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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師 沒有 義氣 呢 ? 我 是 這樣 學懂 了 怎樣 的 人 會 被 人 喜歡 的 。 疼愛 與 寵壞 , 常常 就 只 有 那麼 細微 的 分界 。 不 把 妳 寵壞 , 是 我 做 爸爸 最 基本 的 責任 , 是 對 妳 的 責任 , 也 是 對 將來 要 跟 妳 相處 的 人 的 責任 。 做 爸爸 最 基本 的 責任 家 裡 養 的 第一 隻 貓 , 是 我 大學 時候 從 街 上 撿回來 的 。 剛 出生 不久 的 小 貓 躲 在 乾乾 的 水溝 裡 , 一直 叫 一直 叫 , 叫聲 跟 牠 小小 的 身形 完全 不成 比例 。 我 買 了 一 盒 牛奶 , 把 牠 從 水溝 裡 抱出來 , 牠 喝 了 幾 口 牛奶 , 停下來 , 抬頭 看看 我 , 繼續 一直 叫 一直 叫 。 我 只好 把 牠 放進 背袋 中 帶回 家 , 想 說 偷偷 先 照顧 幾 天 , 再 找 同學 朋友 收養 。 沒想到 一 回家 就 發現 牠 在 我 的 袋子 裡 拉肚子 , 我 袋 裡 的 書 全 完 了 。 更 糟 的 是 , 牠 拉肚子 拉到 脫肛 了 。 這下 沒辦法 , 只 能 告訴 媽媽 , 跟 媽媽 要 帶 小 貓 去 看 獸醫 的 錢 。 我 再三 承諾 , 不會 把 牠 留在 家 裡 , 醫好 了 就 送 別人 。 我 真的 積極 央 了 朋友 願意 收留 小 貓 。 而且 還 不止 一 個 , 連續 找 了 三 個 。 可是 也 不 知道 為什麼 那樣 巧 , 每 找到 一 個 , 我 就 在 街 上 或 校園 中 碰到 別 隻 楚楚可憐 的 小 流浪 貓 。 結果 , 三 位 朋友 都 養 了 小 貓 , 原來 那 隻 貓 卻 還 在 我 家 裡 。 這 段 過程 中 , 慢慢 地 爸 媽 也 習慣 了 小 貓 在 家 裡 。 剛好 爸 媽 的 事業 有 了 重大 轉變 , 生意 暫時 休息 , 常常 在 家 , 反而 他們 和 小 貓 相處 的 時間 比 我 還 多 。 很 快 地 , 餵養 小 貓 , 幫忙 準備 貓砂 的 事 , 就 換成 爸媽 接手 了 。 那 個 時代 還 不 容易 買到 化學 貓砂 , 爸爸 要 提 著 麻袋 到 附近 工地 去 挖 工程用 的 砂 , 帶回來 曬乾 再 給 貓 用 。 媽媽 更 誇張 , 每 天 煮 新鮮 的 魚 和 雞肝 給 貓 吃 。 小 貓 慢慢 長大 , 沒有 新鮮 的 魚 或 雞肝 就 寧可 不 吃 。 媽媽 試 過 在 魚肉 中 拌 一點點 飯 , 小 貓 聞聞 嗅嗅 就 走開 了 , 一 整 天 都 沒 再 靠近 食盆 。 媽媽 投降 了 , 換上 純粹 都 是 魚肉 的 另 一 盤 , 小 貓 才 進食 。 我 忍不住 跟 媽媽 說 : 「 妳 把 貓 寵壞 了 ! 」 媽媽 回 我 一 句 : 「 難得 有 貓 可以 寵 , 寵壞 了 又 怎麼樣 ? 不 像 小孩 , 寵壞 了 就 麻煩 , 不但 害 自己 還 會 害人 。 」 妳 成長 的 過程 中 , 我 媽媽 、 妳 阿嬤 說 的 這 句 話 , 隨時 在 我 心頭 。 不 把 妳 寵壞 , 是 我 做 爸爸 最 基本 的 責任 , 是 對 妳 的 責任 , 也 是 對 將來 要 跟 妳 相處 的 人 的 責任 。 誠實 地 說 , 這 份 責任 很 重 , 也 很 難 。 疼愛 與 寵壞 , 常常 就 只 有 那麼 細微 的 分界 , 我 怎麼 可能 裝 得 出 對 妳 嚴厲 嚴苛 的 態度 呢 ? 我 真的 了解 了 , 媽媽 當年 可以 那樣 寵 小 貓 的 輕鬆 心情 ! 如何 疼 妳 而 不 寵 妳 ? 多 年 思考 、 試驗 , 最 有效 的 方法 是 明確 告訴 妳 , 什麼 是 我 認為 被 寵壞 的 小孩 會 有 的 行為 , 然後 每隔 一 段 時間 就 問 妳 : 「 我 是 不 是 把 妳 寵壞 了 ? 」 我 發現 妳 會 認真 對待 這 個 問題 , 也 會 認真 、 具體 地 回答 我 : 「 沒有 吧 ! 我 並 沒有 …… 」 希望 妳 會 在 這樣 的 過程 中 , 養成 習慣 也 承擔 一點 責任 , 看好 自己 , 別 讓 自己 被 我 給 寵壞 了 ! 我 深深 地 感激 , 還好 有 一 個 與 我 如此 不同 的 生命 出現 在 身邊 讓 我 愛 , 我 就 奢侈 地 多 得到 了 許多 快樂 。 我 今天 要 教 妳 、 告訴 妳 的 任何 原則 , 都 應該 從 未來 的 角度 仔細 思考 。 等 妳 長大 了 , 妳 自然 會 用 同樣 這 套 原則 來 看待 我 。 妳 會 是 我 未來 生命 中 最 重要 的 監督 者 。 為了 一 個 正直 的 未來 上 學期 , 自然科 考試 有 一 題 問 : 「 從 燒熱 的 壺嘴 裡 冒出來 的 白 煙 , 是 水蒸氣 還是 小 水滴 ? 」 妳 依照 課本 上 說 的 , 判斷 水蒸氣 應該 是 無色 的 , 遇 冷 成為 水滴 才 會 變 白色 , 選 了 「 小 水滴 」 做 答案 。 青春 提供 的 , 就 是 大膽 、 沒有 邊界 的 夢想 ; 青春 最 吸引人 的 地方 , 就 在於 對 自己 的 未來 , 還 有 許多 想像 與 更多 好奇 。 我 不 想 預知 妳 的 未來 , 因為 好奇 妳 的 未來 , 讓 我 不 怕 老 , 沒有 中年 生命 停滯 的 危機 。 現在 , 我 想起 自己 的 五十 歲 , 想到 的 是 妳 十五 歲 ; 想起 自己 的 五十五 歲 , 想到 的 是 妳 大學 畢業 。 於是 我 一點 都 不 怕 五十 歲 、 五十五 歲 的 到來 , 反而 充滿 了 興奮 期待 , 想 看看 長大 後 的 妳 , 將 會 有 怎樣 的 生命 風景 。 我 幹嘛 硬 要 用 父親 的 權力 , 規定 妳 的 未來 , 剝奪 自己 抗拒 老去 的 最 大 樂趣 呢 ! 我 羨慕 那樣 一起 看 球 的 父子 , 因為 他們 有 共同 的 興趣 , 也 就 有 一生 可以 溝通 的 共同 話題 。 不過 沒關係 , 我們 之間 有 音樂 … … 我們 的 共同 興趣 我 是 個 棒球迷 。 多 年 前 在 美國 留學 , 假日 常常 花 八 塊 美金 買 門票 , 進 波士頓 的 芬威 球場 消磨 一 個 下午 。 球場 裡 的 座位 是 不 對號 的 , 我 最 喜歡 找 父子 一起 來 看 球 的 , 坐到 他們 身邊 去 。 那樣 的 球迷 爸爸 都 會 在 關鍵 時刻 , 將 他 累積 多 年 的 看 球 經驗 , 傾倒給 兒子 。 他 會 解釋 投手 剛才 投 的 球路 多麼 刁鑽 , 會 說 打者 握 棒 的 方式 顯示 他 預期 投手 會 給 什麼 樣 的 球 , 會 提醒 外野 內野 防守 者 怎樣 移動 他們 的 位置 。 當然 , 他 更 會 從 記憶 寶盒 裡 挖出 自己 看過 最 精采 的 球賽 過程 、 畫面 , 還 有 多采多姿 的 統計 數據 。 我 在 旁邊 免費 當 學生 , 看 球 、 理解 球 的 功力 自然 就 快速 增加 了 。 我 羨慕 那樣 的 父子 , 因為 他們 有 共同 的 興趣 , 也 就 有 一生 可以 溝通 的 共同 話題 。 那樣 的 兩 代 交流 如此 自然 、 如此 親近 , 我 相信 爸爸 不可能 忘掉 跟 兒子 一起 看 球 的 經驗 ; 球場 上 爸爸 的 叨叨絮絮 , 也 必定 會 是 兒子 一生 最 寶貴 、 最 溫暖 的 記憶 。 我 那 時候 就 想 : 將來 無論如何 , 我 要 跟 我 的 小孩 有 一樣 的 興趣 , 可以 那樣 對 他 說 著 我 的 經驗 、 我 的 知識 。 一直 到 今天 , 妳 連 棒球 到底 怎麼 打 都 搞 不 清楚 , 而且 臺灣 職棒 環境 幾 度 風風雨雨 , 我 自己 都 不 太 進 球場 了 , 當然 就 更 不可能 帶 妳 去 看 球 , 跟 妳 講 什麼 球 了 。 不過 沒關係 , 我們 之間 有 音樂 。 那 天 妳 上床 時 , 都 已經 快 十一點 了 , 還要 拉 著 我 講話 , 我 是 應該 板 起 臉 來 堅持 妳 馬上 住 嘴 閉上 眼睛 的 。 可是 妳 興奮 問 的 問題 , 卻 讓 我 狠 不下 心 來 。 妳 問 我 到底 最 喜歡 哪 個 作曲家 ? 最 討厭 的 又 是 誰 ? 現在 喜歡 還是 小時候 就 喜歡 ? 問 我 在 跟 妳 一樣 的 年紀 時 , 我 拉 什麼 樣 的 小提琴 曲子 ? 拉巴哈 嗎 ? 我 小時候 最 喜歡 貝多芬 。 因為 在 老師 家 聽到 ︽ 春 之 奏鳴曲 ︾ 開頭 的 第一 句 , 一 整 個 禮拜 那 音樂 就 在 我 腦海 裡 , 在 我 無 意識 哼唱 的 口頭 上 。 尤其 是 米爾斯坦 拉出 的 音色 , 多麼 明亮 甜美 , 引 我 反覆 在 自己 的 琴 上 嘗試 , 到底 要 如何 才 能 讓 琴 那樣 歌唱 。 我 鼓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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