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 聽懂 那 滔滔不絕 的 一 長 串 話語 。 電話 講 了 很 久 ， 有時候 史魯卡 只 用 單音節 回話 ， 過 了 一會兒 他 看看 錶 ， 突然 不耐 地 以 連珠炮 的 高聲 說 了 一 頓 ， 然後 掛上 電話 。 ﹁ 我 太太 。 ﹂ 他 說 。 他 走到 地圖 前 ， 背對 著 訪客 仔細 研究 市區 北部 。 ﹁ 當 警察 ， ﹂ 史魯卡 說 ： ﹁ 既 不 是 一 種 職業 ， 也 絕非 一 種 才能 ， 而是 一 種 詛咒 。 ﹂ 隨後 他 回過身 來 說 ： ﹁ 我 當然 不 是 說 真 的 ， 只是 有時 會 那樣 想 罷了 。 你 結婚 了 嗎 ？ ﹂ ﹁ 是 的 。 ﹂ ﹁ 那 你 自然 了解 我 的 意思 。 ﹂ __UNDEF__ 一 名 警察 端 著 咖啡 杯盤 進來 。 他們 喝 著 咖啡 ， 史魯卡 看看 錶 。 ﹁ 我們 此刻 正在 搜查 那 個 地方 ， 報告 很 快 就 會 送來 。 ﹂ ﹁ 你們 怎會 剛好 在 附近 ？ ﹂ 馬丁‧貝克 說 。 史魯卡 的 回答 跟 在 警車 內 說 的 同出一轍 。 ﹁ 我們 通常 都 在 附近 的 。 ﹂ 然後 他 笑 著 說 ： ﹁ 是 你 自己 說 被 跟蹤 的 。 跟蹤 你 的 自然 不 是 我們 ， 我們 為什麼 要 那麼 做 ？ ﹂ __UNDEF__ 馬丁‧貝克 摸摸 鼻子 ， 有點 良心發現 。 ﹁ 一般人 的 想像力 都 太 豐富 了 。 ﹂ 史魯卡 說 。 ﹁ 但 你 是 警察 ， 警察 很少 這樣 的 。 所以 我們 開始 監視 跟蹤 你 的 人 ， 就 是 美國人 說 的 ﹃ 反 跟監 ﹄ ， 如果 我 沒 記錯 的話 。 今天 下午 ， 我們 的 人 看到 有 兩 個 人 監視 你 。 他 認為 情況 有點 不 對 ， 於是 發出 警報 。 事情 就 這麼 簡單 。 ﹂ __UNDEF__ 馬丁‧貝克 點點頭 ， 史魯卡 若有所思 地 望 著 他 。 ﹁ 不過 事情 發生 得 太 快 ， 我們 差點 來不及 趕到 。 ﹂ __UNDEF__ 他 喝完 咖啡 ， 放下 杯子 。 ﹁ 反 跟監 … … ﹂ 他 說 ， 像 在 回味 這 句 話 。 ﹁ 你 去 過 美國 嗎 ？ ﹂ ﹁ 沒有 。 ﹂ ﹁ 我 也 沒有 。 ﹂ ﹁ 兩 年 前 我 跟 他們 合作 過 一 個 案子 ， 和 一 個 叫 卡夫卡 的 。 ﹂ ﹁ 聽起來 像 捷克 名字 。 ﹂ ﹁ 有 個 美國 觀光客 在 瑞典 被 謀殺 了 。 案情 醜陋 ， 調查 起來 很 複雜 。 ﹂ __UNDEF__ 史魯卡 沉默 了 一陣子 ， 接著 忽然 說 ： __UNDEF__ ﹁ 最後 怎樣 ？ ﹂ ﹁ 解決 了 。 ﹂ 馬丁‧貝克 說 。 ﹁ 我 只 讀 過 有關 美國 警方 的 事 。 他們 的 組織 很 奇怪 ， 難以 理解 。 ﹂ __UNDEF__ 馬丁‧貝克 點點頭 。 ﹁ 而且 工作量 很 重 。 ﹂ 史魯卡 說 。 ﹁ 在 紐約 一 星期 所 發生 的 命案 ， 等於 我們 全 國 一 年 的 量 。 ﹂ __UNDEF__ 一 名 肩帶 上 有 兩 顆 星星 的 警官 進到 辦公室 來 ， 他 與 史魯卡 討論 了 一下 ， 向 馬丁‧貝克 敬 個 禮 就 離開 了 。 門 開 著 的 時候 ， 他 看到 愛莉‧波耶克 跟 一 個 女 警衛 走過 外面 的 走道 ， 她 還是 穿著 和 前天 相同 的 白 洋裝 和 涼鞋 ， 但 肩 上 披 著 一 條 披肩 。 她 對 馬丁‧貝克 投來 空洞 呆板 的 一 瞥 。 ﹁ 新佩斯 的 事 沒 那麼 重要 。 ﹂ 史魯卡 說 。 ﹁ 我們 現在 正在 拆 車子 。 等 拉伯格 清醒 ， 另 一 個 包紮好 了 之後 ， 再 來 對付 他們 。 我 還 有 很多 細節 不 太 清楚 。 ﹂ 他 猶疑 地 沉默 下來 。 ﹁ 不過 事情 很 快 就 會 釐清 的 。 ﹂ __UNDEF__ 電話 響起 ， 他 講 了 一陣 。 馬丁‧貝克 完全 聽 不 懂 ， 除了 偶爾 出現 的 Sv 、 Sv orsz  等 字眼 ， 他 知道 這些 字 意指 瑞典 、 瑞典人 或 瑞典語 。 史魯卡 放下 聽筒 說 ： ﹁ 這 一定 跟 你 的 麥森 同胞 有關係 。 ﹂ ﹁ 是 ， 當然 。 ﹂ ﹁ 順便 告訴 你 ， 那 女孩 撒 了 謊 。 她 既 沒 上大學 也 不 在 博物館 工作 ， 平常 似乎 是 游手好閒 ， 而且 游泳 比賽 也 因為 素行 不良 而 被 禁止 參加 。 ﹂ ﹁ 這 其中 一定 有 某 種 關聯 。 ﹂ ﹁ 是 呀 ， 不過 在 哪 ？ 算了 ， 我們 看 著辦 好了 。 ﹂ __UNDEF__ 史魯卡 聳聳肩 。 馬丁‧貝克 扭 了 扭 他 被 摧殘 的 身體 。 肩膀 痛 ， 手臂 也 痛 ， 而且 頭 也 很 不對勁 。 他 累壞 了 ， 無法 思考 ， 儘管 如此 ， 他 仍 不 想 回 旅館 睡覺 。 電話 又 響 了 。 史魯卡 皺 著 眉 聽 了 一 陣 ， 然後 雙眼 發亮 。 ﹁ 事情 有點 眉目 了 。 ﹂ 他 說 。 ﹁ 我們 有所 發現 ， 那 個 高個子 醒過來 了 。 順便 告訴 你 ， 他 叫 佛洛貝 。 我們 現在 去 看看 ， 你 來 不 來 ？ ﹂ __UNDEF__ 馬丁‧貝克 開始 站起身 。 ﹁ 或者 你 寧可 休息 一下 。 ﹂ ﹁ 不用 ， 謝謝 你 。 ﹂ 馬丁‧貝克 說 。 18 __UNDEF__ 史魯卡 坐 在 桌子 後方 ， 雙手 鬆鬆 地 交握 在 前 ， 一 本 綠 套子 的 護照 放 在 右手肘 邊 。 坐 在 史魯卡 對面 椅子 上 的 高個子 ， 臉 上 有 著 黑 眼圈 ， 馬丁‧貝克 知道 他 過去 二十四 小時 內 沒 睡 多少 。 他 直直 地 坐 在 椅子 上 ， 俯首 看 著 雙手 。 史魯卡 對 速記員 點點頭 ， 開始 問話 。 那 個 人 抬 眼 望 著 史魯卡 。 ﹁ 你 的 名字 ？ ﹂ ﹁ 希歐多‧佛洛貝 。 ﹂ __UNDEF__ 史魯卡 ： 你 的 生日 ？ 佛洛貝 ： 一九二六年 四月 二十一日 ， 漢諾威 。 史 ： 你 是 西德 公民 ， 住 哪裡 ？ 佛 ： 住 在 漢堡 ， 赫曼斯特拉斯路 十二號 。 史 ： 你 的 職業 ？ 佛 ： 導遊 。 更 正確 的 說法 是 旅行社 職員 。 史 ： 哪 一 家 旅行社 ？ 佛 ： 一 家 叫 雲可勒 的 旅行社 。 史 ： 你 在 布達佩斯 的 住址 ？ 佛 ： 新佩斯 的 一 間 寄宿屋 ， 維內堤那路 六號 。 史 ： 你 為什麼 到 布達佩斯 ？ 佛 ： 我 代表 旅行社 服務 來往 布達佩斯 的 旅遊 團體 。 史 ： 今晚 稍早 時 ， 你 和 一 名 叫 特茲‧拉伯格 的 人 在 河 邊 碼頭 對 人 做 人身攻擊 ， 當場 遭到 逮捕 。 你們 兩 人 都 攜有 武器 ， 明顯 有 傷害 或 謀殺 意圖 。 你 認識 這 個 人 嗎 ？ 佛 ： 不 認識 。 史 ： 你 從前 見 過 他 嗎 ？ 佛 ： …… __UNDEF__ 史 ： 回答 我 ！ 佛 ： 沒有 。 史 ： 你 知道 他 是 誰 嗎 ？ 佛 ： 不 知道 。 史 ： 你 不 認識 他 ， 也 從 沒 見 過 他 ， 而且 不 知道 他 是 誰 。 那 你 為什麼 攻擊 他 ？ 佛 ： …… __UNDEF__ 史 ： 解釋 你 為什麼 攻擊 他 ！ 佛 ： 我們 …… 缺 錢 ， 所以 …… 史 ： 所以 ？ 佛 ： 所以 當 我們 看到 他 在 碼頭 上 ││ __UNDEF__ 史 ： 你 在 說謊 。 請 你 不要 騙人 ， 沒用 的 。 你們 計劃 攻擊 他 ， 而且 身 懷 利器 。 還 有 ， 你 謊稱 從 沒 見 過 他 ， 但 這 兩 天 來 卻 一直 在 跟蹤 他 。 為什麼 ？ 回答 我 ！ 佛 ： 我們 以為 他 是 別人 。 史 ： 哪 個 別人 ？ 佛 ： 某 個 …… 史 ： 誰 ？ 佛 ： 某 個 欠 我們 錢 的 人 。 史 ： 所以 你 尾隨 他 並 攻擊 他 ？ 佛 ： 是 的 。 史 ： 我 已經 警告 過 你 一 次 了 ， 撒謊 是 極 愚蠢 的 作法 ， 我 很 清楚 你 什麼 時候 在 說謊 。 你 認識 一 個 叫 阿爾夫‧麥森 的 瑞典人 嗎 ？ 佛 ： 不 認識 。 史 ： 你 的 朋友 拉伯格 和 波耶克 已經 說 過 你 認識 他 。 佛 ： 我 只是 稍微 知道 他 而已 ， 我 不 記得 他 的 名字 。 史 ： 你 最後 一 次 見到 他 是 什麼 時候 ？ 佛 ： 五月 ， 我 想 是 五月 。 史 ： 在 哪裡 見 的 面 ？ 佛 ： 這裡 ， 在 布達佩斯 。 史 ： 之後 你 就 再 沒 見 過 他 ？ 佛 ： 沒有 。 史 ： 三 天 前 ， 這 個 人 到 你 的 寄宿屋 打探 阿爾夫‧麥森 的 消息 。 從此 你 就 一直 跟蹤 他 ， 今晚 還 企圖 殺害 他 ， 為什麼 ？ 佛 ： 不 是 殺 他 ！ 史 ： 為什麼 ？ 佛 ： 我們 沒有 要 殺 他 ！ 史 ： 但是 你 攻擊 他 ， 對 吧 ？ 而且 你 手 上 有 刀 。 佛 ： 是 的 ， 但 那 是 個 誤會 。 他 又 沒 怎樣 ， 不 是 嗎 ？ 他 沒 受傷 ， 是 吧 ？ 你 沒有 權利 這樣 質問 我 。 史 ： 你 認識 阿爾夫‧麥森 多久 了 ？ 佛 ： 大約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