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 慌 。 可是 就 在 這時 ， 他 忽然 明白 一 件 事 ， 剛才 也許 已經 看到 ， 卻 一直 沒有 加以 留意 。 埃薩雷斯 有 隻 手 在 經過 一連串 類似 抽搐 的 小 動作 之後 ， 抓住 了 小 圓桌 背面 的 桌緣 ， 而 那 隻 手臂 則 壓 在 大理石 桌面 上 。 然後 ， 趁著 其他 四 人 只 顧 著 抓緊 他 的 腳 ， 而 首領 也 還 忙著 應付 西梅恩 的 機會 ， 慢慢 翻開 一 個 轉動式 的 抽屜 ， 將 手 伸進 抽屜 裡 拿出 一 把 手槍 ， 然後 迅速 地 縮 手 將 槍 藏 在 沙發 裡 。 金三角 他 這 個 舉動 ， 或者 應該 說 是 企圖 ， 實在 大膽 到 了 極點 ， 因為 在 他 根本 動彈不得 的 情況 下 ， 又 怎能 冀望 打敗 五 個 毫無 束縛 又 持有 武器 的 對手 呢 ？ 然而 從 鏡子 裡 ， 巴帝斯 卻 看見 他 臉 上 有 一 種 兇暴 而 決絕 的 神情 。 ﹁ 再 往 前 五 公分 。 ﹂ 法奇 上校 回到 壁爐 邊 ， 下令 道 。 他 看到 埃薩雷斯 肌肉 變化 的 狀況 ， 便 笑 著 說道 ： ﹁ 有 些 地方 的 皮 都 腫 起來 ， 血管 也 快 爆 了 。 埃薩雷斯 ， 你 應該 已經 想通 了 ， 我 也 不再 懷疑 你 的 誠意 。 怎麼樣 ， 開始 寫 了 沒有 ？ 還 沒 ？ 你 不 想 寫 ？ 你 還 想 再 燒 囉 ？ 是 為 了 你 老婆 吧 ？ 算了 吧 ， 你 明知道 就算 她 逃 得了 ， 也 不會 說 的 。 怎麼樣 ？ 你 這 是 在 玩 我 嗎 ？ ﹂ 他 頓時 怒火 上升 ， 大喊 道 ： ﹁ 把 他 的 腳 推進 火 裡 ， 燒焦 算了 ！ 哼 ！ 你 敢 不 把 我 當 回 事 ？ 你 等 著 吧 ！ 老兄 ， 這 回 我 要 親自 動手 ， 讓 你 少 個 一 、 兩 隻 耳朵 … … 你 知道 嗎 ？ 在 我 的 國家 都 是 這麼 辦事 的 。 ﹂ 他 從 背心 裡 掏出 一 把 匕首 ， 刀鋒 在 燈光 下 閃閃 發亮 ， 臉 上 流露出 一 種 令 人 憎惡 的 獸性 。 他 大吼 了 一 聲 ， 挺起 身子 ， 舉起 手臂 ， 毫不 留情 。 然而 ， 他 的 動作 雖 快 ， 埃薩雷斯 卻 比 他 更 迅速 。 手槍 一 個 瞄準 便 發出 一 聲 轟鳴 ， 刀子 從 上校 手 中 掉落 。 他 高舉 手臂 企圖 殺人 的 姿勢 維持 了 幾 秒鐘 ， 眼神 帶 著 驚恐 ， 彷彿 不 明白 出 了 什麼 事 。 正當 埃薩雷斯 舉槍 瞄準 另 一 人 時 ， 上校 忽然 翻身 倒 在 他 身 上 ， 全 身 的 重量 壓 得 他 的 手 動彈不得 。 上校 還 有 呼吸 ， 口 裡 斷斷續續 地 說道 ： ﹁ 啊 ！ 畜生 … … 畜生 … … 竟敢 殺 我 … … 這下 你 完 了 ， 埃薩雷斯 … … 我 早 就 料到 了 。 要是 我 今晚 沒 回去 ， 警察局長 就 會 收到 一 封 信 ， 你 的 叛國 勾當 將 會 公諸於世 ， 埃火刑 當前 薩雷斯 … … 你 所有 事情 … … 所有 計畫 … … 可悲 啊 ！ 太 蠢 了 ？ 我們 本來 可以 好好 合作 … …﹂ 他 又 嘟嘟 噥 噥 說 了 幾 句 話 之後 ， 便 滾落 在 地毯 上 ， 斷氣 了 。 然而 ， 首領 死前 所 揭露 的 事 、 所 提到 的 那 封 信 ， 或許 比 他 突如其來 的 死亡 更 令 人 震撼 ， 因為 那 封 密告 信 所 涉及 的 人 也許 還 包括 另外 那 四 人 在 內 ， 剎那間 大夥兒 都 驚呆 了 。 布內夫 已經 奪下 埃薩雷斯 的 槍 ， 而 埃薩雷斯 也 趁著 沒 人 按住 椅子 的 空檔 ， 把 腳 屈 了 起來 ， 其他 人 誰 也 沒 動 。 這 整 幕 所 引發 的 恐懼感 似乎 隨著 現場 的 沈默 而 不斷 擴散 。 地 上 ， 躺 著 屍體 ， 血 流 滿 地 。 不遠處 ， 西梅恩 的 形體 動 也 不 動 。 埃薩雷斯 仍然 被 綁 在 壁爐 前 ， 火焰 隨時 都 可能 將 他 吞噬 。 而 他 身邊 ， 站 著 那 四 個 劊子手 ， 或許 還 猶豫 著 不 知 該 如何是好 ， 但 每 個 人 的 臉 上 卻 都 有 種 不顧一切 制伏 敵人 的 決心 。 眾人 將 詢問 的 目光 都 集中到 布內夫 身 上 ， 他 似乎 抱 著 破釜沈舟 的 決心 。 布內夫 這 人 長 得 又 胖 又 矮 ， 十分 健壯 ， 嘴唇 上 覆滿 了 巴帝斯 一 眼 就 注意到 的 濃密 鬍鬚 。 長相 比 上校 少 了 一 分 暴戾 之 氣 ， 風度 比較 不 優雅 ， 也 比較 不 那麼 權威 ， 但 卻 顯得 比較 沈著 冷靜 。 至於 上校 ， 他 的 同伴 們 好像 已經 不 在乎 他 了 。 在 這 場 遊戲 中 ， 同情心 不只 無益 ， 更 是 多餘 。 布內夫 終於 作出 決定 ， 彷彿 胸有成竹 。 他 走到 門 邊 拿起 灰色 氈帽 ， 將 帽沿 壓平 ， 從 裡頭 取出 細細 的 一 捲 東西 ， 巴帝斯 看 了 不由 大吃一驚 。 那 是 一 條 細短 的 紅 繩 ， 和 穆斯塔法 ． 羅瓦萊歐夫 ── 也 就 是 被 亞波 抓回來 的 那 個 人 ── 頸子 上 遺留 的 那 條 紅 繩 一模一樣 。 布內夫 將 短繩 拉開 ， 抓著 兩 頭 的 扣環 ， 在 膝蓋 上 扯 了 扯 試試 它 的 韌度 ， 然後 走回 埃薩雷斯 身邊 ， 先 拿掉 塞 在 他 嘴 裡 的 布 ， 然後 拿起 短繩 往 他 脖子 一 套 。 金三角 ﹁ 埃薩雷斯 ， ﹂ 他 的 鎮定 比 上校 的 發怒 與 嘲弄 更 令 人 心驚 ， ﹁ 埃薩雷斯 ， 我 會 給 你 一 個 痛快 。 我 最 討厭 動 私刑 ， 所以 不 想 那麼 做 。 你 知道 自己 該 做 什麼 ， 我 也 知道 自己 該 做 什麼 。 你 說 一 句 話 ， 我 做 一 個 動作 ， 就 結束 了 。 你 只要 說 ﹃ 說 ﹄ 還是 ﹃ 不 說 ﹄ ， 而 我 的 動作 則 視 你 的 回答 而 定 ， 或許 是 放 了 你 ， 也 或許 是 … …﹂ 他 停 了 幾 秒鐘 才 說 ： ﹁ 也 或許 是 殺 了 你 。 ﹂ 這 句 話 很 簡短 ， 但 語氣 堅定 得 就 像 是 做 了 最後 的 判決 ， 看來 埃薩雷斯 的 處境 已經 讓 他 別 無 選擇 。 這會兒 他 要是 再 不 說 ， 就 保 不 住 性命 了 。 巴帝斯 又 再次 望 向 柯珞莉 媽媽 ， 要是 她 不再 只是 顯露 被動 的 恐懼 ， 而 有 其他 反應 的話 ， 他 便 準備 挺身而出 。 可是 柯珞莉 的 態度 並 未 改變 ， 這麼 說 她 已然 打算 面對 最 糟 的 情況 ， 甚至 犧牲 她 丈夫 了 ？ 巴帝斯 再度 按捺 下來 。 ﹁ 大家 都 同意 嗎 ？ ﹂ 布內夫 問 其他 同夥 。 ﹁ 完全 同意 。 ﹂ 其中 一 人 說 。 ﹁ 你們 願意 為 自己 的 話 負責 ？ ﹂﹁ 願意 。 ﹂ 布內夫 兩 手 慢慢 靠近 ， 然後 交錯 而 過 ， 頸子 上 的 紅 繩 便 鬆開 了 。 接著 他 又 輕輕 一 拉 ， 讓 埃薩雷斯 感受 得 到 壓力 ， 才 冷冷 地 問道 ： ﹁ 說 還是 不 說 ？ ﹂﹁ 我 說 。 ﹂ 火刑 當前 大夥 高興 得 起 了 一 陣 騷動 。 同伴 們 鬆 了 口 氣 ， 布內夫 也 帶 著 讚許 的 神情 點點頭 。 ﹁ 啊 ！ 你 接受 了 ？ 巴帝斯 生銹 的 鑰匙 知道 那 是 看門犬 發現 他們 闖入 ， 立刻 朝 自己 衝 了 過來 ， 不論 他 再 怎麼 勇敢 ， 此時 也 不禁 打起 哆嗦 ， 這 半夜 裡 受到 偷襲 的 經驗 可 真 夠 叫 人 難忘 。 該 如何 自保 呢 ？ 若是 開槍 就 會 洩漏 形跡 ， 可是 手槍 卻 是 身 上 唯一 的 武器 。 從 狗 奔跑 的 腳步聲 聽得 出來 牠 來勢洶洶 ， 好像 在 樹叢 裡 追獵 山豬 一般 。 牠 大概 是 掙斷 了 鐵鍊 ， 因為 除了 吠叫聲 ， 還 伴隨 著 金屬 撞擊聲 。 巴帝斯 全 身 緊繃 ， 但 從 黑暗 中 ， 他 看見 亞波 繞到 身 前 保護 他 ， 幾乎 就 在 同 一 時間 ， 狗 便 撲上來 了 。 ﹁ 加油 ， 亞波 ， 你 怎麼 不 跟 在 我 後面 呢 ？ 加油 ， 老弟 … … 我 來 了 。 ﹂ 只 見 一 人 一 狗 滾到 草地 上 ， 巴帝斯 彎下 身 想 幫 亞波 。 他 先 摸到 一 身 狗毛 ， 然後 又 碰到 亞波 的 衣服 。 可是 他們 在 地 上 滾來 滾去 黏 得 緊緊 的 ， 又 打 得 兇 ， 他 根本 插不了 手 。 不過 打鬥 的 時間 不 長 ， 過 了 幾 分鐘 ， 他們 就 不 動 了 ， 只 聽到 地 上 抱 在一起 的 那 團 黑影 中 隱約 傳出 嘶啞 的 喘息 。 ﹁ 怎麼樣 ？ 怎麼樣 了 ， 亞波 ？ ﹂ 巴帝斯 小聲 地 問 ， 顯得 有些 著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