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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過去 就 好 , 不要 吵到 傷害 了 感情 … … 」 照服員 碰到 老人家 吵架 , 會 讓 他們 適度 發洩 一下 , 萬一 爭吵 越來越 嚴重 , 才 會 適時 將 兩 邊 支開 , 讓 長輩 們 各自 冷靜 , 而 不 是 選 邊 站 , 介入 了 混亂 的 「 戰局 」 。 秀鳳 眼 中 極其 睿智 的 秀卿 阿嬤 , 正 是 福氣村 內 勇於 站出來 , 以 幽默 言談 化解 糾紛 的 智者 。 「 自從 秀卿 阿嬤 進來 以後 , 大家 都 活絡 了 起來 。 當時 我們 有 兩 個 阿嬤 , 在 這邊 發生 厲害 口角 , 吵 得 很 兇 吶 。 秀卿 阿嬤 就 會 圓融 地 調停 : 『 你們 一家人 , 吵鬧 成 這樣 , 喔 , 真 可憐 。 秀鳳 , 你 趕緊 去 買 一 包 紅圓 , 回來 煮 甜湯 , 大家 一起 吃吃 , 就 沒 事 了 。 』 」 當 秀鳳 不解 地 追問 : 「 阿嬤 , 她們 冤家 , 跟 你 說 的 吃 紅圓 , 有 什麼 關係 ? 」 秀卿 阿嬤 即刻 滿 臉 嚴肅 地 開示 : 「 吃 紅圓 , 一 家 才 會 圓滿 , 從此 不再 冤家 。 」 結果 她 這 一 席 話 逗樂 了 大家 。 同村 阿嬤 彼此 鬧 得 不可開交 的 眼前 紛爭 , 剎時 轉向 全 村子 共食 , 大鍋 品嘗 傳統 紅色 湯圓 的 甜滋滋 期待 。 「 最 寶貴 的 是 , 我 當下 覺得 , 帶 老人家 還 真的 很 快樂 耶 。 」 那 是 連 擔負 照顧 重責 的 秀鳳 都 感染 了 大夥 吃 紅圓 、 同心 修復 爭執 關係 的 歡樂 想像 。 秀卿 阿嬤 的 提議 , 及時 翻轉 整 座 家屋 緊繃 的 氛圍 , 而 讓 秀鳳 意識到 , 忙碌 照服 工作 猶然 可能 充滿 了 樂趣 。 ㄇ字型 圍合 的 福氣村 紅磚 平房區 , 有 木造 中庭 的 長方形 走廊 , 四面 環繞 著 綠意盎然 的 戶外 中央 花園 。 當 秀卿 阿嬤 在 秀鳳 陪伴 下 , 往 左 走 , 繞 了 個 大 圈 , 向 右 走 , 回頭 再 繞 一 圈 , 這樣 來來回回 , 散步 了 老半天 , 依舊 遊走 在 同樣 一 座 綠園 的 四周 。 」 照服員 佳燕 極力 應 和 惠春 說法 , 「 我們 活力站 就 是 要 激發 他們 的 熱力 。 」 阿嬤 們 陸續 步入 活力站 , 佳燕 毫不 吝惜 地 一一 讚美 這 群 日益 光鮮 的 長者 。 這 是 服務員 每 日 必 做 的 照顧 功課 。 眼尖 的 她 又 察覺 , 活動 分組 時 , 喜歡 坐 在 前 排 位置 的 那 幾 名 阿嬤 , 可 真是 魅力 四射 。 佳燕 形容 她們 心境 是 : 我 就 是 要 「 亮亮 」 地 出場 。 十多 年 來 , 伯特利站 不 曾 凋謝 過 。 那兒 長者 們 一直 擁有 花團錦簇 的 春天 。 下定決心 走出來 健康 長者 做為 長照 體系 服務 的 對象 , 是 期待 他們 擁有 更 周全 、 更 早期 的 疾病 防護 。 那麼 「 愚人 之 友 」 活力站 不 曾 中輟 的 照顧 , 又 是 如何 嘉惠 社區 長者 ? 惠春 認為 : 「 長輩 們 去 醫院 的 次數 自然 會 減少 , 也 不用 一天到晚 到 醫院 復健科 報到 , 醫藥 支出 都 可以 節省下來 。 我們 每 天 早上 九點半 準時 開始 做 健康操 , 至少 會 有 一 個 小時 的 動態 肢體 活動 。 他們 來到 這邊 跟 大家 一起 享受 運動 的 樂趣 , 卻 不會 覺得 累 。 」 活力站 服務 對象 , 是 以 健康 和 輕度 失 能 的 長輩 為主 ; 成員 們 除了 具備 基本 自理 能力 , 也 還要 有 決心 , 不 倚賴 接送 協助 , 就 能夠 從 家 裡 走出來 , 自發 參與 社區 半日托 的 集體 生活 。 伯特利 成員 每 半 日 自行 往返 , 當中 路途 最 迢遠 者 就 屬 迺爸 、 迺媽 這 對 活力 夫婦 了 , 他們 住在 觀音 瀑布 再 上去 的 本部溪 一帶 山區 。 惠春 印象深刻 : 「 他們 來 這邊 的 車程 一 趟 就 要 四十 分鐘 , 迺爸 還 自己 開 著 貨車 過來 。 這 是 第三 年 了 。 他們 住在 山頂 , 四周 幾乎 沒有 鄰居 。 」 迺爸 、 迺媽 是 從 離群索居 的 老年 生活 走出來 , 成為 積極 分享 者 , 經常 將 自家 栽種 的 菜蔬 運載 下山 , 鮮 翠翠 地 贈與 了 活力站 內 互相 陪伴 的 長者 們 。 有 平埔 血統 的 迺爸 個性 活潑 , 尤以 唱 作 俱佳 的 時事 新聞 「 播報 」 在 同儕 間 大 受 歡迎 。 可以 說 , 半 日照 的 活力站 , 讓 健康 長者 們 在 情感 上 擁有 了 歸屬 。 長輩 們 的 在 地 生活 定錨 , 再次 取得 重心 。 這 正 是 他們 自發 走出來 的 根本 動能 。 八十四 歲 的 水尾 阿嬤 精力 猶然 旺盛 , 仍 有 積極 參與 社會 的 欲望 , 「 我 來 這裡 快要 三 個 月 了 。 這裡 的 查某 囝仔 真 會 照顧 我 。 我 小嬸 先 來 。 她 來 半 年 啦 。 當時 我 問 : 你 都 跑去 哪兒 ? 哪 會 整 天 看 不 到 人 ? 她 回 說 , 我 去 老人會 。 我 再 問 , 哪 個 老人 會 ? 是 什麼 樣 的 ? 我 就 問 個 清楚 , 然後 決定 , 好 , 我 也 要 去 。 」 一 開始 , 水尾 的 阿嬤 是 憑 靠 自己 超強 的 動能 , 決心 走出來 , 才 克服 了 埔里 鄉野 的 漫漫 長 路 。 她 從 西北 沿山 的 水尾 一帶 , 騎上 半 個 小時 鐵馬 , 來到 了 坐落 愛蘭 台地 的 伯特利 活力站 。 水尾 阿嬤 很 得意 , 自己 總算 有 辦法 從 盆地 另 一 頭 的 邊緣 鄉間 , 自力 來到 愛蘭 台地 的 活力站 。 「 我 八十四 , 看 不 出來 喔 ? 我 女兒 擔心 , 說 我 鐵馬 騎到 這裡 就 要 半 個 鐘頭 了 。 可是 我 真的 很 喜歡 這裡 , 才 肯 那麼 遠路 也 默默 一 個 人 騎 了 過來 。 後來 , 女兒 才 幫 我 買 了 一 台 電動車 。 」 水尾 阿嬤 娓娓道來 , 她 日漸 年邁 以後 , 面對 安老 公共 資源 欠缺 的 散村 家居 , 倍覺 日常 生活 難熬 。 「 在 厝 內 足 無聊 耶 。 囝仔 上班 , 都 走 了 , 我 沒有 人 好 講話 , 又 不 需要 做 什麼 事 。 囝仔 如果 回來 , 我 就 煮 一 頓 飯 給 他們 吃 , 就 這樣 而已 。 或者 是 , 加減 做 幾 件 自己 的 衣服 。 看 電視 ? 我 看 一 看 就 會 打瞌睡 。 要不 就 去 睡覺 吧 ? 可是 整 天 睡 , 也 不行 啊 。 做 田 ? 我 兒子 不肯 讓 我 做 了 , 怕 我 會 絆倒 , 比較 危險 。 我 以前 都 在 做 田 。 」 水尾 阿嬤 意識到 , 她 再 也 沒辦法 做 比較 粗重 的 活 了 , 現今 生活 只 是 吃飯 而已 。 這 正 是 她 決心 走出來 , 享有 集體 照顧 福祉 的 老年 轉折 時刻 。 阿嬤 話鋒 一 轉 , 倍加 肯定 半日托 活力站 的 公共 設置 。 「 這些 老人 來 這裡 , 都 真 好 耶 。 大家 過去 都 不 熟識 。 我 來 以後 , 像 這 一 位 就 跟 我 比較 熟識 啦 , 伊 真 好 喔 。 」 水尾 阿嬤 以 她 「 通 人 好 」 的 柔軟 人際 互動 , 在 活力站 內 重新 結識 了 足 堪 談心 的 幾 位 好朋友 。 午餐 時間 總是 跟 她 同 桌 坐席 的 淑琴 阿嬤 , 正 是 和 她 惺惺相惜 的 活力站 摯友 。 這 位 愛蘭 阿嬤 住在 曲折 的 梅村路 上 , 家屋 和 她 半 日 參與 的 伯特利 活力站 則 是 步行 可 及 距離 。 她 心滿意足 表示 : 「 我 有 真正 好 過 日 。 」 指 的 是 她 在 家居 生活 和 兒孫 共處 、 在 半日托 活力站 接受 照顧 , 以及 整 個 平埔 宗族 聚落 三 者 共構 的 在地 生活 內容 , 集體 滋養 了 她 漸 長 的 年歲 。 淑琴 阿嬤 這麼 形容 : 「 我 也 不 是 全 躲 在 厝 耶 。 午覺 起來 以後 的 下午 時間 就 去 梅村 那裡 的 活動 中心 。 就 像 這樣 , 老人 都 坐 整 堆 , 大家 在 那兒 開講 。 我們 那邊 的 聚落 房舍 很 集中 , 不 像 她們 水尾 那邊 比較 散開 。 」 彌補 失學 世代 的 遺憾 「 她 有 去 印土角 咧 。 那些 土寮 都 壞掉 了 , 她們 又 去 補滿 。 」 水尾 阿嬤 談起 淑琴 阿嬤 近日 參與 的 聚落 人文 景觀 復育 , 顯得 興致勃勃 。 這 一時 鮮 話題 頻仍 地 分享 , 已然 勾起 了 她們倆 共同 的 年少 記憶 。 「 那 不 是 土寮 , 是 圍牆 , 社區 的 圍牆 。 」 淑琴 阿嬤 默契 十足 地 補充 , 「 這 可 不 簡單 。 一下子 抹 過去 , 那邊 也 要 再 抹 過 , 抹 得 很 平 耶 。 」 水尾 阿嬤 邊 講話 邊 示範 , 帶起 了 頗 有 懷舊 意味 的 印土角 動作 。 淑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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