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犬症 。 ﹂　　 ﹁ 嗯 ， ﹂ 馬丁．貝克 說 。 ﹁ 高頭大馬 的 人 很多 ， 舉例 來 說 ， 海伊特 的 個頭 就 比不上 剛瓦德 ． 拉森 。 ﹂ ﹁ 可是 拉森 那 副 長相 ， 會 讓 小孩子 把 小 命 嚇掉 。 ﹂ 孟嵩 一面 說 ， 一面 從 筆盒 裡 拿出 另 一 根 牙籤 。 ﹁ 你 有 什麼 想法 ？ 你 了解 現在 的 交通 狀況 。 ﹂ ﹁ 嗯 ， ﹂ 孟嵩 說 。 ﹁ 有時候 我 會 想 ， 我 其實 什麼 都 不 知道 。 火車 渡輪 ﹃ 馬爾摩赫斯號 ﹄ 最 容易 檢查 ， 他 一點 機會 也 不會 有 。 然後 是 所謂 的 大 船 ， 這樣 的 船 有 三 艘 。 林漢 的 汽車 渡輪 就 沒 那麼 容易 了 ， 叫 ﹃ 哈姆雷特 ﹄ 和 ﹃ 奧菲梨雅 ﹄ 還 是 什麼 名字 的 。 最 糟糕 的 是 飛船 的 棧站 ， 那 才 叫 水深 火熱 。 ﹂ ﹁ 水翼艇 。 ﹂ 馬丁．貝克 說 。 ﹁ 好 吧 ， 反正 就 跟 地獄 一樣 ， 隨時 有 人 進進出出 ， 總站 裡 永遠 是 人 擠 人 ， 你 連 鼻子 都 插 不 進去 。 ﹂ ﹁ 我 了解 。 ﹂ ﹁ 除非 你 親眼 見到 ， 要不然 你 啥 都 不會 了解 。 檢查 船票 的 海關 人員 被 人潮 踩 在 腳 下 ， 還好 護照 警察 有 個 房間 可以 躲 ， 要不然 只要 十 分鐘 就 會 扁 得 像 煎餅 。 等到 他們 下班 回到 家 ， 直接 從 門縫 裡 塞進去 就 好 了 。 ﹂ 孟嵩 沉默 下來 ， 牙籤 依然 插 在 齒 間 。 接著 他 又 加上 一 句 ： ﹁ 這 是 個 老掉牙 的 笑話 。 ﹂ ﹁ 那 史卡基 在 做 什麼 ？ ﹂ ﹁ 你 說 班尼 ？ 他 站 在 碼頭 外面 臉色 發青 ， 被 風 吹 得 快 凍僵 了 。 而且 ， 他 從 昨晚 一 到 就 杵 在 那兒 了 。 ﹂ __UNDEF__ __UNDEF__ 剛瓦德．拉森 也 快 凍僵 了 ， 雖然 他 會 這樣 有 重要 的 原因 ， 也 有 不 重要 的 原因 。 挪威 │ 瑞典 的 邊界 比 馬爾摩 還要 冷 個 幾 度 ， 不過 他 特地 穿上 了 長 衛生衣 ︵ 他 痛恨 穿 這 個 ︶ 、 厚重 的 燈心絨 長褲 、 滑雪褲 、 厚襪 、 羊毛 夾克 和 毛帽 。 他 站 的 地方 就 是 邊界 的 實際 位置 ， 他 背 抵 著 一 棵 松樹 ， 一面 專心 看 著 川流不息 的 車潮 、 海關 哨站 、 邊界 的 障礙物 和 臨時 的 路障 ， 一面 漫不經心 地 聽 著 汽車 駕駛 對 問話 的 警察 破口大罵 ： 這裡 不 是 可以 自由 出入 嗎 ？ 難道 挪威 突然 變 得 像 沙烏地阿拉伯 一樣 ， 入境 難 如 登天 ？ 北歐 國家 的 合作 關係 是 怎麼 了 ？ 是 因為 北海 的 石油 而 生變 ？ 還是 因為 瑞典 警察 都 是 白痴 ？ 要是 我 的 名字 正好 叫做 海伊特 ， 那 他媽的 我 能 怎麼辦 ？ 還 有 ， 我 叫 什麼 名字 干 警察 什麼 屁 事 ？ 只要 我 是 瑞典 公民 ， 我 叫 巴洛瓦 、 叫 勞萊 或 哈台 都 不關 你 的 事 ， 你 看看 ， 交通 被 你們 搞 得 什麼 鬼 樣子 ！ 剛瓦德．拉森 歎 口 氣 ， 看 著 眼前 的 車陣 。 出關 的 這邊 早已 拖成 一 條 長龍 ， 從 挪威 方向 過來 的 車輛 卻 呼嘯 而 過 ， 通行無阻 。 還 有 ， 某些 站 在 路障 邊 的 警察 實在 笨 得 離譜 。 他們 每 個 人 都 帶有 一 張 海伊特 的 照片 和 長相 特徵 ， 他們 知道 海伊特 瑞典話 說 得 很 差 ， 丹麥語 還 過得去 ， 也 知道 他 年 約 三十 歲 ， 身高 六 呎 。 可是 ， 有 些 警察 就是 纏 著 一 個 滿 口 鄉下 口音 的 六十 歲 老頭 不 放 ， 整整 盤問 了 十 分鐘 。 拉森 歎 口 氣 。 他 這 輩子 已經 花去 不少 歲月 為了 瑞典 警方 的 天生 愚蠢 贖罪 ， 現在 ， 該 由 唐吉訶德 接手 了 。 幾乎 所有 的 車輛 車頂 架 上 都 裝 著 雪橇 、 雪鏟 和 馴鹿角 ， 那些 鹿角 都 是 瑞典 邊界 這 頭 的 奸商 用 大 灌 其 水 的 價格 賣出去 的 。 剛瓦德 帶 著 深惡痛絕 的 眼神 望 著 這 一切 。 他 真的 非常 喜歡 拉普蘭 ││ 不過 只 喜歡 它 的 夏天 。 隆恩 和 米蘭德 沒有 在 寒風 中 受 凍 ， 他們 置身 於 海森堡 警方 撥給 他們 的 小 哨站 裡 ， 四面 有 玻璃牆 圍繞 ， 座椅 相對於 他們 那 幾 個 同事 也 是 舒服 得多 。 兩 台 高級 電暖爐 讓 室 內 保持 著 宜人 的 溫度 ， 時 不時 還 有 年輕 警員 拿 著 咖啡 熱水壺 、 塑膠杯 、 蛋糕 和 丹麥 糕點 進來 。 所有 的 車流 都 要 通過 小 哨站 的 玻璃牆 ， 如果 哪 個 旅客 需要 特別 盤檢 ， 兩 副 一流 的 望遠鏡 就 在 近 旁 任 他們 取用 。 另外 ， 他們 也 隨時 要 用 無線電 和 檢查 車輛 及 火車 乘客 的 警察 保持 聯絡 。 即使 如此 ， 隆恩 和 米蘭德 的 臉色 還是 一樣 難看 ， 因為 雖然 他們 比 另 兩 位 同事 舒服 ， 可是 聖誕節 眼看 就 要 泡湯 了 。 除了 逮上 機會 打 個 私人 電話 給 太太 吐吐 苦水 外 ， 他們 沒有 說 過 幾 句 話 。 這 是 十二月 二十日 星期五 的 情形 ， 聖誕夜 的 前 四 天 。 到 了 星期六 ， 情況 更 糟 ， 因為 有 更多 的 人 不用 上班 ， 行經 奧利聖橋 過境 的 人潮 多 得 數不清 。 馬丁．貝克 走到 水翼艇 棧站 外 的 碼頭 邊 ， 好不容易 從 那些 瘋狂 搶搭 下 班船 的 臨時 船客 中 奮力 開出 一 條 路 ， 卻 碰到 一 個 對 那些 拿 不 出 證件 的 刑事 幹員 極 具 敵意 的 丹麥籍 剪票員 。 馬丁．貝克 已經 換 了 外套 ， 證件 當然 就 留在 旅館 裡 。 還好 ， 已經 和 剪 票 的 海關 人員 混熟 了 的 史卡基 救 了 他 。 馬丁．貝克 踏出 關口 ， 進入 刺骨 、 無情 、 濕冷 的 寒風 中 ， 這 就 是 瑞典 南部 典型 的 冬天 ， 尤其 是 馬爾摩 。 他 看 著 他 那 位 盡忠職守 的 屬下 ， 史卡基 ， 就 那麼 站 著 ， 身後 是 一 排 正在 發放 廣告單 的 聖誕老人 ， 丹麥 首都 雖然 陷於 經濟 危機 又 受到 通貨 緊縮 的 威脅 ， 畢竟 還是 不 乏 可以 打廣告 的 貨品 。 史卡基 看來 像 鬼 一樣 ， 他 兩頰 的 顏色 呈 紫白 ， 額頭 和 鼻頭 則 是 死白 ， 羊毛 圍巾 以上 的 皮膚 幾乎 是 透明 的 。 ﹁ 你 站 在 這裡 多久 了 ？ ﹂ 馬丁．貝克 問 。 ﹁ 從 五點 一刻 開始 ， ﹂ 史卡基 邊 說 邊 發抖 。 ﹁ 事實 上 ， 就 是 第一 艘 船 開航 以後 。 ﹂ ﹁ 馬上 去 吃 點 熱 的 東西 ， ﹂ 馬丁．貝克 嚴厲 地 說 。 ﹁ 現在 就 去 ， 立刻 去 。 ﹂ __UNDEF__ 史卡基 一溜煙 跑 了 ， 可是 十五 分鐘 後 他 又 回來 了 ， 氣色 稍稍 恢復 了 些 。 星期六 除了 一 堆 爛醉如泥 的 酒鬼 打架 之外 ， 沒 再 發生 什麼 大事 。 馬丁．貝克 想到 他 最近 讀 過 的 一 篇 文章 ， 說 瑞典人 、 美國人 或許 還 加上 芬蘭人 ， 比 其他 民族 更 愛 打架 。 這 觀點 或許 是 以偏蓋全 ， 不過 有時候 似乎 真是 如此 。 晚上 十點 ， 馬丁．貝克 回到 旅館 。 勤奮 過度 的 史卡基 依然 堅守 崗位 ， 堅持 要 等到 最後 一 班 船 開離 。 他 顯然 對 馬爾摩 的 警察 同僚 沒有 信心 。 馬丁．貝克 拿 了 房間 鑰匙 ， 正 待 走向 電梯 ， 突然 心念 一 轉 ， 走進 酒吧 。 裡頭 客人 不少 ││ 聖誕節 前 一向 如此 ， 不過 吧台 前 的 高腳凳 有 個 空位 ， 他 走過去 坐下 。 ﹁ 嗨 ， 你 好 啊 ， ﹂ 酒保 說 。 ﹁ 還是 老樣子 ， 威士忌 加 冰水 ？ ﹂ __UNDEF__ 那 人 的 記性 好 得 要命 。 馬丁．貝克 遲疑 了 。 在 碼頭 吹 了 好幾 個 鐘頭 的 風 ， 冰水 似乎 不 那麼 吸引人 。 他 瞄 了 旁邊 客人 的 大 酒杯 一 眼 ， 金黃色 的 飲料 ， 看來 挺 不錯 的 。 接著 他 又 看 了 那 人 一 眼 ， 五十餘 歲 ， 蓄鬍 ， 一 頭 華髮 。 ﹁ 試試 看 這 個 ， ﹂ 那 人 說 。 ﹁ 美國人 管 它 叫 ﹃ 金﹄ ， 是 這 個 酒吧 的 獨家 配方 。 ﹂ __UNDEF__ 馬丁．貝克 接納 了 他 的 建議 。 很 好喝 ， 不過 飲料 是 什麼 成份 ， 他 猜 不 出 個 所以然 來 。 他 又 朝 推薦 它 的 人 瞄 了 一 眼 ， 突然 說 ： ﹁ 我 認識 你 ， 你 就 是 去年 秋天 在 保瑞奇湖 發現 席布麗 ． 莫德 的 那 個 植物學家 和 記者 。 ﹂ ﹁ 嗯 ， ﹂ 那 人 說 。 ﹁ 別 談 這 種 事情 ， 總之 別 在 這裡 談 。 ﹂ __UNDEF__ 過 了 一陣 ， 他 看 了 馬丁．貝克 一 眼 ， 說 ： __UNDEF__ ﹁ 難怪 ， 你 就 是 後來 從 斯德哥爾摩 跑來 問 我 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