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環境 的 感染 下 , 刺激出 一定 的 責任心 , 潛移默化 願意 付出 相對 的 努力 , 讓 演奏 的 音樂 與 環境 盡量 符合 。 沒有 人 特別 去 跟 你們 炫耀 或 威脅 : 「 看 , 給 你們 這麼 好 的 條件 , 要是 沒 演奏 好 就 丟臉 了 ! 」 沒有 。 家長 們 只是 用心 展示 我們 對於 音樂會 的 品質 堅持 給 你們 看 。 這樣 就 夠 了 。 兩 天 裡 , 我 認真 聽 了 每 一 個 節目 , 確證 了 幾乎 每 位 同學 都 有 超乎 平常 的 表現 , 和 我 以前 聽 你們 實習 音樂會 的 水準 , 不可 同日而語 。 妳 顯然 比 我 更 早 就 體會到 了 這樣 的 樂趣 。 在 別人 畫 的 框框 裡 打造 自由 暑假 要 結束 了 , 妳 的 暑假 作業 … … 當然 還 沒 寫 。 看 了 一下 作業 內容 , 裡面 有 兩 篇 作文 , 題目 分別 是 「 我 最 喜歡 的 校園 時光 」 和 「 偶像 」 。 我 很 自然 地 問 : 「 妳 的 偶像 是 誰 ? 」 妳 連 想 都 沒有 多 想 , 就 說 : 「 沒有 ! 」 我 不得不 追問 : 「 那 這 篇 作文 要 怎樣 寫 ? 」 妳 盯 著 題目 看 了 一 秒鐘 , 回答 : 「 我 可以 寫 『 我 沒有 偶像 』 啊 ! 」 喔 。 從 妳 的 回答 中 , 我 想起 了 自己 少年 時 的 事 。 在 學校 最 討厭 作文課 , 並 不 是 因為 我 不會 寫 , 而是 因為 常常 對 老師 出 的 題目 很 有 意見 。 老師 出 的 題目 跟 我 的 想法 有 極 大 出入 , 或者 老師 出 的 題目 是 我 很 沒有 興趣 、 甚至 很 反感 的 事 , 還要 依照 老師 的 意思 寫 作文 , 對 我 一直 都 是 很 麻煩 的 事 。 高中 時 有 一 次 , 國文 老師 要 我們 寫 「 《 梅臺 思親 》 讀後記 」 。 《 梅臺 思親 》 是 當時 的 總統 蔣經國 先生 寫 的 小冊子 , 內容 是 對於 他 父親 的 懷念 , 全 國 中學生 大概 都 被 要求 要 閱讀 要 寫 心得 吧 ! 說 老實話 , 正 處於 叛逆期 , 藉由 反抗 父母 來 尋找 自我 的 我們 , 怎麼 可能 對 《 梅臺 思親 》 那 種 文字 那 種 感覺 有所 認同 ? 要 寫 , 顯然 就 只 能 寫 些 抄來 的 八股 文字 吧 ! 班 上 有 一 個 膽子 最 大 的 同學 , 先 寫完 了 , 我們 擠 在 他 座位 邊 看 他 寫 的 內容 。 「 《 梅臺思親 》 是 一 本 偉大 的 書 , 太 偉大 了 , 讓 我 一 拿起來 就 放 不 下來 , 吃飯 的 時候 拿 著 看 , 所以 把 飯 吃進 了 鼻孔 裡 ; 上廁所 的 時候 看 , 結果 大便 大 了 一 小時 還 沒 大完 ; 本來 洗澡 的 時候 也 要 看 的 , 但 書 被 打溼 了 , 字 變 模糊 看 不 清楚 , 只好 不 看 了 。 《 梅臺 思親 》 就 是 這樣 一 本 偉大 的 書 啊 ! 」 光 看 他 作文 的 第一 段 , 就 讓 我們 笑 得 前俯後仰 , 有趣 的 不只 來自 他 用 的 反諷 口氣 , 更 來自 我們 在 心 中 想像 老師 批改 時 的 反應 。 要 怎樣 改 ? 要 怎樣 給分 ? 通 篇 文章 都 是 讚美 《 梅臺 思親 》 的 啊 , 難道 老師 要 給 低分 懲罰 嗎 ? 可是 老師 又 如何 給 高分 鼓勵 呢 ? 太 有意思 了 。 突然 , 作文 變成 有趣 的 事 了 。 不 是 要 照 老師 的 題目 去 寫 , 而是 拚命 想 如何 寫 得 既 非 老師 要 的 , 卻 又 讓 老師 沒有 辦法 理直氣壯 地 將 我們 送去 訓導處 記過 , 甚至 沒有 辦法 給 我們 不 及格 的 分數 。 好幾 個 星期 , 作文課 教室 裡 都 充滿 了 我們 這 幾 個 人 暗自 討論 、 竊竊 低笑 的 聲音 。 那樣 的 文字 , 表面 上 看 是 由 老師 規定 的 , 但 實質 上 充滿 了 我們 自己 的 想法 與 創意 。 這 個 過程 中 , 我 學會 了 一 種 新 的 表達 方式 , 在 別人 畫出 的 框框 裡 打造 屬於 我 的 自由 。 妳 顯然 比 我 更 早 就 體會到 了 這樣 的 樂趣 。 上 回 在 學校 , 妳 就 寫 過 一 篇 題目 為 「 快樂 與 痛苦 」 的 作文 , 妳 寫 的 「 痛苦 」 是 「 現在 正在 寫 作文 」 , 至於 「 快樂 」 則 是 「 如果 可以 快快 把 作文 寫完 」 。 嗯 , 那 或許 不 是 老師 期待 你們 寫 的 , 但 我 確信 那 一定 是 妳 真正 的 想法 吧 ! 別 太 在乎 其他 音樂 以外 的 因素 , 好好 地 拉出 妳 自己 的 琴聲 。 最 重要 的 分數 , 不 是 評審 給 的 , 而是 妳 騙不了 自己 , 在 內心 喜歡 或 不 喜歡 的 程度 。 懂得 聆聽 自己 的 標準 , 誠實 為 自己 打分數 , 才 是 最 要緊 的 啊 ! 音樂 是 自己 的 我 的 老師 , 妳 最 好奇 的 那 個 教 我 小提琴 的 老師 , 說 過 一 句 我 當時 不 懂 , 但 日後 卻 再 相信 不過 的 話 。 他 說 : 「 教會 你 評斷 自己 會 還是 不會 , 比 光 是 教會 你 更 重要 一百 倍 ! 」 第一 次 聽到 這 話 , 我 真的 以為 老師 在 說 什麼 繞口令 , 像是 「 吃 葡萄 不 吐 葡萄皮 , 不 吃 葡萄 倒 吐 葡萄皮 」 一 類 的 , 要不是 當時 氣氛 那麼 僵 , 老師 說話 的 口氣 那麼 重 , 說不定 我 還 會 笑出來 呢 ! 我 清楚 記得 那 個 情景 。 在 老師 家 裡 , 陽光 透過 紗窗 照進來 , 我 面前 地 上 一 片 混雜 了 綠影 的 迷離 金黃 , 拉 巴哈 E 大調 協奏曲 時 , 我 有點 分神 。 老師 要 我 停下來 , 突然 問 我 : 「 你 這 次 拉 的 , 和 剛剛 不 一樣 ? 」 我 嚇 了 一 跳 , 連忙 想 了 想 , 結結巴巴 地 回答 : 「 我 沒有 做 漸 強 。 」 我 以為 老師 會 要 我 重 拉 一 次 , 把 漸 強 效果 做 確實 , 沒想到 老師 卻 接著 問 : 「 為什麼 ? 」 為什麼 ? 因為 我 疏忽 了 。 可是 我 不 敢 這樣 告訴 老師 , 只好 又 結結巴巴 地 找話 : 「 覺得 漸 強 有點 怪怪 的 。 」 老師 又 問 : 「 所以 , 不 漸 強 平 著 拉 比較 好 ? 」 我 遲疑 了 , 微微 搖搖頭 。 老師 不 放過 , 再 問 : 「 所以 , 漸 強 比較 好 ? 」 我 更 遲疑 了 , 因為 我 真的 不 知道 哪 種 拉法 比較 好 。 我 偷偷 看 老師 的 臉色 , 想 從 老師 的 表情 上 找 答案 。 老師 沒有 什麼 表情 , 就是 等 著 , 堅持 等 著 , 要 我 給 答案 。 我 只 能 還是 搖搖頭 , 給 自己 爭取 時間 , 同時 看 這樣 拖 著 , 或許 老師 會 主動 告訴 我 他 的 答案 。 老師 卻 還是 等 著 : 「 到底 哪 一 樣 比較 好 ? 」 我 再 搖搖頭 , 表示 我 不 知道 。 就 在 這 時候 , 老師 嘆 口 氣 , 說出 了 那 一 句 奇怪 的 話 。 老師 還是 沒 給 答案 , 漸 強 或 不 漸 強 哪 個 才 是 對 的 ? 他 指 著 樂譜 解釋 : 那 句子 迴旋 上行 , 所以 很 自然 會 誘導 漸 強 的 拉法 , 可是 同時 句子 卻 從 原本 的 大調 轉成 使用 小調 音階 , 如果 不 漸 強 , 甚至 有點 漸 弱 效果 , 就 會 突顯出 小調 的 特色 。 解釋完 了 , 我 還是 不 明白 究竟 該 漸 強 還是 不 要 ? 老師 只 說 : 「 音樂 是 你 自己 的 。 」 音樂 是 自己 的 , 生命 也 是 自己 的 , 最終 只 能 自己 選擇 , 自己 決定 。 後來 我 了解 了 老師 的 意思 。 會 有 很多 人 在 旁邊 做出 各 種 評斷 , 教 我們 這樣 好 那樣 不 好 , 如果 我們 自己 內在 沒有 一 種 力量 、 一 種 自信 , 明白 自己 到底 有 多 好 有 多 差 , 就 會 習慣 地 以 別人 的 意見 做為 標準 , 去 追求 別人 的 標準 。 不 是 要 妳 不 在乎 評審 老師 給 妳 的 分數 , 只是 要 提醒 妳 , 別 依賴 評審 給 的 好 分數 當做 音樂 上 的 靠山 。 能 幫 妳 在 比賽 中 得到 第一 名 的 音樂 , 不一定 是 妳 的 音樂 , 可能 只 是 評審 們 想像 中 妳 這 個 年紀 的 小孩 應 有 的 音樂 而已 。 最 重要 的 分數 , 不 是 評審 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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