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 引起 的 戰爭 之中 ， 一邊 喊 著 要 滅亡 我們 的 敵國 ， 然後 拿 著 槍 和 劍 進去 衝刺 嗎 ？ 還是 大家 一起 叫 著 ： ﹃ 啊 ， 神 啊 ， 我們 無意 如此 的 ﹄ 然後 大家 一起 跳進 尼加拉瀑布 之類 的 呢 ？ 要是 發生 了 那 種 事情 ， 你們 的 目標 就 永遠 也 達 不 成 了 。 啊 不 ， 各 國 的 政治家 應該 都 會 馬上 了解到 會 演變成 那 種 不可 挽回 的 情形 的 ， 所以 知道 應該 制止 ， 那麼 ， 雖然 覺得 眾 位 很 可憐 ， 但 你們 將 會 被 判處 無期徒刑 的 。 雖然 不至於 會 被 判處 死刑 ， 但 無期徒刑 也 不 好玩 喔 ！ 怎樣 ？ 現在 趕快 懺悔 退出 還 來得及 喔 ！ 」 掌聲 和 笑聲 同時 響起 。 我們 這邊 有 一 位 穿著 西裝 的 年輕人 站起身 走 了 出去 。 「 我 知道 那 個 人 。 我 在 紐約 和 他 談 過 兩三 次 話 ， 是 個 大學生 。 」 那 位 青年 有些 激昂 地 開始 演說 道 ： 「 對於 您 的 質問 我 想 盡可能 簡單 地 作 個 回答 。 人類 的 食糧 中 ， 動物 和 植物 各 佔 一半 。 所以 要是 不 吃 動物 ， 食糧 就 會 減半 。 這 看起來 雖然 是 相當 有 道理 的 想法 ， 但 其實 也 有 相當 粗糙 的 部分 。 動物 與 植物 是 一半 一半 的 ， 這 種 說法 首先 就 不能 成立 。 一半 一半 ， 到底 是 什麼 東西 一半 一半 呢 ？ 可能 您 是 以 重量 來 計算 的 這 我們 不 曉得 ， 但 如 193■ 素食 主義 大祭果 以 重量 來 比較 ， 那 是 相當 損失 了 。 如果 以 食物 中 被 消化掉 的 熱量 來 比較 ， 應該 會 較為 正確 。 而 如果 以 這 種 方法 來 比較 ， 因為 一般而言 動物性 的 食物 被 消化 的 比率 要 來得 較 大 ， 所以 對 您 來說 相當 划算 。 然而 ， 雖然 相當 划算 ， 但 實在 沒有 辦法 變成 一半 一半 的 比數 。 因為 從來 沒有 需要 從事 這麼 稀奇 的 辯論 ， 所以 恐怕 這 份 計算 到 現在 都 還 沒 被 計算出來 。 現在 我 就 先 將 計算 方法 向 各位 作 個 說明 ， 然後 請 各位 回到 芝加哥 畜產 公會 的 事務所 中 再 慢慢 去 計算 。 也就是說 ， 先 找出 世界 上 小麥 、 大麥 、 燕麥 、 蕪菁 還 有 高麗菜 等等 所有 食品 的 產量 ， 然後 ， 先 減掉 其中 家禽 家畜 們 食用 的 分量 。 在 計算 這些 的 過程 之中 ， 請 各位 千萬 不要 過於 吃驚 。 接著 ， 從 剩下 的 數據 當中 計算出 各 種 食物 其 蛋白質 、 脂肪 、 碳水化合物 等 可 供 消化 的 分量 ， 然後 再 計算出 各自 能夠 發生 的 熱量 相加 得出 一 個 數字 。 大致 可以 算出 四千三百兆 大卡 之類 的 吧 ？ 再來 ， 將 牛 羊 、 豬 、 馬 、 雞 、 鯨魚 等等 也 照 以上 的 方式 計算 。 應該 可以 算出 合計 兩千三百兆 大卡 之類 吧 ？ 然後 將 兩 邊 的 數據 除以 約 二十億 再 除以 三百六十五 ， 再 請 營養 研究所 的 專業 人員 檢查 看看 ， 這樣 的 計算 有 沒有 錯誤 ， 他們 應該 會 作 個 回答 吧 。 就 如 以上 所 說 的 。 然而 ， 到 目前 為止 的 議論 對 我 來說 都 算不了 什麼 ， 以下 我 將 就 第一 點 的 質問 提出 答辯 。 也 就 是 反方 所 提出 的 ， 不 吃 動物 的話 糧食 會 減少 一半 的 這 一 點 。 開 什麼 玩笑 嘛 ！ 到底 動物 是 吃 什麼 生存 的 啊 ？ 牠們 可 不 是 光 靠 吃 空氣 、 岩石 還 有 水 在 生活 。 牛 和 馬 和 羊 吃 燕麥 和 牧 銀河 鐵道 之 夜 ■194 草 。 也 吃 我們 為 牠們 種植 的 南瓜 和 蕪菁 。 請 看 ， 人類 不 種 自己 要 吃 的 穀物 和 青菜 ， 反而 種植 為 了 養育 家畜 的 作物 。 養 一 頭 牛 需要 八 英畝 的 牧草地 。 試試 看 在 那 上面 種植 最 容易 計算 的 小麥 吧 ！ 每 年 都 可以 收成 十 人 份 一 年 的 糧食 。 要是 牛 又 如何 呢 ？ 一 年 中 長出來 的 肉 就 以 一百六十 公斤 來 算 ， 十 個 人 可以 靠 那些 肉 過 一 年 嗎 ？ 一 個 人 一 天 五十 公克 喔 。 三 隻 大拇指 左右 的 大小 喔 ！ 肚子 不會 餓 嗎 ？ 看來 您們 好像 不 太 了解 的 樣子 ， 那麼 讓 我 用 更 簡略 的 說法 來 說明 吧 。 假如 人 和 大自然 對談 ， 請 大自然 給 我們 能夠 代替 牛肉 、 豬肉 而 不會 損失 的 東西 ， 大自然 所 會 給予 我們 的 ， 能夠 比 目前 餵飽 更多 人類 的 方法 ， 也 將 會 是 上述 的 那 種 方法 。 可是 ， 海 中 的 動物 以及 以 廢物 為 飼料 而 養育 的 家畜 並 不 包含 在 此 理論 之內 。 但 如果 要 將 牠們 納入 計算 ， 一樣 是 沒關係 的 。 就 連 家畜 也 不全 都 是 作為 食糧 ， 譬如說 我們 從 羊 身 上 取 毛 ， 讓 馬 和 牛 勞動 ， 諸如 此 類 的 也 所在多有 。 接下來 是 食糧 減半 人類 也 將 減半 的 說法 ， 雖然 聽起來 相當 有趣 ， 但 食糧 是 不會 減半 的 。 從 其他 方面 來 看 ， 反而 會 有 少許 增加 的 情形 也 說不定 。 所以 沒關係 的 ， 既 不會 引起 戰爭 ， 也 請 你們 不用 擔憂 我們 將 會 被 判 無期徒刑 的 事情 。 反倒 是 ， 因為 素食 所以 讓 我們 的 心情 平和 ， 而 能 不 偏邪 地 彼此 相愛 著 。 你們 想必 也 知道 ， 許多 宗教 之中 ， 禁止 肉食 的 規矩 是 重要 儀式 的 附屬品 吧 ？ 素食 並 不會 引起 戰爭 ， 而 會 為 您們 帶來 永遠 的 平和 。 甚至 您們 也 可以 不用 在 專程 跑來 避暑 的 休假 裡 ， 還要 租 車 作 195 ■ 素食 主義 大祭 奇怪 的 宣傳 ， 甚至 踏進 我們 的 慶典 之中 說 些 令 人 嫌厭 的 話 讓 婦女 昏倒 諸如 此 類 的 事 了 。 而且 ， 我們 並 不會 被 判 無期徒刑 。 從 人類 的 同伴 們 我們 獲贈 了 大量 由 哺乳動物 團體 ， 鳥類 聯盟 ， 魚類 事務所 之類 所 頒發 的 勳章 及 感謝狀 。 如何 ？ 如果 了解 了 就 請 您 加入 素食 主義 的 一 員 吧 ！ 」 於是 之前 的 辯論人 站 了 起來 。 他 一 副 相當 悔悟 的 表情 ， 然而 像 是 拚命 忍 著 不 說出 什麼 似的 。 他 悄然 地 登上 祭壇 ： 「 我 悔悟 了 。 從 今天 起 我 也 將 成為 素食 主義 的 一 員 。 」 他 說道 ， 抓起 了 剛才 的 青年 的 手 。 眾人 都 非常 激動 地 拍 起 手 來 。 兩 個 人 牽 著 手 往 台 下 我方 這邊 走來 ， 技師 也 在 空 著 的 位子 上 坐 著 ， 肩膀 聳 著 嘶嘶 地 喘氣 。 當然 ， 為了 這 件 事 異 教席 的 眾人 都 憤懣 異常 。 有 個 看來 也 是 技師 的 男人 相當 粗暴 地 登上 了 祭壇 。 「 諸 位 ， 請 回答 我 的 疑問 。 動物 與 植物 之間 並 沒有 確定 的 界線 。 正 如 宣傳單 上面 所 說 的 ， 那 不過 是 人類 為 了 自身 的 方便 而 設計 的 分類 。 如果 覺得 動物 很 可憐 ， 那麼 應該 有 一 天 植物 也 會 變 得 很 可憐 吧 ！ 動物 中 的 原生 動物 和 植物 之中 的 細菌類 大致上 密切 相關 。 又 動物 之中 ， 也 有如 水螅 和 珊瑚 之類 狀 似 植物 的 種類 ， 而 植物 之中 也 有 食 蟲 植物 ， 甚至 也 有 攝取 睡眠 的 植物 。 假如 每 天 晚上 打擾 睡眠 植物 不 讓 它 睡覺 ， 那麼 它 會 枯死 。 成全 他們 吧 ！ 」 附 在 主線 號誌燈 旁邊 的 電線桿 本來 想 說 些 什麼 的 ， 卻 因為 已經 氣 得 說 不 出 話 來 ， 只 能 發出 啪嘰 啪嘰 啪嘰 啪嘰 的 聲音 。 而 因為 他 很 憤怒 的 關係 ， 倉庫 的 屋簷 也 露出 了 一 臉 「 怎麼 會 這樣 」 的 表情 ， 呆呆 沉默 地 看 著 電線桿 那邊 。 太陽 公公 爬 得 更 高 了 ， 號誌燈 先生 和 號誌燈 小姐 又 嘆 了 口 氣 ， 彼此 互相 看 了 一 眼 。 號誌燈 小姐 略略 地 垂下 眼瞼 ， 看 了 落在 號誌燈 先生 潔白 胸 前 眼鏡 藍藍 的 光影 ， 然後 突然 轉開 了 視線 ， 盯 著 自己 的 腳 邊 陷入 了 沉思 之中 。 今天 晚上 很 溫暖 。 霧 濃濃 地 滲進 了 夜色 。 透過 那 層 濃霧 ， 水色 的 月光 靜靜 地 降下來 ， 不論 是 電線桿 或是 枕木 ， 眾人 都 進入 了 夢鄉 中 。 號誌燈 先生 彷彿 等待 什麼 似的 嘆 了 一 口 氣 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