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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即 湧入 , 浮現 那 個 我們 尚未 認識 的 人 。 感受 是 愛 的 多樣 形式 , 是 擁抱 現實 的 邀請 , 讓 虛假 可以 消失 , 揭露 你 內心 的 真實 。 我們 的 苦難 指向 何處 ? 如果 每 一 種 感受 都 是 愛 的 一 種 形式 , 由 創傷 引起 的 感覺 也 是 嗎 ? 想像 一下 被 焦慮 淹沒 的 感覺 , 那 怎麼 可能 是 愛 ? 有 名 男子 被 恐怖 分子 囚禁 並 遭受 酷刑 , 恐怖 分子 在 他 面前 姦殺 了 他 的 妻子 。 他 因緣際會 得以 逃脫 , 逃離 了 母國 , 在 遙遠 的 土地 成為 難民 。 他 因 多 種 症狀 而 不知所措 、 尋求 幫助 。 醫生 嘗試 了 許多 治療 方法 和 藥物 來 治療 他 因 遭受 創傷 造成 的 影響 , 卻 沒有 任何 幫助 , 直到 心理 治療師 反覆 詢問 焦慮 可能 的 意指 : 「 是 什麼 感覺 導致 這 種 焦慮 ? 」 這 位 難民 的 情緒 不斷 上揚 , 直到 他 顫抖 雙唇 透露出 祕密 。 他 在 妻子 遭遇 殘忍 姦殺 後 逃脫 了 。 但 在 離開 母國 之前 , 他 還 有 一 件 事 要 做 ── 這 名 被 追殺 的 男人 成為 了 獵人 , 一心 想要 報仇 。 他 找到 了 凶手 , 將 他 擊倒 、 捆綁 並 活 剝 了 他 的 皮 。 這 位 難民 的 焦慮 指向 他 所 遭受 的 創傷 和 他 造成 的 創傷 。 他 因為 折磨 那 名 施虐 者 , 讓 自己 成為 了 自己 最 討厭 的 人 。 他 反過來 又 被 焦慮 、 內疚 和 自責 折磨 ── 這 是 報仇 的 代價 。 復仇 是 一 種 魔法 。 我們 報仇 時 假裝 可以 透過 將 痛苦 施加 在 他人 身 上 以 擺脫 痛苦 。 這 位 丈夫 並 沒有 藉由 扯下 凶手 的 皮膚 來 撫平 內心 的 悲傷 ; 相反地 , 他 放棄 了 自己 的 人性 , 那 天 他 形同 剝去 了 自己 的 皮 。 因為 他 折磨 了 凶手 , 他 不得不 因 自己 所 施加 的 折磨 去 承擔 內疚 , 並 承擔 自己 眼睜睜 地 看 著 妻子 受到 折磨 時 感到 的 痛苦 、 悲傷 和 無助 。 透過 向 心理治療師 傾訴 自己 的 罪行 , 他 對 自己 犯下 的 謀殺 和 進行 的 酷刑 感到 內疚 。 他 面對 自己 的 悲痛 ── 他 曾 試圖 藉由 報仇 來 泯除 這 種 悲痛 ── 並 在 最終 恢復 人性 。 他 希望 透過 撕下 凶手 的 皮 將 自己 內心 的 痛苦 撕成 碎片 。 當 我們 自己 遭受 痛苦 時 , 可能 會 像 他 一樣 試圖 透過 將 其 強 加給 他人 , 以 擺脫 痛苦 。 然而 , 雖然 我們 竭盡 全 力 繞過 生命 中 的 痛苦 , 卻 不可能 做到 。 顯然 , 生活 會 囊括 我們 的 一切 : 悲傷 、 憤怒 、 內疚 和 幻想 。 我們 的 痛苦 直指 我們 害怕 在 自己 內心 接受 的 真理 。 Chapter 2 __UNDEF__ 我們 是 如何 逃避 生活 中 的 真相 __UNDEF__ How We Avoid the Truth __UNDEF__ of Our Lives __UNDEF__ __UNDEF__ 我們 為什麼 要 對 自己 說謊 ? 是 為了 要 逃避 在 面對 和 接受 現實 時 所 產生 的 感覺 。 我們 常常 會 透過 等待 幻想 成真 來 逃避 生活 中 的 真相 , 而 非 面對 真實 。 等待 真相 變成 幻象 時常 是 我們 對 自己 所 愛 的 人 、 自己 和 生活 本身 撒謊 的 方式 。 痛苦 是 因為 我們 與 現實 纏鬥 , 而 這 是 一 場 必 輸 無疑 的 戰爭 。 我們 很 難 察覺 那些 對 自己 說 的 謊 , 這 就 是 為什麼 我們 需要 心理治療師 來 幫助 自己 了解 這些 謊言 以及 它們 所 造成 的 代價 , 然後 就 可以 開始 面對 我們 所 逃避 的 真相 。 當 我們 放下 想像 , 就 能 面對 現實 。 透過 接納 自己 的 感受 和 現實 的 樣貌 , 我們 不僅 能 發現 自己 是 誰 , 還 會 發現 世界 真正 的 模樣 , 讓 我們 可以 開始 走入 世界 、 了解 它 所 揭露 的 真相 。 痛苦 __UNDEF__ 前 一 章 提到 的 被 折磨 的 男子 和 他 被 姦殺 的 妻子 , 所 帶來 的 恐怖 令 人 覺得 毛骨悚然 。 雖然 不 是 每 則 故事 都 如此 駭人聽聞 , 但 並 不 表示 它們 感人 或 痛苦 的 程度 會 較為 緩和 。 每 則 故事 都 代表 著 治療 能 如何 讓 我們 從 誤導 生活 的 幻想 中 解脫 , 並 邀請 真實 進入 , 成為 值得 信賴 的 嚮導 。 疾病 透露 了 健康 是 我們 即將 失去 的 禮物 。 當 死亡 「 偷走 」 我們 的 生命 時 , 它 點出 我們 究竟 擁有 什麼 , 答案 是 : 一無所有 。 身體 、 思想 、 生活 和 所 愛 的 人 似乎 都 曾 是 屬於 我們 , 直到 我們 嚥下 最後 一 口 氣 , 它 讓 我們 以為 擁有 的 一切 都 化為 海市蜃樓 的 原形 。 失去 性命 可以 奪走 我們 的 幻想 , 揭露 一切 其實 都 是 恩賜 : 我們 一直 是 一無所有 。 失去 沒有 對錯 。 生命 遠大 過於 我們 所 持有 的 任何 意見 。 我們 認為 人生 應該 以 我們 的 方式 出現 , 但 它 卻 是 以 自己 的 方式 出現 。 我們 驚訝 地 發現 世界 並非 依照 自己 的 想像 所 打造 , 認定 死亡 干擾 了 我們 對 「 人生 不 存在 失去 」 的 幻想 。 但 無論 我們 如何 對抗 現實 , 現實 總是 勝利 的 一方 。 1 __UNDEF__ 然而 , 疾病 和 死亡 的 失去 無法 每 次 都 消除 我們 對 人生 的 幻想 。 從 否認 的 心態 來 看 , 死亡 是 不 公平 和 不 正義 的 。 與其 面對 現實 , 我們 可能 會 選擇 不 存在 的 東西 , 等待 我們 的 幻想 出現 、 讓 現實 消失 。 當 我們 持續 幻想 時 , 生命 就 這樣 過去 了 , 而 我們 卻 在 等待 一 個 永遠 不會 抵達 的 幻想 生活 。 因此 , 我們 為 自己 所 造成 的 失去 , 反而 更加 強化 了 生命 的 失去 。 死亡 是 現實 的 一 部分 。 我們 可能 會 面臨 一 個 人 的 死亡 、 一 段 婚姻 的 結束 、 一 段 感情 的 消逝 、 一 份 事業 或 一 個 夢想 的 終點 。 所有 的 慾望 都 會 帶來 死亡 , 因為 在 每 一 個 對 不 存在 事物 的 慾望 遇到 現實 世界 之 時 、 對 永恆 的 渴望 遇到 無常 之 時 、 對 無限 的 渴望 遇到 極限 時 , 都 注定 會 走向 末日 。 一 名 女子 渴望 哥哥 的 愛 , 儘管 哥哥 排斥 她 、 對 她 吼叫 、 偷走 了 她 應 得 的 遺產 。 由於 這 名 女子 無法 得到 哥哥 對 自己 的 愛 , 她 透過 他 的 女兒 來 尋求 這 份 愛 , 頻繁 地 去 見 自己 的 姪女 並 照顧 她 。 有 一 天 , 哥哥 告訴 她 不可以 再 來 探望 姪女 了 。 在 失去 與 哥哥 建立 「 愛 的 聯繫 」 的 最後 希望 後 , 過往 防堵 的 高堤 就此 崩潰 , 悲傷 四處 流溢 , 她 的 否認 也 隨之 飄散 。 在 為 她 的 幻想 之 死 悲傷 過後 , 她 有 感覺 好 點 嗎 ? ( 她 仍然 和 她 哥哥 有關係 , 只是 不是 她 想要 的 那 種 關係 。 ) 「 我 從來 沒有 像 上 次 那樣 哭 過 。 這 太 痛苦 了 , 但 我 覺得 鬆 了 口 氣 。 」 她 說 。 我 問 : 「 你 怎麼 看 這 件 事 呢 ? 」 「 大哭 過 之後 , 我 意識到 我 可以 面對 真相 。 直到 我 哭 了 , 我 才 意識到 自己 是 多麼 努力 地 逃避 它 。 我 心 裡 是 懂 的 , 但 一直 到 上 次 諮商 我 才 真正 面對 它 。 我 不必 再 與 它 對抗 , 感覺 更 輕鬆 了 。 」 我們 沉迷 於 幻想 自己 應該 如何 被 愛 、 被 尊重 或 被 渴望 。 並 不 是 這些 幻想 造成 我們 的 痛苦 , 痛苦 是 來自 我們 對 它們 的 執著 。 這 名 女子 執著 於 她 想要 一 個 不 存在 的 慈愛 兄弟 。 當 我們 親自 面對 這樣 垂死 的 願望 , 要不 就 會 像 這 名 女子 一樣 悲傷 、 要不 就是 會 佯稱 生命 一文不值 , 而 事實 上 , 那 只 是 我們 的 自我 形象 。 這 名 女子 意識到 她 對 姪女 的 愛 是 有 意義 的 , 但 她 身為 一 個 被 愛 的 妹妹 的 故事 卻 並非 如此 。 她 不得不 對於 自己 因 失去 而 產生 的 痛苦 感到 哀傷 , 對於 她 拒絕 接納 自己 兄弟 原本 的 樣貌 、 強加給 自己 所 造成 的 損失 而 感到 悲傷 。 現實 往往 令 人 失望 , 而 幻想 則 以 無止境 滿足 的 承諾 誘惑 我們 。 當 我們 去 看 心理治療 時 , 我們 會 為 那些 誘人 承諾 的 凋零 而 哀悼 。 逃避 這些 痛苦 感覺 時 , 就 會 遭受 因 忽視 生活 中 的 情感 真相 而 導致 的 症狀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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