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灣化 」 ， 台灣化 又 成為 「 福佬化 」 的話 ， 那 可 真是 冤枉 。 主持人 ： 如此一來 ， 台灣 的 原住民篇 、 客家人篇 、 一九四九年 新 移民 篇 就 都 不須 研究 了 ！ 所以 ， 方才 我 說 這 對 台灣 其他 族群 而言 是 相對 不 公平 的 。 戴 ： 有關 「 台灣結 與 中國結 」 的 問題 ， 個人 是 將 之 攤露出來 ， 以 美國 學者 艾力克森 （ Ericson __UNDEF__ ） 的 認同 理論 來 解釋 ， 並 借 德國 納粹 特殊 之 心結 來 了解 情況 ， 亦即 將 台灣 的 特殊性 與 普遍性 聯結 起來 以 解釋 我們 的 問題 ， 這 是 我 最 主要 的 方法 之 一 。 不過 ， 台灣 現在 好像 不大 喜歡 這 種 解釋 。 主持人 ： 如果 真是 如此 ， 容易 使 台灣史 研究 誤入歧途 ， 如果 將 德國 戰前史 只 化弱 為 納粹 史話 ， 不 也 是 窄化 了 德國史 嗎 ？ 戴 ： 其實 這 只 是 其中 一 部分 。 最近 聯合 副刊 有 有關 皇民化 文學 的 討論 ， 個人 很 想 參與 ， 因為 早年 我 也 很 注意 這 個 問題 。 主持人 ： 反過來說 ， 有關 台灣史 之 研究 、 台灣史 之 內涵 ， 真正 的 本土化 ── 不偏不倚 的 本土化 等 均 需 重新 加以 界定 ， 而 不 是 被 狹義 的 、 扭曲 的 ， 由 少數 人 獨斷 的 本土化 稱為 正統 的 本土化 ， 我 想 這 應 是 台灣史 研究 所 需 之 前提 。 曹 ： 台灣 史學 的 建立 現在 要 重新 開始 。 段 ： 兩 位 前輩 談 的 是 台灣史 研究 ， 而 空大 所 從事 的 是 推廣 的 工作 ， 因為 四十 年 來 這 段 時間 內 的 年輕人 ， 有的 到 國外 留學 、 有的 在 台灣 就業 ， 而 到 美國 留學 者 其 對 美國 的 了解 可能 比對 台灣 的 了解 還 清楚 ， 這 正 是 我們 需要 亡羊補牢 之 處 ， 然而 有時 也 矯枉過正 。 不過 ， 自 某 一 個 角度 來 說 ， 還是 應該 儘速 全面 推廣 台灣史 ， 因為 自 二十 歲 以上 到 五十 歲 之間 的 人 對 台灣史 幾乎 完全 不 了解 ， 而 諸多 政治 人物 會 利用 過去 的 歷史 作為 口號 ， 以 激情式 的 煽動 造成 誤解 ， 「 二•二八 」 就 是 最 嚴重 的 例子 。 其實 ， 迄 目前 為止 「 二•二八 」 的 歷史 真象 還不是 很 清楚 ， 包括 數 年 前 行政院 發布 的 二•二八 專案 小組 調查 報告 在 內 ， 凡 此 都 變成 政治化 。 主持人 ： 請 戴 教授 對 此 表示 一下 意見 。 戴 ： 個人 有 一 本 《 愛憎 二•二八 》 之 著作 ， 這 本 書 雖 未 大作 宣傳 ， 但 已 出版 十 刷 ， 顯示 其 普 獲 肯定 。 但是 ， 傾向 台獨 的 朋友 責罵 我 ， 被 責罵 是 無所謂 。 我 曾 與 李 總統 談 過 二•二八 的 問題 ， 而 李 總統 在 二•二八 公園 紀念館 開幕 指出 ， 二•二八 的 研究 要 從 這裡 開始 ， 這 完全 是 曹 教授 與 我 的 一 個 看法 。 亦即 政治 解決 與 學術 解決 是 兩 碼 事 ， 此 其 一 ； 第二 ， 二•二八事件 本身 的 重要性 並 無 因此 所 引起 的 社會 記憶 來得 重要 ， 所以 我 在 書 內 提及 理論 上 的 問題 ── 社會 的 記憶 是 檔案 ， 社會性 的 記憶 是 大眾 從 事件 所 受 之 衝擊 深 埋 於 記憶 中 並 大 受 扭曲 ， 此 即 英文 所 稱 的 image __UNDEF__ ， 而 此 種 image __UNDEF__ 會 引發 社會 的 不 穩定 。 現在 台灣史 的 研究 應該 開拓 一 個 新 的 視野 ， 探究 台灣 的 政治 文化史 必須 客觀 ， 不論 是 對 日本 統治 當局 或 對 外來 的 政權 ， 都 要 弄清楚 意涵 。 主持人 ： 戴 教授 此 言 是 呼籲 台灣史 研究 要 回歸 其 基本面 。 第一 ， 為 曹 教授 指出 的 要 客觀 ， 不但 要 從 台灣 本身 的 觀點 來 看 ， 也 要 從 世界 歷史 發展 的 觀點 來 看 ， 如此 才 能 還給 台灣史 研究 真正 的 面貌 ； 第二 ， 如 戴 教授 指出 的 ， 要 客觀 ； 第三 ， 台灣史 研究 不能 流於 情緒 或 悲情 ， 也 不要 在 歷史 傷口 上 不斷 地 灑 鹽巴 讓 傷痛 更 沉痛 。 換言之 ， 歷史 研究 要 以 檔案 公開 為 基石 ， 讓 多數 的 歷史 人口 自 多 角度 來 研究 ， 俾 令 歷史 真象 客觀 浮現 ， 如此 對 台灣 社會 之 長期 發展 才 會 有 一 健康 的 方向 。 對於 此 種 台灣史 研究 之 憧憬 ， 不 知 諸 位 教授 有 何 看法 ？ 戴 ： 曹 教授 榮膺 院士 之 銜 也 為 台灣史 研究 帶來 新 的 反省 。 個人 在 此 要 再 提出 兩 個 問題 ， 一 是 中國人 傳統 的 道德 史觀 一定 要 克服 ， 不能 以 道德 來 看 歷史 ， 當然 歷史 需要 有 是非 ， 但是 不能 以 道德 做 過多 的 解釋 。 以 鴉片 戰爭 為 例 ， 一般人 認為 英國 鬼子 以 鴉片 煙毒 害 中國人 ， 其實 鴉片 背後 ， 實 寓 有 中國 當年 的 富 ， 以及 新興 國家 間 所 致力 的 國際 貿易 問題 ， 也 有 晚清 官僚 政治 腐敗 的 因素 在 內 ， 這 是 一 個 總體 面向 ， 全面性 的 社會史 ， 包括 國際史 在 內 的 問題 。 主持人 ： 亦即 不能 將 這 段 歷史 只 寫成 排外史 。 戴 ： 第二 是 漢賊不兩立 的 觀念 要 揚棄 ， 因為 這 對 歷史 全面性 的 理解 有 障礙 ， 不能 因為 批判 傳統 的 觀念 ， 又 另外 創造出 新 的 漢賊不兩立 的 史觀 。 主持人 ： 亦即 台灣史 的 反省 與 研究 ， 也 可 帶動 中國史 的 反省 與 研究 。 尤其 十九世紀 以來 外國人 ， 因 洋人 對 我們 的 壓迫 與 欺凌 ， 在 反常 情結 之下 的 中國史 ， 一樣 看 不 到 歷史 真象 。 段 ： 戴 教授 談到 的 是 ， 在 道德 史觀 影響 之下 ， 中國史 研究 中 有 漢賊不兩立 的 觀念 ， 但 目前 台灣史 研究 中 亦 有 一 新 的 漢賊不兩立 的 觀念 。 戴 ： 中央 研究院 目前 籌設 成立 台灣史 研究所 ， 有 一 次 曾 與 李 總統 有 過 個人 談話 ， 我 主張 「 台灣 經驗 」 的 說法 是 有 問題 的 ， 因為 那 只 是 政治 的 提法 ， 只 提及 正面性 ， 但 相對於 正面性 的 「 負面 」 ， 如 二•二八 、 白色恐怖 等 問題 也 應 一併 考量 ， 然後 總和 起來 成為 「 台灣 經驗 」 ， 壞 的 部分 我們 要 想 辦法 克服 ， 好 的 再 予 發揚 。 另 一 位 ， 我 推崇 的 是 駐 台 日本人 紀錄片 工作者 柳本通彥 先生 ， 他 的 特別 奉獻 是 值得 我們 留意 的 。 他 除了 發現 高砂族系 原 慰安婦 之 存在 外 ， 他 更 運用 了 影片 和 錄影帶 給 我們 留下 紀錄 ， 並 透過 日本 的 ＮＨＫ （ 日本 公共 電視台 ） 等 電子 媒體 ， 把 原住民族 的 心聲 廣泛 地 向 日本 大眾 播送 。 第三 位 便是 年輕 學者 小林岳 二 君 。 他 在 林榮代 先生 的 近著 《 證言 ── 台灣 高砂 義勇隊 》 撰寫 了 「 解讀 」 佳作 。 我們 期望 他 能 在 台灣 高砂 義勇隊 相關 題目 下 ， 發揮 他 的 學術 研究 功力 。 筆者 又 盼望 台灣 學界 人士 在 國際 研討會 上 ， 不僅 止於 交流 ， 我們 之間 更 迫切 需要 的 該 是 學術 研究 上 的 「 交鋒 」 。 不然 的話 ， 研討會 只 能 流於 浪費 時間 和 稅金 的 一 種 交誼性 「 拜拜 」 。 小林君 在 其 上述 「 解讀 」 中 ， 提出 該 從 原住民族 方 的 觀點 重新 拓展 視野 並 嘗試 建構 日本 近代史 的 整體 圖像 。 另外 一 個 寶貴 的 視角 是 ， 日本人 不 該 自 台灣 原住民族 的 被 害 史實 恣意地 斷取 自己 的 所 需 片斷 來 塞責 。 更 不 該 僅 止於 掌握 較 易 獲取 的 被害方 傷亡 數字 等 表相 而 自滿 。 務必 把 視野 拓展到 被害方 至今 仍然 難於 解套 之 包括 心理 創傷 等 的 後遺症 。 但 ， 他 卻 遺漏 了 涉及 日本軍 動員 了 原住民族 的 菁英 們 前赴 戰場 ， 南洋 戰場 給 他們 帶來 慘重 的 傷亡 及 折騰 。 在 重建 原住民 社會 時 ， 這 個 浩劫 引起 了 原住民 社會 菁英 領導層 的 斷層 。 它 的 嚴重性 係 難以 彌補 的 。 有關 「 血書 」 志願 背景 之 詮述 ， 教 筆者 頗 有 「 隔靴搔癢 」 之 感 。 能否 藉 用 精神 分析 並 運用 社會 心理學 之 手法 ， 加以 分析 霧社 事件 後 流傳 於 原住民 社會 的 普遍性 恐懼 心理 及 「 在劫 」 」 （ 日警 之 生殺 予 奪 威權 壓境 下 ） 難逃 逼迫 下 ， 他們 獨一無二 「 求生口 」 屬性 之 抉擇 。 既是 唯一 的 「 抉擇 」 ， 為何 不 「 阿沙力 」 地 去 逢迎 及 討好 將 率領 前赴 戰場 的 駐在所 日警 之 最愛 。 人 之 相知 ， 貴 相 知 心 ， 要 企盼 真正 認知 原 隊員 愛恨 交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