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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 。 類似 的 情況 也 出現 在 曼蘇伊 教授 的 老鼠 實驗 : 若 把 創傷 成鼠 飼養 在 舒適 的 療癒 環境 中 , 有 可能 使 牠們 自癒 到 「 不會 把 情緒 創傷 遺傳給 下 一 代 」 的 程度 。 在 一 份 二○一六年 的 研究 裡 , 她 發現 如果 把 創傷 成鼠 養 在 配備 很多 滾輪 和 迷宮 可以 玩樂 的 籠子 裡 19 , 則 這些 老鼠 就 不會 把 各 種 憂鬱 症狀 遺傳給 後代 。 當然 , 心理治療 的 方式 有 很多 種 , 但 我們 要 知道 的 是 , 治療 的 主要 目的 是 幫助 我們 發現 自己 家族 裡 的 代際 創傷 會 對 我們 造成 什麼 影響 、 使 我們 擁有 何 種 特質 | 然後 我們 就 可以 設法 與 創傷 和平 共存 。 在 《 關於 存在 》 的 訪談 裡 , 耶胡達 說 她 曾經 辦 過 一 場 團體 治療 課程 , 一 名 參與 者 是 大屠殺 倖存 者 的 女兒 , 她 分享 了 一 件 在 職場 上 的 糟 心事 , 然後 說 : 「 但 後來 我 想到 耶胡達 博士 曾經 說 20 , 我 的 心靈 避震器 功能 不佳 , 所以 我 遇到 事情 不要 急 著 反應 , 先 讓 情緒 過去 , 因為 我 的 身心 很 容易 因為 壓力 而 產生 過激 反應 , 所以 我 得 先 冷靜 。 這 個 方法 真的 很 有效 。 」 不過 耶胡達 說 , 她 從來 沒有 跟 這 位 客戶 提 過 什麼 心靈 避震器 的 比喻 , 這 位 客戶 是 在 接受 心理 治療 後 自己 想出 這樣 的 比喻 。 另外 , 我們 也 可以 做 一 場 追本溯源 之 旅 , 無論 是 透過 心理治療 還是 尋找 祖輩 的 歷史 故事 真相 , 我們 都 可以 想 辦法 去 看看 祖先 | 我 的 意思 是 真的 去 看 他們 、 去 愛 他們 , 藉 此 我們 就 能夠 更 愛 自己 。 創作 歌手 黛兒 . 威廉斯 ( Dar __UNDEF__ Williams ) 有 一 首 非常 棒 的 歌 叫做 《 畢竟 》 ( After All ) , 歌詞 中 便 描述 她 面對 祖輩 的 傷痛 之後 , 成功 擺脫 自殺 傾向 的 憂鬱症 。 「 我 知道 我 的 家庭 還 隱藏 著 更多 真相 , 」 黛兒 唱出 她 追溯 父母輩 艱辛 的 童年 時光 , 「 藉 此 認識 我 自己 」 。 透過 研究 , 透過 與 家族 成員 對話 , 我們 可以 來 一 趟 時光 之 旅 回到 過去 。 有時候 也 可以 真的 來 場 尋 根 之 旅 , 親身 走訪 家族 悲傷 歷史 的 發源地 。 例如 過去 奴隸 制度 造成 的 傷痛 , 至今 仍 影響 著 許多 奴隸 的 後代 。 我 在 寫 這 個 章節 的 時候 , 收到 朋友 潔芮 . 賓漢 ( Jeri Bingham ) 的 信 , 她 創立 並 主持 了 一 個 叫做 《 大聲 的 沉默 》 Podcast 節目 , 她 雖然 住 在 芝加哥 , 但 寫信 給 我 的 時候 卻 是 在 西非 的 塞內加爾 , 原來 她 去 了 非洲 當年 奴隸 貿易 中心 的 戈雷島 21 。 她 在 信 裡 寫道 : 「 我 的 祖先 在 被 抓去 美國 之前 , 這裡 就 是 他們 最後 被 關押 的 地方 。 導遊 說明 了 當初 葡萄牙人 、 荷蘭人 和 英國人 是 怎麼 經營 這 個 小島 , 把 這裡 作為 橫渡 大西洋 前 的 出發港 22 。 無論 男女 奴隸 , 都 擁擠 在 這些 房間 裡 , 一 天 只 靠 一 餐 勉強 活 著 , 如果 死 了 , 屍體 會 直接 被 拋入 海 裡 。 」 她 的 信 上 還 附 了 一些 很 驚悚 的 照片 : 有 一 個 看起來 陰暗 潮濕 、 只 有 一 扇 狹長 窗戶 的 房間 , 窗戶 面海 , 一旦 這些 奴隸 被 送到 這 片 海洋 的 另 一 邊 , 就 再 也 回 不 來 了 。 潔芮 站 在 一 個 被 稱作 「 永 不 回頭 門 」 的 地方 , 看到 兩 個 分開 的 關押 區域 , 其中 一 區 標示 著 「 女人 」 , 另 一 區 標示 著 「 嬰兒 」 , 令 人 忍不住 想像 過去 那些 心酸 畫面 , 不 知 有 多少 母親 被迫 與 自己 的 孩子 分開 、 有 多少 孩子 被 拖離 自己 的 母親 身邊 , 骨肉 分離 的 痛 是 有 多麼 可怕 。 但 潔芮 卻 說 了 一 句 讓 我 很 意外 的 話 , 她 說 : 「 我 覺得 這 個 地方 很 神聖 。 」 我 很 驚訝 她 居然 用 「 神聖 」 來 形容 這 個 充斥 著 痛苦 和 悲傷 的 地方 , 然後 我 想到 英文 的 犧牲 ( sacrifice ) 一 字 , 起源於 一 個 意 為 「 使 其 成聖 」 的 拉丁文 , 我 在 猜 她 是 不 是 想 利用 兩 個 字 的 字源 關係 來 一語雙關 , 所以 我 問 她 介不介意 解釋 一下 她 為何 這麼 說 。 而 她 的 答覆 讓 我 想起 了 耶胡達 博士 一直 在 宣導 的 概念 : 把 過去 的 傷痛 轉化成 一 股 療癒 的 力量 , 把 苦難 轉化成 甘甜 。 「 我 真的 覺得 這 個 地方 很 神聖 。 」 她 寫道 : 「 因為 我 現在 所 站 的 地方 , 就 是 我 的 祖先 、 還 有 幾百萬 個 奴隸 , 當年 所 站立 之 處 。 而且 這 個 當年 , 距 今 並 不 遙遠 。 」 我 可以 感覺到 他們 的 魂魄 、 他們 的 靈 , 就 在 這裡 。 我 一 走進 這裡 , 就 感覺到 一 陣 恐懼 、 焦慮 、 痛苦 、 心碎 、 憤怒 、 驚恐 和 徬徨 。 但 這些 不 是 我 的 感受 , 而是 他們 的 感受 。 我 可以 感覺到 他們 的 傷痛 、 憂鬱 和 孤獨 , 雖然 他們 跟 許多 人 被 鐐銬 鎖 在一起 , 但 他們 還是 很 孤獨 , 因為 他們 被迫 離開 家園 , 與 家人 分離 。 他們 離開 了 熟悉 的 一切 , 被迫 成為 奴隸 , 只 因為 有 一 群 人 自封為 他們 的 「 主人 」 , 想要 壓榨 他們 賺錢 。 我 想像 他們 就 在 我 面前 , 被 鍊子 鎖 在一起 , 坐 臥 在 自己 的 排泄物 上 , 衣著 破爛 或者 沒有 衣服 可以 穿 , 完全 不 知道 自己 接下來 的 命運 是 如何 。 當 我 站 在 那裡 , 想像 著 我 祖先 當時 經歷 的 感受 , 其實 我 的 心 裡 也 冒出 了 很多 感覺 。 我 感到 喜悅 、 驕傲 , 感覺 自己 充滿 力量 、 充滿 希望 。 我 心 裡 冒出 的 想法 只 有 | 看看 我 的 同胞 們 現在 的 成就 , 現在 發展 得 多 好 ! 我 當然 非常 厭惡 過去 發生 在 祖先 身 上 的 事情 , 也 怨恨 命運 對 他們 何其 不公 , 但 我 相信 若是 先人 地下有知 , 他們 一定 會 很 驕傲 : 我們 這些 後代 子孫 發展 得 這麼 好 。 我 現在 更 覺得 自己 有 責任 要 成為 最 好 的 自己 , 要 對 自己 擁有 的 一切 充滿 感恩 。 我 很 幸運 能 擁有 大好人生 , 擁有 我 需要 的 一切 , 擁有 事事 以 我 為 優先 、 全心全意 養育 我 的 父母 。 我 離開 戈雷島 的 時候 , 滿 腦子 想 的 都 是 要 怎麼 盡 我 所 能 , 為 我 的 同胞 和 文化 做出 貢獻 。 我 看到 了 我們 所 源 出 之 地 , 看到 了 我們 過去 所 遭受 的 待遇 , 看到 我們 族人 在 好幾 代 之後 不但 存活 了 下來 , 生活 還 過 得 愈來愈 好 , 真的 太 讓 我 感動 了 ! 我 現在 真的 非常 感恩 、 知足 。 潔芮 從 塞內加爾 寄給 我 這些 照片 時 , 並 不 知道 我 正在 寫 的 書 剛好 在 探討 「 來自 祖先 的 傷痛 」 這 個 問題 。 當 我 跟 她 說 這 個 巧合 的 時候 , 她 震驚 不已 , 說 她 打從 靈魂 深處 被 這 個 主題 所 感動 。 「 非裔 美國人 有時候 把 情緒 深深 埋藏 在 心 底 , 」 她 解釋 : 「 我們 要 堅強 , 不 怕 地 動 天 搖 , 要 面不改色 , 但 這 種 外在 表現 看 在 其他 人 眼 中 , 會 覺得 我們 冷漠 或 充滿 憤怒 。 」 但 那些 被迫 為 奴 的 祖先 們 , 從來 沒有 時間 去 哀傷 , 「 他們 離鄉背井 , 被 扔到 陌生 的 國度 , 面對 的 生活 與 文化 都 和 自己 的 祖國 完全 不同 。 他們 沒 時間 也 沒 機會 悲傷 , 他們 只 能 堅強 活下去 , 養育 下 一 代 , 勇敢 面對 命運 。 但 心 底 的 那 份 哀傷 , 從來 就 沒有 消失 23 。 」 另 一 個 治療 代際 創傷 的 方法 , 則 是 幫助 目前 有 同樣 困擾 的 人 。 我 在 TED talk 做 過 一 場 演講 , 內容 是 關於 求而不得 的 悲傷 以及 我們 該 如何 超脫 這樣 的 悲傷 。 演講 結束 後 , 一 名 叫做 法拉 . 卡蒂 ( Farah Khatib ) 的 年輕 女性 在 演講廳 外 找到 我 。 她 有 一 頭 長長 的 直髮 , 一 雙 深棕色 的 眼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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