貫 起來 的 生活 。 而 殺 豬 之前 豬 會 嘰嘰 地 嚎叫 的 情形 , 只是 因為 牠們 被 拉住 被 打 的 原因 而已 。 而 引 以 為 證據 的 就 是 : 就算 不 殺 豬 , 只是 在 稍微 遠 一點 的 地方 大快朵頤 三十 個 雞蛋 , 並且 用 繩子 綁 著 豬 的 腳 , 讓 牠 遠遠 地 看 著 , 牠 也 會 嘰嘰 地 嚎叫 起來 的 。 所以 , 既然 實驗 結果 都 顯示 如此 , 假若 真的 覺得 豬 很 可憐 , 乾脆 就 不要 惹 牠們 生氣 , 先 放 好吃 的 食物 在 牠們 面前 , 然後 就算 突然 將 牠們 放進 熱水 裡面 煮 都 沒關係 , 豬 還是 非常 開心 , 不一會兒 燙熟 了 連 毛 都 可以 剝下來 了 。 在 我們 的 公會 當中 , 已經 用 這 方法 取悅 了 許多 豬隻 。 而 素食 主義 們 並 不 了解 這樣 的 事情 。 只 因為 自己 不 想 死 , 就 認為 其他 的 動物 一定 也 會 這麼 想 , 實在 是 一 種 太 不 成熟 的 想法 。 」 我 勉強 地 想 笑 一 笑 , 可是 卻 怎麼 也 笑 不 出來 。 地球 科學 博士 也 看完 了 黃色 的 宣傳單 , 臉色 不 是 很 好看 。 我們 兩 個 對 看 了 好一會兒 , 然後 彼此 沉默 著 交換 手 中 的 宣傳單 。 黃色 的 宣傳單 上 是 這麼 寫 的 : 「 ◎ 排除 偏狹 非 學術性 的 素食 主義 。 素食 主義 的 主張 全 是 一 片 謬誤 。 現在 讓 我們 以 生物 分類學 的 角度 簡單 地 對 這 種 思想 作 批判 。 175■ 素食 主義 大祭 素食 主義 們 認為 動物 們 很 可憐 , 那麼 , 他們 到底 以 什麼 作為 動物 和 植物 的 分界線 呢 ? 因為 牛 和 阿米巴 原蟲 是 動物 所以 很 可憐 , 因為 細菌 是 植物 所以 沒關係 , 是 這樣 嗎 ? 我們 會 將 細菌 歸類於 植物 , 將 阿米巴 原蟲 歸類於 動物 , 其實 只是 為 了 研究 上 的 方便 , 所以 人類 任意 地 將 之 起 名字 罷了 。 因為 動物 有 意識 所以 吃 了 牠們 讓 人 覺得 可憐 , 而 植物 沒有 意識 所以 吃 了 它們 沒有 關係 , 是 這樣 嗎 ? 原來如此 , 的確 , 植物 看起來 實在 像是 沒有 意識 。 可是 , 它們 有沒有 意識 這 個 問題 實際 上 我們 並 不 了解 , 假如 我們 以 認為 有的 眼光 來 看 , 看來 又 像是 有 的 。 本來 , 生物界 就 是 一 個 連續 的 生命體 , 假如 動物 有 思想 , 植物 也 一定 有 的 。 身為 素食 主義 的 諸 位 , 也 請 你們 停下 以 植物 為 食 的 動作 吧 ! 那麼 諸 位 將 會 餓死 。 又 請 你們 也 照 這樣 宣傳 到 世界 各 處 吧 , 那麼 二十億 人 全部 都 會 死亡 。 這麼一來 世界 變 得 相當 清爽 , 也 就 順遂 了 諸 位 的 願望 了 吧 ? 然後 , 在 那 之後 , 動物 和 植物 交互 相食 , 不 也 正好 嗎 ? 」 我 的 心情 變 得 更加 奇怪 了 。 還 有 一 張 棕色 的 的 宣傳單 。 「 你 看完 後 , 可以 和 我 交換 嗎 ? 」 我 對 隔壁 的 人 這麼 說 。 「 嗯 。 」 那 個 人 慌忙 地 將 棕色 的 宣傳單 遞過來 。 我 也 將 我 手 中 的 交給 他 。 那 上面 用 黑色 的 字跡 這麼 寫 著 : 銀河 鐵道 之 夜 ■176 「 ◎ 排除 偏狹 非 學術性 的 素食 主義 。 素食 主義 的 主張 全 是 一 片 謬誤 。 現在 讓 我們 以 比較 解剖學 的 立場 作 個 極為 通俗 的 說明 。 人類 的 身體 構造 於 動物學 上 是 屬於 適合 混 食 的 一 類 。 從 牙齒 的 形狀 即可 一目瞭然 。 既 有 草食 動物 的 臼齒 也 有 肉食 動物 的 犬齒 , 所以 肉食 草食 兩 者 混 食 的 狀態 對 人類 來說 是 最 自然 不過 的 。 因為 身體 構造 是 這樣 被 造出來 的 , 所以 沒有 辦法 。 而 宣傳 這 種 主張 實際 上 就 是 對 給予 人類 豐厚 恩惠 的 大自然 大舉 叛 旗 的 行為 。 放棄 吧 ! 身為 素食 主義 的 諸 位 , 放棄 你們 那 過於 陰鬱 而 幼稚 的 想法 吧 ! 」 「 嗯 , 這 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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