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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以 讓 他們 幫 我 修片 , 把 右 眼 修大 一點 , 反而 會 比較 像 大家 平常 看到 的 我 , 對 不 對 ? 」 我 肯定 地 說 : 「 對 啊 ! 應該 是 這樣 吧 。 」 妳 放心 了 , 既 可以 修片 修出 妳 自己 比較 喜歡 的 樣子 , 又 不會 讓 那 模樣 不 像 妳 。 你們 這 一 代 , 從小 就 活 在 複製 影像 裡 , 數不清 到底 拍 過 多少 相片 , 看 過 多少 次 相片 中 的 自己 。 正 因為 太多 太 尋常 了 , 你們 就 不 太 可能 認真 看 任何 一 張 相片 , 也 不 太 可能 認真 思考 相片 影像 和 真實 之間 的 關係 。 這樣 一 次 鄭重其事 的 拍照 經驗 , 顯然 讓 妳 不得不 思考 了 。 相片 裡 顯現 的 到底 是 什麼 ? 人 的 影像 與 自己 之間 的 關係 又 是 什麼 ? 平常 自己 在 別人 眼 中 是 什麼 模樣 ? 我們 希望 別人 如何 看見 自己 ? … … 我 在 妳 眼 中 看到 一些 新 的 困惑 , 我 知道 這些 問題 開始 在 妳 心 中 打轉 了 , 拍 沙龍照 原來 還可以 有 如此 的 成長 意義 。 沙龍照 不 太 像 現在 的 妳 , 或許 是 未來 的 妳 提前 現身 了 ? 我 不可 逃避 的 責任 , 是 支持 妳 、 幫助 妳 去 追求 妳 自己 選擇 的 幸福 , 在 妳 的 高興 中 得到 我 最 大 的 滿足 與 安慰 。 那 是 很多 年 之後 的 事 , 但 我 願意 早早 就 這樣 對 妳 承諾 。 那 一 天 , 我 不會 哭 的 藉著 妳 畢業 音樂會 需要 拍 沙龍照 的 機會 , 我們 順便 拍 了 「 全家福 」 相片 。 說 「 全家福 」 , 其實 也 不過 就 是 三 個 人 , 但 過去 還 真的 不 曾 如此 鄭重其事 地 一起 拍照 過 。 妳 拍照 時 穿 的 最後 一 件 禮服 , 是 全 身 純白 的 長裙 。 化妝師 一時 興起 , 順手 拿 了 一 塊 小 白紗 別 在 妳 頭髮 後面 , 哇 , 看起來 簡直 就 像是 要 拍 婚紗照 的 新娘 。 看到 妳 的 造型 , 攝影師 邊 拍 邊 說 他 遇 過 的 事 。 前 幾 天 , 一 個 新娘 拍 婚紗 , 順便 找 了 家人 一起 來 拍 全家福 。 拍 得 很 順利 , 每 個 人 都 笑 得 燦爛 , 簡直 就 是 幸福 家庭 的 典範 。 攝影師 一邊 拍 , 一邊 順口 說 : 「 好棒 啊 , 女兒 要 結婚 了 , 一定 很 高興 吧 ! 」 沒想到 , 他 話語 才 落 , 鏡頭 中 就 看到 做 爸爸 的 臉色 變 了 , 隨即 兩 行 清 淚 從 爸爸 眼 中 流淌 下來 。 攝影師 回頭 嘲笑 我 : 「 女兒 要 出嫁 時 , 你 也 一定 會 哭 喔 ! 」 我 堅決 地 搖搖頭 , 說 : 「 一定 不會 。 」 攝影師 不 相信 , 說 : 「 說大話 比較 容易 啦 ! 」 妳 媽媽 也 在 一 旁 敲邊鼓 取笑 我 : 「 現在 逞強 , 到時候 一定 哭 得 稀里嘩啦 。 」 我 只 能 無奈 地 繼續 搖搖頭 , 不能 說 什麼 , 因為 顯然 再 說 什麼 他們 也 不會 相信 。 但 我 心 底 真的 很 明白 , 到 了 那 一 天 , 我 不會 流淚 的 。 絕對 不 是 為了 逞強 , 我 從來 不 認為 哭 是 軟弱 的 表現 , 更 沒有 「 男兒有淚 不 輕彈 」 的 價值 觀念 ; 而是 因為 我 對於 做 爸爸 角色 的 認知 與 堅持 。 我 相信 我 不可 逃避 的 責任 , 是 支持 妳 、 幫助 妳 去 追求 妳 自己 選擇 的 幸福 。 我 要 做好 一 個 稱職 的 helper __UNDEF__ , 而 不 是 一 個 決定 妳 該 如何 做 、 如何 選擇 的 commander __UNDEF__ 。 婚姻 , 是 多麼 重要 的 選擇 , 要 長期 活 在 那 份 婚姻 關係 裡 的 , 不 是 我 , 不 是 妳 媽媽 , 而是 妳 自己 。 所以 最 重要 的 , 是 妳 確信 自己 的 選擇 , 是 妳 對於 幸福 要 有 信心 。 沒有 人 為 了 追求 痛苦 去 結婚 的 吧 ? 站 在 做 父親 的 立場 , 我 該 做 、 能 做 的 , 就 是 讓 妳 知道 , 只有 在 一 種 情況 下 , 妳 會 選擇 和 另外 一 個 人 長期 共同 生活 ── 因為 那樣 可以 給 妳 帶來 更 大 的 快樂 , 妳 之前 和 我們 生活 、 自己 一 個 人 生活 所 不 曾 體驗 過 的 快樂 , 不然 妳 大 可以 不必 做 這樣 的 選擇 。 如果 我 盡到 了 我 的 責任 , 如果 我 做好 了 我 該 做 的 事 , 那麼 妳 將 是 帶 著 高度 的 期待 , 喜孜孜 地 準備 結婚 , 妳 的 快樂 一定 會 感染 我 , 妳 的 快樂 將 會 抵銷 我 的 捨不得 。 不 , 我 不會 哭 , 我 會 和 妳 一起 高興 , 在 妳 的 高興 中 得到 我 最 大 的 滿足 與 安慰 。 我 知道 , 那 是 很多 年 之後 的 事 , 現在 想 實在 太早 了 。 但 我 願意 早早 就 這樣 對 妳 承諾 , 讓 妳 知道 我 真正 相信 的 , 而且 我 確定 自己 真的 可以 做 得 到 啊 ! 那 天 我 在 中山堂 拍照 , 拍到 一半 , 妳 出現 了 , 攝影師 說 : 「 女兒 來 了 , 笑容 就 變 自然 了 。 」 父母 盡量 給 你們 「 不 俗 」 的 名字 , 卻 無法 保證 你們 將來 真正 就 能 成為 「 不 俗 」 的 人 。 最 關鍵 的 , 是 你們 能否 有 自己 的 主張 主見 , 全心全意 投入 自己 的 追求 。 在 特別 的 名字 背後 妳 和 兩 位 同班 同學 一起 開 聯合 音樂會 , 在 東吳 大學 的 松怡廳 。 為了 做 宣傳單 和 海報 , 乾爹 特別 幫 妳們 寫 了 漂亮 的 書法字 , 寶琴 阿姨 幫忙 設計 畫面 。 傳單 出來 了 , 真的 好看 , 上面 列 著 妳們 三 個 人 的 名字 : 「 李其叡 黃詠雩 蔡昀玓 聯合 音樂會 」 。 我 原本 沒有 多 想 , 但是 開始 發 傳單 , 幾乎 每 個 拿到 傳單 的 朋友 , 都 有 同樣 疑惑 的 反應 : 「 這 幾 個 名字 怎麼 唸 啊 ? 」 妳 的 「 叡 」 、 詠雩 的 「 雩 」 、 昀玓 的 「 昀 」 和 「 玓 」 , 很 少 有 人 可以 馬上 唸出來 , 不用 多 想 一下 的 。 「 這 是 故意 給 我們 國文 考試 , 還是 怎樣 ? 」 一 個 朋友 故作 不滿 狀 地 開玩笑 說 。 當然 不 是 故意 的 。 但是 想想 , 這樣 三 個 名字 , 會 都 有 難 唸 難 認 的 字 , 倒 也 不 純粹 是 偶然 , 至少 後面 反映 了 我們 這 一 代 做 父母 的 一 番 心情 。 不 希望 小孩 有 太 大眾 、 太 通俗 的 「 菜市場 名 」 , 小孩 一 出生 , 就 費心 要 給 他們 獨特 一點 的 名字 。 一方面 要 獨特 , 一方面 卻 又 不能不 「 寧可 信 其 有 」 納入 傳統 姓名學 考慮 , 算定 「 吉祥 」 的 筆劃 , 再 從 符合 筆劃 的 字 裡 去 找 。 要 跟 別人 不 一樣 , 很 自然 就 會 用上 了 比較 冷僻 的 字 。 會 有 這 種 心情 , 一 部分 原因 來自 我們 這 一 代 有 太多 「 菜市場 名 」 了 。 我們 的 父母 , 沒有 那麼 在意 幫 小孩 取名 , 甚至 沒有 那麼 在意 養 小孩 。 他們 沒有 時間 , 或許 也 沒有 習慣 在 小孩 身 上 花 那麼多 心思 , 反正 過去 怎麼 養 小孩 , 別人 怎麼 養 小孩 , 就 跟 著 那樣 養 。 他們 會 期望 小孩 優秀 , 比 別人 家 小孩 考試 成績 好 、 賺錢 多 些 , 卻 不會 期望 小孩 要 變 得 獨特 。 這些 年 跟 妳 說 過 最多 次 的 話 , 竟然 是 : 「 快 一點 啦 ! 」 我 一直 以為 慢吞吞 是 因為 妳 「 不 為 」 , 其實 是 妳 「 不能 」 。 好 吧 , 我 會 盡量 讓 妳 做 妳 自己 , 不要 催 妳 。 「 動作 快 會 要 我 命 ! 」 每 天 晚上 妳 準備 要 去 睡覺 前 , 我 都 忍不住 回憶 著 我 自己 的 小學 生活 。 小學 六年級 , 我們 四點鐘 放學 後 , 班 上 大部分 的 同學 就 一起 從 後門 出來 , 越過 林森北路 , 走進 雙城街 十三巷 , 魚貫 走上 一 道 窄窄 的 樓梯 , 三樓 是 我們 導師 的 家 。 至少 四十 個 小孩 把 老師 家 擠 得 滿滿 的 , 每 個 人 分到 一點 桌面 , 開始 寫 功課 。 通常 我們 會 比賽 誰 寫 得 比較 快 , 不過 如果 寫 得 太 快 太 潦草 , 有 可能 在 拿給 老師 檢查 時 被 打回票 , 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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