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而 ， 我們 不 難 發現 三民主義 仍然 具有 世界 規模 的 普遍性 原理 。 孫文 先生 的 兼容並蓄 ， 擇善而從 ， 博採眾長 ， 融貫 中西 ， 為 中國 及 中華民族 居住 社會 的 現代化 奮鬥 不輟 而 留下 的 遺產 ， 我們 後人 有 何 理由 不 繼承 它 ？ 這 個 由衷 的 質疑 便是 我 小試 論 暫時 的 結尾 話 。 ── 發表 二○○○年 元月 十一日 至 十三日 「 第三 屆 孫中山 與 現代 中國 學術 研討會 」 思想組 的 總結 報告 人類 該 對 農業 與 自然 有所 負責 睽別 了 台灣 十三 年 後 ， 我 自 一九八五年 春天 開始 迄 去年 夏天 ， 返台 五 次 。 除了 參加 一些 學術 會議 外 ， 周遊 了 台灣 ， 並 與 不少 老友 或 新 知音 討論 了 些 台灣 當今 所 面臨 的 問題 。 當 為 亞洲 五 大 龍 之 一 的 經濟 成長 ， 人人 肯定 ， 外匯存底 不斷 擴增 ， 對 美 貿易 順差 ， 官 民 得意 。 有關 台灣 經濟 發展 軌跡 與 成就感 ， 整 個 社會 好似 不 曾 有 過 疑問 或 顧慮 。 雖然 有心 的 一些 朋友 開始 大聲 警告 環境 破壞 之 嚴重 與 公害 的 風險 狀況 已 如 懷有 「 定時 炸彈 」 之 困境 。 （ 請 參照 楊憲宏 著 《 走過 傷心地 》 與 《 受傷 的 土地 》 ， 圓神 出版社 ） 但 警告 歸 警告 ， 呼籲 歸 呼籲 ， 瘋狂 「 大家樂 」 ， 浸淫 色情 行業 ， 巧取豪奪 ， 好大急功 之 歪風 彌漫 於 台灣 的 所有 角落 。 少數 人 在 興嘆 搖頭 ， 多數 人 鑽尋 空隙 以 補 瞬時 的 享受 。 正視 我們 今天 的 問題 ， 我們 該 是 清醒 地 導入 「 成本 概念 」 與 破除 「 現代 神話 」 的 時候 了 。 過去 的 歲月 ， 我們 或是 處於 「 低度 開發 」 或是 「 不 夠 溫飽 」 ， 因而 人人 只 知道 標榜 經濟 「 奇蹟 」 的 表象 ， 而 少有 洞察 我們 為了 「 奇蹟 」 所 付出去 的 代價 有 多 高昂 ？ 以及 成本 處處 存在 之 內情 。 台灣 正 走進 經濟 繁榮 、 飽食 豐衣 的 絕頂期 時 ， 行駛 汽車 、 毒品 、 暴力 的 饗宴 亦 正在 征服 我們 的 社會 。 戒嚴 中 的 台灣 ， 怎麼 會 有 那麼多 的 彈藥 槍械 流布 於 民間 ， 毒品 走私 ， 黑道 霸行 ， 搶殺 蔚為 風氣 的 脫序 現象 之多 ， 令 人 難解 及 驚愕 。 農業 問題 老早 被 人 認為 經濟 成長 之 包袱 ， 為了 緩和 對 美 貿易 順差 ， 多方 讓 美國 農畜產品 入 台 ， 橫行 少 阻 。 以 農 為本 ， 以 農立國 之 說法 已 被 丟進 糞坑 ， 變成 連 口號 都 不值 一 喊 的 廢話 。 農民 鄉親 們 的 無依 與 徬徨 ， 無奈 與 淒苦 已 形成 漫無 邊際 的 無力感 ， 正本 農業 的 萎縮 和 凋零 日益 逼近 。 這 一 種 搖撼 台灣 基礎 社會 的 狀況 甚少 受到 重視 ， 它 不外乎 係 支持 台灣 脫序 現象 的 基因 之 一 。 任何 忽略 農業 、 農村 之 平衡 發展 與 安定 的 國家 社會 將 引起 退化 現象 。 冷凍 、 化學 合成 食品類 、 即席 食品類 的 洪水 已 開始 沖走 我們 傳統 的 味覺 及 飯桌 習慣 。 無 農藥 的 生鮮 蔬菜 、 非 冷凍 的 肉類 、 未 加工 或 未 作 化學 處理 的 食品 反而 將 成 稀貴 之 食品 。 各 種 商品 之 規格化 生產 和 大量 的 銷售 將 抵禦 商品 之 多樣化 。 物質 的 豐富 增長 亦 將 叫 人們 縮小 其 可以 選擇 之 範圍 ， 此 一 變化 該 當 視為 退化 現象 之 一 部分 。 「 外食 」 之 方便 逐漸 磨損 母子 及 家族 的 連帶感 ， 透過 自家 廚房 教育 孩子 的 傳統 作法 已 被 忘卻 ， 共 圍 飯桌 的 傳統 氛圍 家族 愛 之 培育 場所 又 由 街 上 餐廳 取代 。 不管 父母 或 子女 ， 人人 開始 誤解 「 錢財 」 可以 替代 一切 ， 認為 餐廳 供給 的 「 錢餐 」 要 比 母親 或 愛妻 的 「 便當 」 更 來得 重要 。 母 、 妻 的 正業 角色 已 在 變形 ， 社會 的 變形 已 大多 部分 透過 商品 及 貨幣 之 變形 而 變形 ， 愛情 亦 難免 受 其 污染 ， 離婚率 之 高 早已 跨過 日本 ， 走近 美國 。 為了 「 正本清源 」 ， 所以 我 呼籲 過 「 農業 不能 只 從 經濟 觀點 來 看 ， 我們 的 社會 不能 缺欠 農業 哲學 ， 社會 安定 和 農村 、 農業 有 密切 關係 ， 一 個 穩定 的 社會 少不了 健康 的 農村 。 因此 農業 除了 經濟 上 的 定位 外 ， 還要 有 哲學 上 的 定位 」 （ 請 參照 拙著 《 台灣史 研究 ── 回顧 與 探索 》 ， 遠流 出版社 ） 。 台灣 農業 、 台灣 農村 危機 的 爆發 已 迫在眉睫 ， 我 除了 重新 喊出 上 揭 呼籲 外 另 得 需要 加添 一 句 ： 「 農業 具有 其 固有 的 尊嚴 ， 農業 為 大自然 的 一 部分 」 ， 我們 萬 不能 輕視 它 ， 我們 有 責任 愛護 它 ， 保護 它 ， 不但 是 為了 我們 自己 ， 為了 我們 的 子子孫孫 ， 我們 對 農業 應 抱有 責任感 。 「 經濟 增長 至善 」 和 「 科技 主義 至上 」 已 成為 我們 的 「 現代 神話 」 。 人們 有時 以 所 達成 的 國民 總生產額 之 高 而 自傲 ， 有時 又 以 平均 每 一 人 的 經濟 成長率 之 低 為 理由 而 督責 自己 或 批評 他人 。 還 有 些 人們 非常 樂觀 地 認為 經濟 發展 可以 直接 地 無需 任何 媒介 就 可 帶動 社會 的 明朗化 以及 民主化 。 蘇俄 雖 具有 非常 龐大 的 重工業 ， 它 的 社會 是否 夠 明朗 ， 自由度 是否 夠 寬闊 ， 值得 反思 。 古代 希臘 ， 它 的 民主 主義 與 啟蒙 主義 不 曾 有 過 高度 產業 社會 來 支撐 之 史實 給 我們 一些 啟示 。 「 經濟 增長 至善 」 不過 是 一 種 現代 神話 。 台北 、 高雄 的 高樓大廈 的的確確 係 台灣 經濟 奇蹟 的 另 一 種 體現 與 象徵 。 但 兩 都市 的 住民 雖然 得到 不少 的 現代化 生活 的 快適 ， 但 另一方面 卻 失去 了 安靜 、 陽光 、 綠林 ， 甚至於 生活 上 的 安寧 。 我們 的 決策 人士 ， 高唱 經濟 奇蹟 ， 但 甚少 涉及 因 奇蹟 而 產生 的 「 公共 的 惡害 」 為 何 ， 有關 「 成本 」 究竟 多少 。 我們 不知不覺 地 陷進 似是而非 的 「 人本 主義 」 。 人人 認為 自然 只是 為 人 而 有所 存在 的 。 人 對 自然 懷有 優先 的 地位 ， 人 可以 支配 自然 ， 我們 該 是 自然 的 主宰 。 甚至於 ， 誤認 人類 可以 征服 自然 ， 更 可以 盡 人 之 所 欲 而 恣意地 利用 它 ， 使 它 變形 ， 豪 奪 它 而 不愧 。 尤其 是 科技 益 進步 ， 人類 社會 的 自由 和 進步 可以 一直 地 保持 直線 上昇 之 趨勢 。 ぇ 《 論語 》 作為 儒家 的 經典 著作 ， 講 的 是 「 義理 人情 」 ， 即 人際 關係 的 準則 教訓 ， 而 算盤 則 表示 赤裸裸 的 賺錢 工具 。 而 澤榮一 將 其 合為 一 璧 ， 這 就 意味 著 將 道德 和 功利 相配 而 用 並 將 其 兩 方 保持 了 平衡 ， 甚至 「 轉化 」 使 之 相互 浸透 。 那麼 ， 從 思想史 的 層次 而言 ， 這 種 銜接 和 揉合 的 過程 是 怎樣 進行 的 ？ 並且 ， 其 結果 又 是 怎樣 影響到 企業 和 社會 的 穩定 發展 ？ え 已 如 前述 ， 在 儒家 思想 的 正宗 發源地 ── 中國 ， 要麼 將 《 論語 》 作為 陳年 古重 ， 把 其 徹底 砸爛 而後 快 ； 要麼 將 《 論語 》 變成 嚇人 的 說教 和 戒尺 ， 只 須 誦讀 而 不許 或 懶得 究 其 原始 或 根本 要義 。 那麼 ， 為什麼 澤 又 能 化 腐朽 為 神奇 ， 將 其 活用 於 日本 近代 資本主義 企業 的 創設 與 發展 上 呢 ？ 在 分析 澤 的 著作 和 解答 上述 問題 之前 ， 我 覺得 有 一 個 問題 必須 先 提出來 ， 這 就 是 ， 澤 能 在 日本 近代 企業 中 有效 地 運用 儒家 思想 ， 並非 是 他 具有 徹底 改造 《 論語 》 這 本 經典 之 作 的 哲學 思辨 能力 ， 而是 日本 社會 及 日本人 的 思想 方法 中 ， 已經 存有 一 種 接受 他 的 社會 條件 和 理解 他 的 「 新釋 轉化 」 《 論語 》 的 框架 結構 也 就 是 思維 盤子 ， 這 是 《 論語 》 在 日本 社會 中 得以 廣泛 發揚光大 的 前提 條件 。 下面 ， 我 將 從 幾 個 方面 來 展開 論述 。 中 日 兩 國 對 儒家 思想 一般 認識 之 差異 儒家 由 孔子 創立 ， 至今 已 有 二千多 年 的 歷史 。 儒家 文化 傳入 日本 的 歷史 ， 也 已 相當 可觀 。 但是 ， 正 因為 客觀 的 社會 條件 之 不同 ， 對 儒學 的 對應 也 產生 了 極 大 的 距離 ， 尤其 是 明治維新 以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