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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 也 沒有 撞擊 到 這 個 蓋子 , 而是 在 蓋子 下面 自由 地 跳動 。 一 天 後 , 科學家 開始 把 這 個 蓋子 輕輕 拿掉 了 , 跳蚤 還是 維持 在 原來 的 這 個 高 第三 課 命運 的 謎題 度 繼續 地 跳 。 一 周 以後 發現 , 這 隻 可憐 的 跳蚤 還 在 這 個 玻璃杯 裡 不停 地 跳 著 , 其實 它 已經 無法 跳出 這 個 玻璃杯 了 。 跳蚤 是 聰明 的 , 它 的 聰明 之 處 體現 在 它 根據 蓋子 的 高度 調整 自己 跳 的 高度 ; 跳蚤 是 愚笨 的 , 它 的 愚笨 之 處 體現 在 它 總是 以為 會 有 個 阻擋 自己 的 蓋子 在 那裡 。 這 種 情況 同樣 會 發生 在 人 的 身 上 , 只不過 , 人 比 跳蚤 聰明 一些 , 也 比 跳蚤 愚笨 一些 。 人類 在 遇到 這 種 情況 之下 就 會 停止 跳躍 , 不再 經歷 撞擊 到 蓋子 的 痛苦 。 人 比 跳蚤 聰明 的 地方 和 愚笨 的 地方 都 在於 此 。 既然 撞擊到 蓋子 會 感到 疼痛 , 既然 永遠 都 不可能 跳出 玻璃杯 , 那麼 , 我們 為什麼 要 持之以恆 地 跳下去 呢 ? 這樣 做 也 只 會 讓 人生 變 得 更加 痛苦 。 這 道 曾經 確實 存在 過 , 現在 可能 存在 也 可能 不 存在 的 蓋子 就 是 我們 每 個 人 的 命運 , 也 是 心 中 看 不 到 的 那 堵 牆 。 一切 順利 的 人 是 很 難 去 想到 命運 的 , 而 遭遇到 挫折 和 失敗 的 人 則 很 容易 想到 第一 輯 生命 : 此 生 何去何從 命運 。 在 這樣 的 人 眼 中 , 自己 遭遇到 了 這樣 的 失敗 就 是 自己 的 ﹁ 命 ﹂ 。 而 當 歷史 的 車輪 駛進 二十世紀 以後 , 存在主義 哲學 的 興起 給 我們 提供 了 一 個 新 的 角度 去 解決 問題 。 存在主義 哲學 的 代表 人物 之 一 著名 法國 哲學家 讓 . 保羅 . 薩特 認為 : 人 為什麼 活 著 這 個 問題 是 近乎 荒謬 的 。 任何 事物 的 存在 先於 意義 和 理由 , 也就是說 只有 在 存在 以後 , 我們 才 會 去 尋找 意義 和 道德 。 薩特 並 沒有 解決 問題 , 而是 指出 我們 提出 的 問題 本身 就 是 不 合理 的 。 他 認為 我們 不 應該 去 關注 為什麼 活 著 , 而 更 應該 關注 自己 如何 活 下去 。 生命 在 一 分 一 秒 的 走向 死亡 , 這 個 過程 中 我們 要 如何 做 才 能夠 讓 自己 面對 、 第六 課 向 死 而 生 接受 並且 超越 隨時 可能 到來 的 死亡 。 這 個 問題 在 一些 偏向 於 實用 的 哲學家 眼 中 遠 比 為什麼 活 著 更加 重要 。 早 在 古希臘 時期 , 蘇格拉底 的 學生 柏拉圖 就 曾經 為 我們 想好 了 答案 。 柏拉圖 認為 每 個 人 的 內心 中 都 有 一 個 ﹁ 精靈 ﹂ , 是 上天 註定 的 一 種 使命 , 讓 人 知道 自己 該 往 哪 個 方向 發展 , 最終 達成 什麼 樣 的 目的 。 這 個 天命 就 是 我們 通常 所 說 的 夢想 , 而 柏拉圖 認為 有 意義 的 一生 就 是 尋找到 並且 實現 自己 的 使命 。 巴西 作家 保羅 . 艾卡略 在 他 的 作品 中 向 人們 講述 了 如何 實現 自己 的 夢想 。 在 ︽ 牧羊 少年 的 奇幻 之 旅 ︾ 中 , 聖地牙哥 只 是 一 個 年輕 的 牧羊人 , 曾經 做 過 兩 次 同樣 一 個 夢想 , 在 夢 中 他 找到 了 一 處 寶藏 。 一 個 自稱為 撒冷 之 王 的 老人 告訴 他 這 就 是 他 的 天命 , 並且 讓 他 去 實現 自己 的 天命 。 在 旅程 中 , 聖地牙哥 被 人 欺騙 過 , 也 曾經 迷茫 過 , 遇到 過 戰亂 以及 自己 摯愛 的 人 。 可是 , 他 最終 依舊 堅持 著 完成 自己 的 天命 。 艾卡略 透過 這 個 只有 在 童話 中 才 會 發生 的 故事 告訴 我們 , 即使 眼前 有 著 平靜 第二 輯 死亡 : 最後 的 舞蹈 的 生活 、 美好 的 未來 , 但是 當 內心 中 的 夢想 之 火 依舊 在 燃燒 時 , 你 就 永遠 有 一 種 實現 夢想 的 緊迫感 。 無論 遭遇 多少 困難 , 遇到 多少 險阻 , 你 終 將 實現 自己 的 使命 。 在 柏拉圖 和 艾卡略 眼 中 , 完成 上天 賜予 我們 的 使命 會 使 我們 獲得 生命 的 意義 以及 幸福 和 快樂 , 擁有 使命 卻 不 去 完成 會 讓 自己 的 內心 時刻 處於 痛苦 和 掙扎 當中 。 柏拉圖 和 保羅 . 艾卡略 的 這 種 觀點 並 沒有 經過 嚴格 的 論證 , 卻 依舊 得到 了 很多 人 的 認同 。 這 是 因為 人們 無論 是否 接受 死亡 , 都 理解 死亡 對於 生命 的 影響 , 都 願意 在 自己 活 著 的 時候 做出 一些 超越 死亡 的 事情 。 這 類 超越 死亡 的 事情 能夠 幫助 自己 接受 自己 死亡 , 或者 希望 其他 人 能夠 在 自己 在 死亡 以後 依舊 記住 自己 。 使命 讓 我們 的 人生 變 得 不 平凡 , 對於 每 一 個 人 來 說 都 是 重要 的 。 然而 , 如果 我們 能夠 從 存在主義 的 角度 再次 考慮 這 個 問題 , 我們 就 會 發現 使命 是否 是 上天 賜予 的 並 不 重要 , 重要 的 是 使命 的 存在 。 只有 在 使命 存在 以後 , 我們 才 有 可能 去 分析 究竟 是 天命 還是 自己 找到 的 。 因此 , 我們 尋找 的 並 不 是 什麼 虛無縹緲 的 天命 , 第六 課 向 死 而 生 而是 屬於 自己 的 使命 。 使命 並 不 需要 外在 世界 的 同意 , 只 需要 自己 的 認同 。 我們 自己 所 認同 的 使命 正 是 我們 在 通向 死亡 的 道路 上 尋找到 的 超越 死亡 的 力量 。 找到 自己 的 使命 , 我們 可以 更加 有 目的 的 活 下去 , 也 可以 賦予 接下來 這 段 道路 更多 的 意義 。 在 尋找 使命 的 過程 中 , 我們 找到 的 並 不僅僅 是 一 個 答案 , 而是 一 種 生活 , 一 種 在 認同 了 我們 已然 存在 之後 該 有 的 生活 。 第二 輯 死亡 : 最後 的 舞蹈 為 死 而 生 現代 著名 的 德國 哲學家 海德格爾 認為 , 人 是 為 死 而 生 的 。 死亡 是 人生 的 終點 , 人生 是 一 個 為 死 而 生 的 過程 。 儘管 這 並 不 意味 著 我們 要 把 死 視為 自己 的 人生 終極 目標 , 但是 , 我們 不 應該 忘記 死亡 的 必然性 , 而是 坦然 的 接受 自己 即將 到來 的 死亡 。 古希臘 時期 斯多葛派 的 塞涅卡 , 是 古羅馬 皇帝 尼祿恩 的 老師 , 塞涅卡 被 枉 控 涉嫌 參與 謀殺 尼祿 , 被 賜 在 全 家 人 面前 自殺 。 一 開始 用 刀 割 脈 , 結果 血流 不 暢 , 死不了 ; 於是 就 喝 毒藥 , 結果 還是 死不了 ; 最後 是 讓 人 抬進 蒸氣 浴室 中 悶死 。 臨死 前 , 他 本 想 立 一 份 長文 遺囑 , 但 被 告知 沒有 時間 , 即刻 就 得 死 。 於是 塞涅卡 平靜 的 對 悲傷 的 家屬 說 : 「 你們 不必 難過 , 我 給 你們 留下 的 是 比 地上 的 財富 第六 課 向 死 而 生 更加 有 價值 的 東西 , 我 留下 了 一 個 有德 生活 的 典範 。 」 塞涅卡 坦然 的 接受 了 他 的 死亡 。 按照 塞涅卡 的 哲學 觀點 來 看 , 死亡 沒有 什麼 值得 恐懼 的 , 也 沒有 什麼 值得 逃避 的 。 在 人生 這 個 舞臺 上 , 我們 只 是 被 雇傭 的 演員 , 死 是 被 安排好 了 的 、 不可 抗拒 的 。 活 得 最 久 的 人 和 死 得 最 快 的 人 失去 的 東西 是 一樣 的 , 活 五 年 與 活 五百 年 也 沒有 什麼 差別 。 因此 , 每 一 個 人 都 應該 ﹁ 以 一 個 愉快 的 心情 等待 著 死 ﹂ 死亡 是 人生 必然 的 終結 , 不同 的 只是 這 個 終結 什麼 時候 到來 。 比 坦然 接受 死亡 的 到來 更 能夠 體現 為 死 而 生 意義 的 是 超越 自己 的 死亡 。 蘇格拉底 在 被 執行 死刑 之前 , 其實 依然 有 好幾 次 活命 的 機會 。 例如 , 蘇格拉底 有 機會 進行 一 次 申辯 , 只要 他 在 這 次 申辯 中 承認 錯誤 , 並 懇請 希臘 公民 考慮到 他 的 妻兒 , 放他一馬 , 並 願意 繳納 一定 的 ﹁ 贖罪金 ﹂ 。 依據 當時 的 慣例 , 蘇格拉底 完全 是 可以 被 免除 死刑 的 。 而 事實 上 , 他 的 學生 們 已經 為 他 準備好 了 ﹁ 贖罪金 ﹂ 。 除了 這 個 機會 外 , 蘇格拉底 還可以 透過 ﹁ 越獄 ﹂ 的 方式 , 逃亡 他邦 , 來 避免 死刑 。 但 蘇格拉底 沒有 這麼 做 , 蘇格拉底 不僅 沒有 懇求 希臘人 的 原諒 , 反而 譏 第二 輯 死亡 : 最後 的 舞蹈 諷 希臘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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