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如 我們 了解 攻擊 性行為 下 的 心智 活動 ， 我們 不 是 就 站 在 比較 高 的 點 ， 更 可以 去 預防 暴力 了 嗎 ？ 我們 的 文化 對 道德 的 核心 一向 很 感興趣 ─ 亦即 ， 人 如何 分辨 對 和 錯 ─ 因為 這 個 問題 跟 我們 問 自己 是 誰 一樣 深沉 。 在 電影 《 為 愛 朗讀 》 （ The Reader ） 中 ， 女 演員 凱特 • 溫絲蕾 （ Kate Winslet ） 飾演 一 個 前 納粹 蓋世太保 的 警衛 ， 被 判 終身 監禁 ， 因為 她 讓 囚犯 死 於 一 場 大火 而 沒有 做 任何 事 ─ 她 一直 堅持 她 沒有 別的 選擇 ， 她 只 能 遵守 命令 。 雷夫 • 費恩斯 （ __UNDEF__ Ralph Fiennes __UNDEF__ ） 飾演 她 的 舊 情人 ， 許多 年 後 問 她 ， 她 曾 否 回想 過去 的 事 ， 如果 有 ， 她 現在 的 感覺 是 什麼 。 「 我 怎麼 感覺 完全 沒關係 ， 」 她 回答 說 ： 「 我 怎麼 想 也 沒有 關係 ， 死 的 人 還是 死 了 。 」 感謝 我們 有 同理心 的 能力 以及 溫絲蕾 的 演技 ， 我們 感受到 話 裡 的 真實 以及 她 的 角色 其實 希望 事情 會 不 一樣 。 我們 之中 有 誰 不 曾 希望 過去 的 悔恨 可以 被 逆轉 回來 ？ 當 我們 移步 去 看 道德 選擇 是 怎麼 形成 的 時候 ， 我們 所 在意 的 似乎 是 比較 少 的 傷害 ， 比較 多 的 慈悲 行為 ， 而 不 是 「 我 覺得 怎樣 」 ─ 以 我們 的 感情 去 影響 我們 的 道德 判斷 。 從 預防 暴力 的 觀點 來 看 ， 或許 沒有 任何 人性 特質 比 處理 強烈 感情 的 心智 敏捷 更為 重要 。 而 清楚 了解 我們 覺得 什麼 是 對 的 這 件 事 ， 不但 受到 我們 價值觀 的 影響 ， 也 因為 我們 的 情緒 經驗 而 染上 色彩 。 我們 的 判斷 不管 我們 的 道德 選擇 是 如何 形成 的 ─ 不管 這些 選擇 在 我們 情緒 的 迴路 中 藏 得 有 多 深 ─ 人 偶爾 會 做 壞事 。 不 知 是 太少 的 同理心 和 慈悲心 ， 還是 太多 的 憤怒 和 貪婪 ， 我們 傷害 自己 和 他人 ， 而且 我們 會 選擇 是否 再 去 做 這 件 壞事 。 不論 我們 相信 司法 系統 是 基於 報復 還是 遏阻 ， 釐清 不法 行為 的 責任 歸屬 ， 評估 犯人 再 教育 、 再 改造 的 可能性 ， 以及 防止 未來 的 傷害 這些 實際 的 問題 ， 是 需要 被 討論 的 。 當 我們 對 選擇 對 和 錯 的 神經 迴路 有 更 精確 的 知識 時 ， 這 個 知識 如何 能 幫助 法官 、 陪審員 及 律師 在 法庭 中 做出 生死 的 判決 ？ 當然 ， 我們 會 很 想 用 社會 上 所有 的 工具 ， 包括 掃描 被告 的 大腦 ， 來 了解 什麼 地方 出錯 了 ， 為什麼 錯 。 大腦 掃描 是 令 人 好奇 、 最 無法 抵抗 、 可以 做 得 到 的 生理 證據 ， 所以 你 對 它 以 前所未有 的 速度 被 介紹到 法庭 上來 並 不 感到 訝異 。 這 個 新 的 ， 有時 不 是 這麼 有 把握 的 科學 知識 ， 對 決定 被告 的 命運 有 什麼 好處 ？ 危險 在 哪裡 ？ 什麼 時候 大腦 影像 的 解釋 可以 被 認為 是 可靠 的 訊息 ？ 什麼 時候 它們 只是 過分 臆測 或 有 偏見 ， 所以 不能 用 在 法庭 上 ？ 神經科學家 葛詹尼加 （ Michael Gazzaniga ） 是 加州 大學 聖塔巴巴拉 校區 （ UC Santa Barbara ） SAGE 心智 研究 中心 （ SAGE Center for the Study __UNDEF__ of Mind ） 的 主任 ， 他 認為 用 系統化 的 處理 神經 科學 上 的 證據 如何 正確 的 應用 在 法律 上 這 個 問題 ， 現在 是 最 好 的 時機 。 他 帶領 由 麥克阿瑟 基金會 （ Mac Arthur __UNDEF__ Foundation ） 贊助 一千萬 美元 支持 的 法律 與 神經 科學 專案 計畫 （ Law and Neuroscience Project ） ， 這 個 計畫 把 全 美 各 個 領域 如 神經 科學 、 心理學 、 法律 和 哲學 的 精英 都 找來 參與 ， 我們 前面 所 提到 過 的 格林 、 葛律利 、 摩斯 都 在 裡面 ， 他們 討論 將 大腦 影像 當成 法律 證據 的 好處 和 壞處 ， 以及 這些 新 的 大腦 知識 應不應該 重新 塑造 我們 歸咎 和 懲罰 （ blame and punishment __UNDEF__ ） 的 司法 系統 。 「 當 受 試 者 躺 在 核磁共振儀 中 ， 我們 使 他 產生 悲哀 的 感覺 ， 然後 看 他 如何 在 悲傷 的 情緒 中 調節 自己 。 」 西果 （ Zindel Segal __UNDEF__ ） 說 。 他 是 這 個 研究 報告 的 作者 之 一 。 受 試 者 有 兩 組 ： 一 組 是 剛剛 上完 內觀 減壓 課程 （ mind fulness-based stress reduction , MBSR ） 的 學生 ， 另 一 組 是 等 著 要 去 上課 的 人 。 所有 的 受 試 者 都 是 在 多倫多 醫院 接受 憂鬱症 、 焦慮症 或 慢性 疼痛 治療 的 病人 。 MBSR 是 一 個 針對 慢性 疼痛 、 壓力 和 疾病 的 治療 計畫 ， 為時 八 週 ， 而 設計 這 個 計畫 的 是 麻州 大學 醫學院 （ University of Massachusetts Medical School __UNDEF__ ） 減壓 門診 暨 醫療 、 健康 照護 與 社會 的 內觀 中心 （ Stress Reduction Clinic and the Center for Mindfulness in Medicine , Health Care , and Society ） 的 卡貝辛 （ Jon Kabat-Zinn ） ， 他 是 傑出 的 作家 、 科學家 、 禪師 及 該 中心 的 創辦人 。 這 個 計畫 教導 打坐 、 瑜伽 來 使 身心 合一 ， 使 病人 專注 於 眼前 的 非 判斷性 的 覺識 。 一九九○年代 初期 ， 西果 博士 開始 和 卡貝辛 及 牛津 大學 （ University __UNDEF__ of Oxford __UNDEF__ ） 的 心理學家 威廉斯 （ Mark Williams ） 和 精神科 醫生 提斯戴爾 （ John Teasdale ） 合作 ， 將 內觀 減壓 和 認知 治療法 結合 在一起 ， 來 治療 精神 方面 的 疾病 ， 他們 把 這 個 方法 取名為 內觀 認知 治療 （ mind fulness-based cognitive therapy , MBCT ） ， 並 研究 它 在 憂鬱症 病人 身 上 的 療效 。 結果 發現 ， 百分之六十五 接受 這 個 療法 的 病人 在 一 年 之後 病情 持續 穩定 ， 控制組 則 只 有 百分之三十四 。 這些 病人 是 至少 發病 二 次 以上 的 重鬱症 患者 ， 而 先前 發病 三 次 以上 的 病人 中 ， 再發率 是 一半 。 那麼 ， 為什麼 內觀 技術 對 防止 再 發作 有 比較 好 的 效果 呢 ？ 這 部分 的 答案 還 不 明顯 。 西果 和 他 的 多倫多 大學 同事 設計 功能性 核磁共振 研究 時 ， 他們 是 想 知道 大腦 在 悲哀 時 ， 內觀 的 效應 是 什麼 。 看來 ， 大腦 掃描 的 圖像 並 未 令 他們 失望 。 「 我們 發現 ， 」 西果 說 ： 「 當 人們 覺得 悲傷 時 ， 大腦 某些 部位 就 會 自動 活化 起來 ， 想 找出 為什麼 心情 不 好 的 原因 。 」 這些 區域 跟 自我 檢討 、 計畫 、 危險 評估 和 解決 問題 有關 ， 西果 表示 這些 地方 負責 處理 的 問題 像是 ： 「 這 是 我 的 問題 嗎 ？ 我 需要 做 些 什麼 來 改善 它 嗎 ？ 這 對 我 的 意義 是 什麼 ？ 」 等等 。 這 現象 會 發生 在 每 一 個 人 身 上 。 不論 病人 有沒有 受 過 內觀 訓練 ， 悲哀 就 是 悲哀 ， 不 愉快 就 是 不 愉快 ， 每 個 人 都 會 感受到 的 。 有趣 的 地方 是 ， 在 核磁共振儀 中 ， 受 過 內觀 訓練 的 那 一 組 ， 他們 對付 悲哀 的 反應 跟 控制組 不同 。 受 試 者 能夠 減低 自我 反芻 和 策略 制定 區域 的 活化 ， 增加 處理 身體 所 送上來 的 資訊 的 感覺 區域 的 活化 。 「 它 就 像 我們 打開 了 第二 條 通道 ， 所以 情緒 的 經驗 不再 是 剛剛 透過 語言 、 策略 區域 所 傳送 過來 的 那樣 ， 大腦 對 我 該 怎麼 做 來 改善 它 的 反應 不同 了 。 」 大腦 對 前者 反應 的 活化 持續 降低 ， 而且 其他 地方 的 大腦 也 來 幫忙 ， 例如 處理 「 現在 身體 的 感覺 是 什麼 ？ 在 我 的 身體 、 姿勢 、 位置 、 呼吸 的 覺識 上 ， 還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？ 」 的 區域 也 活化 起來 。 西果 認為 接受 過 內觀 訓練 的 病人 比較 能 知道 身體 在 每 一 刻 中 完整 的 訊息 ， 就 不 需要 花 太多 的 心智 能量 去 反芻 或 維持 自我 專注 的 思想 。 自我 檢討 被 認為 是 在 情緒 的 挑戰 經驗 發生 後 延長 壓力 的 原因 ， 它 使 病人 無法 脫離 負面 情緒 的 控制 ， 而且 不但 不能 減少 ， 反而 加油添醋 。 傳統 的 佛教 僧侶 處理 情緒 的 方法 就 是 減低 自我 檢討 ， 多倫多 大學 的 功能性 核磁共振 掃描 找到 這 個 策略 有效 的 理由 。 「 據 我們 現在 所 知 ， 這 就 是 內觀 幫助 病人 的 地方 ， 」 西果 說 ： 「 它 並 沒有 關掉 大腦 處理 不 愉快 情緒 所 自動 激發 的 區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