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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暗暗 祈禱 , 或許 妳 也 能 從中 學到 關於 人格 的 志氣 與 志向 , 也 會 願意 當 個 重 朋友 講 義氣 , 而 不只 是 為 自己 活 著 的 人 。 我 相信 , 人 是 可以 靠 主觀 努力 讓 自己 變好 , 讓 自己 比較 接近 心目中 理想 的 人 。 我 還 發現 , 改變 自我 、 超越 自我 的 最 大 力量 , 來自於 對 別人 的 愛 。 愛 與 自覺 修養 妳 最近 開始 對 星座 有 了 興趣 , 常常 問 什麼 樣 星座 的 人 會 怎樣 , 問 怎樣 星座 的 人 比較 好 。 或許 是 從 不同 來源 得到 的 答案 有 許多 出入 吧 , 妳 突然 問 我 : 「 星座 是 真 的 , 還是 有 人 編出來 的 ? 」 唉 , 這 還 真 難 說 得 清楚 。 我 只 能 試探 地 回答 : 「 或許 有 些 是 真 的 , 可是 我們 也 很 難 確定 。 不要 覺得 什麼 樣 星座 的 人 一定 會 怎樣 , 即使 同樣 星座 的 人 都 還是 很 不 一樣 的 。 」 想 了 一下 , 妳 乾脆 問 : 「 那 你 相信 星座 嗎 ? 」 我 苦笑 。 這 問題 沒有 比較 好 回答 啊 ! 我 觀察到 , 星座 對 我們 判斷 別人 的 性格 , 有 一定 的 幫助 。 例如 , 我 曾經 跟 好幾 個 處女座 的 人 共事 工作 , 他們 真的 比 其他 人 重視 細節 , 而且 對於 一些 特定 原則 格外 堅持 , 不會 輕易 妥協 。 又 例如 , 我們 身邊 雙魚座 的 人 , 的確 會 有 些 自我 矛盾 衝突 的 想法 與 做法 , 而且 都 常常 改變 自己 的 主張 , 很 不 容易 捉摸 呢 ! 不過 , 星座 對 我 最 大 的 意義 , 倒 不 是 在 觀察 了解 別人 , 反而 是 在 檢討 和 警惕 自己 。 我們 這 一 代 的 人 接觸 星座 比較 晚 , 我 記得 是 到 了 高中 , 才 真正 搞清楚 原來 自己 是 牡羊座 的 。 我 還 驚訝 地 在 書 中 讀到 , 牡羊座 最 大 的 性格 特色 之 一 , 是 沒有 耐心 , 缺乏 毅力 , 很 難 堅持 完成 長期 的 事業 , 而且 脾氣 暴躁 , 容易 發怒 。 我 不得不 承認 , 這些 我 好像 都 有 。 可是 , 我 又 很 清楚 , 這些 正 是 我 最 討厭 的 , 是 我 恨不得 自己 可以 沒有 的 缺點 問題 。 原來 , 這些 缺點 並 不 是 因為 我 修養 不 夠 , 而是 藉由 某 種 神秘 天象 , 植入 在 我 的 本性 中 的 ? 那麼 , 我 是 不 是 就 該 接受 星座 給予 我 的 先天 條件 呢 ? 困惑 地 想 了 幾 天 , 我 找到 自己 的 答案 。 我 還是 相信 : 人 是 可以 靠 主觀 努力 讓 自己 變好 , 讓 自己 比較 接近 心目中 理想 的 人 。 就算 牡羊座 的 我 , 身體 中 帶 著 強烈 暴躁 沒 耐心 的 元素 , 我 還是 可以 問 自己 : 「 要 做 一 個 暴躁 沒 耐心 的 人 嗎 ? 」 我 還是 可以 回答 : 「 不 ! 我 最 討厭 暴躁 沒 耐心 的 人 了 ! 」 於是 , 我 懂得 了 必須 加倍 小心 、 加倍 自制 , 我 才 能 抗拒 內在 的 牡羊座 個性 , 不 露出 讓 自己 討厭 的 暴躁 沒 耐心 。 星座 提醒 了 我 , 卻 也 刺激 了 我 願意 設法 突破 自己 , 追求 一 個 比較 斯文 、 比較 耐心 些 的 理想 個性 。 直到 今天 , 我 都 還 在 跟 自己 的 暴躁 沒 耐心 抗拒 拉鋸 。 至少 我 從來 沒有 縱容 過 自己 , 理直氣壯 成為 星座書 上 描寫 的 那 種 牡羊座 的 人 。 而且 在 不斷 自覺 修養 的 過程 中 , 我 還 發現 了 改變 自我 、 超越 自我 的 最 大 力量 , 來自於 對 別人 的 愛 。 當 我 愛 一 個 人 時 , 我 會 變 得 特別 有 耐心 、 特別 溫柔 , 因為 生命 裡 不再 只 有 自己 , 有 了 另 一 個 比 自己 更 重要 的 對象 , 自己 變 得 不 那麼 核心 , 壞 毛病 就 容易 改 了 。 這些 年 來 , 不 就 是 因為 有 妳 , 我 竟然 可以 學會 怎麼 綁出 整齊 完美 的 辮子 , 我 也 竟然 可以 日復一日 比 自己 當年 練 琴 時 更 有 耐心 、 更 有 毅力 地 陪 妳 練 琴 , 在 妳 與 音樂 的 密切 快樂 中 , 得到 了 最 大 的 滿足 。 妳 的 前方 , 有 多少 豐美 的 人生 風景 , 正 準備 要 展開 。 我 不可能 設定 了 音樂 這樣 一 個 範圍 , 規定 妳 只 在 這 個 範圍 中 選擇 。 我 要 妳 真正 看到 世界 之 大 、 之 豐富 , 我 要 妳 有 機會 從 各 種 不同 的 可能性 中 去 思考 、 去 感受 。 不 怕 老去 的 最佳 靈藥 聽 過 妳 彈琴 的 叔叔 阿姨 們 , 常常 追問 我 對於 妳 將來 路途 的 安排 。 他們 自然 地 認為 我們 會 讓 妳 走上 音樂 演奏 的 方向 , 所以 應該 送 出國 進修 , 還 有 人 熱心 地 提供 意見 , 應該 幾 歲 出國 最 好 , 應該 去 美國 或 歐洲 , 哪 個 音樂 學校 特別 有 名氣 等等 。 面對 這樣 的 好意 , 我 一向 只 能 回答 : 「 我 不 知道 。 」 我 是 真的 不 知道 妳 的 未來 究竟 會 如何 。 而且 , 還是 至少 有 三 重 意義 的 不 知道 。 第一 重 , 我 自己 明白 音樂 和 所有 人類 文明 高度 成就 一樣 , 需要 經過 多麼 漫長 的 醞釀 與 訓練 , 過程 中 的 變數 多 到 不可勝數 , 沒 那麼 容易 。 我們 習慣 將 太 大 的 期待 擺放 在 太 小 的 基礎 上 , 看到 小孩 可以 比 同 年齡 的 小孩 寫出 稍 有 條理 、 稍 有 感受 的 作文 , 就 開始 想 這 小孩 將來 可以 當 文學家 。 我 沒有 這樣 天真 的 幻想 。 妳 跟 音樂 之間 的 關係 , 才 剛 開始 , 誰 也 說 不 準 這 中間 還 會 有 多少 變化 。 我 甚至 沒有 把握 妳 會 一直 這樣 喜愛 音樂 下去 。 人生 路途 上 , 隨時 可能 冒出 妳 現在 沒有 遇 過 的 奇妙 事物 , 或是 妳 現在 不 懂得 欣賞 喜歡 的 東西 , 有 一 天 突然 變 得 如此 美好 誘人 。 我 不可能 設定 了 音樂 這樣 一 個 範圍 , 不管 這 個 範圍 多 大 , 規定 妳 只 在 這 個 範圍 中 選擇 。 我 要 妳 真正 看到 世界 之 大 、 之 豐富 , 我 要 妳 有 機會 從 各 種 不同 的 可能性 中 去 思考 、 去 感受 , 找到 自己 內在 熱情 的 答案 。 最 棒 的 , 是 人 心甘情願 的 熱情 。 熱情 投入 之 處 , 可以 把 別人 認為 再 枯燥 、 再 艱難 的 東西 , 都 燒出 光亮 的 火花 來 。 因為 我 要 妳 過 那 種 有 光亮 火花 的 生活 , 所以 我 不可能 去 替 妳 安排 什麼 樣 的 道路 , 不會 知道 妳 將來 要 變成 怎樣 的 人 。 這 是 第二 重 「 不 知道 」 的 意義 。 還 有 第三 重 的 「 不 知道 」 , 一 份 出於 自私 的 「 不 知道 」 。 我 一點 都 不 想 預知 妳 的 未來 會 怎樣 , 更 不會 想要 用 自己 的 力量 塑造 妳 的 未來 , 因為 那樣 就 失去 了 好奇 的 滋味 。 我 經常 回想 , 妳 三 歲 時 的 模樣 與 行為 , 找不 出 太多 可以 連接 今天 妳 的 模樣 與 行為 的 元素 。 換句話說 , 三 歲 時 , 我 根本 無從 猜測 長 到 十 歲 , 妳 會 變成 怎樣 的 一 個 小孩 , 那 為什麼 我 現在 要 勉強 用 十 歲 的 妳 , 去 定案 十八 歲 , 乃至 更 後來 的 妳 呢 ? 我 一直 對 將來 的 妳 充滿 好奇 。 人 會 怕 老 , 會 懷念 青春 , 一 部分 原因 就 是 年紀 愈 大 , 生命 愈 固定 , 許多 可能性 一一 封閉 了 。 知道 自己 沒 希望 當 飛行員 , 知道 自己 沒 希望 當 詩人 或 科學家 , 知道 自己 沒 希望 得 諾貝爾獎 , 只 能 當 現在 這樣 的 自己 。 我 幫 妳 和 張宜 拍 了 一 張 照片 , 妳們 站 在 路 邊 比 人 還 高 的 雪堆 前 , 將 手 長長 地 伸進 雪堆 中 , 變成 了 兩 個 沒有 手 的 人 。 拍照 時 我 發現 , 妳 的 頭 上 沒有 戴上 帽子 , 雪花 一片片 落在 妳 濃 黑 的 頭髮 上 。 放下 鏡頭 , 很 自然 地 就 走過去 , 幫 妳 將 雪衣 後面 的 帽子 拉上 。 沒想到 , 妳 立刻 將 帽子 拉 了 下來 。 我 跟 妳 解釋 : 這樣 是 不行 的 , 雪 落下來 在 頭 上 , 會 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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