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水 。 「 白開水 裡 總 沒有 那些 雜七雜八 的 東西 了 吧 ! 」 阿卡 跟 大家 說 。 「 你 看 其他 客人 吃 得 多 快樂 , 我們 的 份 都 給 他們 吃 了 。 」 「 我 吃 這麼 慢 , 永遠 別 想 變成 『 胖 山羊 』 。 」 「 一 個 鐘頭 才 吃 一 輪 , 實在 虧 大 了 ! 食物 髒 我 也 不 管 了 , 食物 裡 有 鐵釘 、 鐵鎚 我 也 照 吞 。 總之 , 從 現在 開始 , 我 要 大吃 特 吃 , 誰 都 別 想 阻止 我 ! 」 我 、 阿克 與 小巴 下定決心 , 放手 大吃 , 不再 理會 阿卡 。 阿卡 冷笑 一 聲 , 喝 了 一 口 水 , 兩 秒鐘 後 , 他 就 摀 著 肚子 哇哇 大叫 : 「 這 水 裡頭 有 細菌 , 我 肚子 痛死 了 。 」 說完 , 他 趴 在 桌面 上 , 舞動 雙手 , 一 副 痛 得 快 死 了 的 模樣 。 「 我們 找 醫師 來 ! 」 阿克 著急 的 說 。 「 不 , 不用 了 , 讓 我 這樣 趴 一下 就 行 了 , 別 掃 大家 的 興 。 」 阿卡 虛弱 的 回答 。 但是 桌面 被 阿卡 佔去 一大半 , 吃 東西 實在 很 不 方便 , 而且 , 每 次 我們 三 個 想 吃 一 口 東西 , 阿卡 就 兩 手 抽搐 , 在 我們 的 餐盤 上 揮舞 , 害 我們 沒有 辦法 吃 。 我們 乾 坐 著 流 口水 , 聽 肚子 裡 的 咕嚕聲 , 嫉妒 的 看 餐廳 裡 的 其他 客人 大快朵頤 。 美食 當前 , 要 我們 就 這麼 放棄 回家 去 嗎 ? 實在 是 心有不甘 。 這 時候 , 警察 先生 押 著 一 個 衣衫不整 的 人 從 窗 外 經過 。 終於 , 我 聽到 倒數 第三 牛頭 的 名字 。 至於 最後 兩 名 , 則 是 同樣 拿 零 分 這 個 大 鴨蛋 的 我 和 林燕如 。 我 幾乎 呆掉 了 , 事情 怎麼 會 這樣 ? 當 我 和 林燕如 一起 走到 天花板 老師 前 , 準備 拿 考卷 時 , 我 猜到 其中 的 原委 : 為了 讓 林燕如 脫離 牛頭 的 魔掌 , 我 故意 考 最後 一 名 , 打算 跟 林燕如 坐 在一起 ; 而 林燕如 故意 考 最後 一 名 , 自然 也 是 想 跟 可能 拿 第一 的 我 坐 在一起 。 這 個 計畫 雖然 不 賴 , 卻 只 能 其中 一 個 人 做 , 兩 個 人 同時 做 , 就 破功 了 。 我 想起 以前 在 書 上 看過 的 一 個 故事 : 有 一 對 夫妻 , 先生 有 一 隻 很 漂亮 的 懷表 , 太太 有 一 頭 很 美麗 的 頭髮 。 快 過 聖誕節 的 時候 , 他們 都 想 幫 對方 買 一 份 禮物 , 可是 他們 很 窮 , 根本 買不起 。 於是 先生 瞞 著 太太 賣掉 自己 的 懷表 , 買 了 一 組 鑲 珠寶 的 玳瑁 梳子 準備 送給 太太 ; 太太 則 瞞 著 先生 剪下 自己 的 頭髮 賣 了 換 錢 , 買 了 一 條 白金 表鍊 打算 要 送給 先生 。 聖誕節 那 天 , 兩 人 打開 送給 彼此 的 禮物 , 結果 , 太太 有 了 新 梳子 , 卻 沒有 頭髮 可 梳 ; 先生 有 了 新 表鍊 , 懷表 卻 已經 不 在 了 。 唉 , 真是 慘不忍睹 。 我 和 林燕如 目前 的 狀況 , 就 跟 故事 裡 那 對 苦命 夫妻 一樣 。 我 欲 哭 無 淚 , 可是 林燕如 在 天花板 老師 一 開口 責罵 我們 的 時候 , 忍不住 哭 了 。 「 張一偉 , 林燕如 , 老師 上輩子 是 不 是 欠 你們 錢 沒 還 , 為什麼 你們 要 故意 考 零 分 跟 我 作對 ? 」 天花板 老師 生氣 的 把 頭 抬 了 九十 度 , 緊 盯 著 頂上 的 天花板 , 似乎 那兒 寫滿 我們 兩 個 的 罪狀 。 「 你們 把 考試 當 遊戲 , 把 我 的 話 當 耳邊風 , 早晚 害到 自己 。 待會兒 我 會 打電話 給 你們 的 爸 媽 , 讓 他們 好好 教訓 你們 。 老師 一直 以為 你們 兩 個 是 好學生 , 沒想到 竟然 看錯 了 , 被 騙 了 。 我 真 想 轉到 動物 學校 去 教 小 狗 , 小 狗 至少 不會 騙人 … … 」 天花板 老師 突然 像 班 上 那些 多舌婦 一樣 , 嘮叨 個 不停 。 起先 他 砲火 集中 的 臭罵 我們 兩 個 , 接下來 他 開始 亂槍 打 鳥 , 把 牛頭 、 胖 茱麗葉 與 其他 功課 不 好 的 同學 也 一併 罵進去 。 到 了 最後 , 他 火力 全開 , 連 別 班 的 學生 也 不 放過 , 通通 都 罵 在一塊兒 ( 不過 他們 運氣 好 , 頂多 耳朵 莫名其妙 發癢 , 沒有 當面 挨轟 ) 。 天花板 老師 足足 數落 了 三十 分鐘 , 或許 是 脖子 痠 了 , 他 夢 醒 般 嘎然 而 止 , 接著 把 零 分 考卷 丟給 我 和 林燕如 。 回 坐位 前 , 我 不 曉得 從 哪兒 生出來 的 勇氣 , 竟然 開口 問 : 「 老師 , 我 和 林燕如 以後 要 跟 誰 一起 坐 ? 」 「 誰 敢 跟 你們 坐 在一起 ? 」 天花板 老師 鐵青 著 臉 , 用 粉筆 刮 黑板 般 尖銳 的 聲音 說 : 「 你們 考試 的 心態 不正 , 會 把 其他 同學 帶壞 。 從 今天 開始 , 你們 兩 個 就 坐 在一起 , 不要 害 其他 人 。 」 我 一 聽 , 腦子 裡 立刻 像 鳴放 國慶 煙火 般 , 「 劈哩啪啦 」 轟轟 作響 , 「 萬歲 ! 」 兩 個 字 差點 脫口而出 。 我 心 裡 有如 醜小鴨 變成 大 天鵝 、 白雪公主 見到 白馬王子 、 小 木偶 成為 真正 的 小朋友 , 有 說 不 出 的 興奮 。 不過 , 我 必須 拼 著 受 內傷 的 危險 , 硬 把 這 種 情緒 憋住 , 不 被 其他 同學 察覺 。 我 偷 瞄 林燕如 , 發現 她 雖然 低 著 頭 , 臉 上 也 還 有 一點 淚痕 , 可是 , 她 的 嘴角 似乎 帶 著 笑意 。 天花板 老師 , 我 真的 太 感激 你 了 ! 我 決定 收回 先前 對 你 說 過 的 一些 不大 公平 的 話 。 你 不止 沒有 被 鬼 迷上 , 也 沒有 中 了 牛頭 的 法術 , 更 不 是 多舌婦 、 罵人精 。 尤其 , 你 想出來 的 用 名次 安排 坐位 的 主意 , 實在 是 太 妙 了 。 ★ 第一 名 動動腦 : 如果 是 你 喜歡 林燕如 , 你 會 怎麼 做 呢 ? 女王 雕像 保衛戰 之 一 「 最近 的 鳥 都 吃 了 些 什麼 , 大便 又 黏 又 臭 的 , 真 難 洗 ! 」 我 站 在 小 雲梯 上 , 正 忙著 在 清洗 市政府 前 廣場 上 威不遜 將軍 的 石雕像 。 它 滿 頭 滿 臉 的 鳥 大便 , 好像 被 淋 了 灰 黃 白 三 色 油漆 一樣 ; 至於 身體 其他 部位 , 也 像 長 了 麻子 似的 斑斑點點 , 慘不忍睹 。 「 什麼 威不遜 ? 被 鳥 大便 糟蹋成 這 副 模樣 , 真是 遜斃 了 ! 聽 人家 說 , 雞 大便 中 那些 白色 的 成分 可以 入 藥 , 不 曉得 這些 鳥 大便 可不可以 ? 」 我 猶豫 的 想 摳 一 塊 白色 硬塊 來 嚐嚐 。 「 算了 算了 , 這些 鴿子 、 海鷗 專 吃 垃圾 , 牠們 的 大便 肯定 毒 得很 。 我 瞧 這 雕像 的 鼻子 都 快 被 大便 腐蝕掉 了 , 我 要是 吃 了 , 肚皮 不 穿孔 才 怪 。 」 我 住 的 城市 位在 海邊 , 是 個 有名 的 觀光 城市 , 除了 美麗 的 沙灘 , 市區 內 還 有 許多 廣場 與 漂亮 的 公園 。 自從 建立 城市 的 首 任 市長 威不遜 將軍 幫 自己 豎立 了 第一 座 雕像 , 三百 年 來 , 每 一 位 繼任 的 市長 都 爭相 仿效 , 搶 著 為 自己 與 其他 知名 人士 豎立 雕像 。 於是 這 個 城市 裡 的 廣場 、 公園 、 河畔 、 街角 處處 是 雕像 , 幾乎 要 變成 一 個 「 雕像城 」 了 。 只是 這些 歲數 不 小 的 雕像 , 經過 長年累月 的 日曬 雨 淋 、 空氣 污染 , 全 變 得 烏漆 抹黑 , 髒兮兮 的 ; 再 加上 海邊 飛來 的 海鷗 與 城市 裡 的 鴿子 , 喜歡 停 在 它們 身 上 歇腳 、 聊天 、 談情說愛 , 尤其 愛 當 它們 是 解 大便 的 廁所 , 更 是 讓 情況 雪上加霜 。 我 的 工作 , 便是 負責 清洗 全 市 的 雕像 。 「 嘟嘟 嘟 — — 我 愛 你 , 嘟嘟 嘟 — — 沒有 你 我 該 怎麼辦 ? 」 我 的 手機 響 了 。 「 隊長 , 有 話 快 說 , 我 站 在 雲梯 上 , 講 手機 很 危險 。 」 「 阿德 , 市長 要 你 十 分鐘 內 跟 他 報到 。 」 「 市長 ? 他 老人家 找 我 有 什麼 事 ? 難不成 像 上 回 那樣 , 要 我 開 雲梯車 去 他 家 洗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