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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美國 , 我們 既 需要 他們 的 支援 又 要 受到 他們 的 制約 。 這 不 是 親 日 、 親 美 或 反 日 、 反 美 層次 的 問題 , 而是 在 台灣 的 中國人 應該 先 確立好 我們 應 備 的 主體性 , 再 思考 如何 利用 美國 、 利用 日本 , 來 為 自己 找出 自己 該 走 的 路 才 是 正道 。 只 求 外援 仰賴 他人 的 作法 , 將 經不起 時代 的 考驗 。 政治 激情 將 降溫 自 經國 先生 的 晚年 以來 , 台灣 社會 瀰漫 了 政治 激情 。 人人 忙著 自我 主張 , 高 揭 「 台灣人 出頭天 」 之 大 旗 , 企盼 改寫 、 新釋 及 「 創作 」 歷史 。 激情 的 根源 主要 來自於 威權 時代 的 社會性 壓制 。 它 的 顯現 可以 說 是 一 種 反彈性 的 情緒 洩恨 。 激情 的 能源 多 是 發自 於 台籍 中 、 上層 知識界 人士 。 自 五○年代 初 以至 八○年代 中葉 , 台灣 的 特殊 情況 孕育出 「 垮掉 的 一 代 」 抑或 「 失落 的 一 代 」 。 他們 的 多數 是 受 日本 高專學校 教育 的 。 在 沒有 意料 中 的 時局 變動 下 , 他們 獲得 了 「 重生 」 。 二 •二八 和 白色恐怖 給 他們 帶來 的 心理 挫折 卻 甚 難 釋懷 並 痊癒 的 。 他們 的 後 一 代 , 亦 仗著 黨 外 改革 運動 及 「 本土化 」 訴求 之 高潮 , 急 欲 「 救出 自己 ( 我 ) 」 而 有所 發飆 。 明眼人 早已 看出 , 這 一 類 激情 既 欠缺 庶民 生活 意識 的 普遍性 支撐 , 又 不 具有 全面性 的 社會 基礎 。 從而 判定 激情 將 是 短暫 的 。 「 堵 爛票 」 的 俗語 流行 一時 , 確 其來有自 。 「 西瓜派 」 占 絕對性 優勢 的 台灣人 社會 , 庶民 那 有 可能 都 甘願 犧牲 舒適 的 經濟 生活 環境 , 去 換取 不 確定 的 理念性 未來 。 當 二•二八 被 擺平 , 白色恐怖 的 平反 訴求 可以 公開 於 立法院 檯面 , 本土化 訴求 逐漸 實現 時 , 發飆 的 能源 逐漸 消減 , 遂 有 目標 模糊化 , 既 不 知 為何 而 為 , 亦 茫 未 識 其 所然 。 鮮有 思考 探索 , 思慮 粗疏 的 社會 風氣 , 加上 眾人 僅 能 看到 他人 靈魂 深處 的 齷齪 , 但 不 察 自己 亦 難免 具有 不易 負荷 的 脆弱性 社會 性格 , 教 有識之士 難 與 共鳴 。 激情 人物 , 日益 變成 自我 迷失 的 一 群 。 這般 的 政治 激情 能否 獲得 生機 , 改革 台灣 , 解決 我們 的 問題 ? 值得 質疑 。 政治 激情 頗 類似 泡沫 經濟 。 激情 將 降溫 破裂 。 最終 , 將 回復 其 常態 是 可以 預料 的 。 在 此 我 願意 提出 諸葛亮 的 名句 : 「 君子 之 行 , 靜 以 修身 , 儉 以 養德 , 非 澹泊 無以 明志 , 非 寧靜 無以致遠 」 , 與 來會 歷史 研究 工作 者 同仁 們 互勉 。 認同 ( Identity __UNDEF__ ) 亦 具 正負 兩 面 據 我 的 初步性 了解 , 在 華文 世界 初次 出現 「 認同 」 一 詞 是 八○年代 初 的 事 。 認同 本 是 哈佛 大學 著名 精神 分析 榮譽 教授 Erik H . Erikson __UNDEF__ 的 Identity __UNDEF__ 的 中文 譯詞 。 特別 是 近 幾 年 的 台灣 , 有關 統獨 爭議 成為 關切性 話題 以來 , 認同 一 詞 在 傳媒 的 出現 頻率 不可 說 不 高 。 有關 認同 的 課題 , 我 第一 個 得 提出來 的 是 , 它 具有 正負 兩 面 。 便是 負面性 認同 ( Negative Identity __UNDEF__ ) 和 正面性 認同 ( __UNDEF__ Positive Identity __UNDEF__ ) 。 我 曾經 在 拙著 ( 《 台灣結 與 中國結 》 遠流 出版社 , 一九九四年 五月 出版 ) 作 過 如下 的 闡釋 : 被 壓迫 或 被 殖民 的 民眾 受到 外來 勢力 的 壓抑 , 從而 引起 自我 同定 ( 認同 ) 的 迷失 、 糾葛 或 危機 。 在 一 個 漫長 的 過程 中 , 受 壓抑 的 人們 慢慢 被迫 接受 並 習慣 外來 勢力 強 加與 的 外來 價值 體系 , 由 此 形成 負面 的 、 陰性 的 、 否定性 的 自我 同定 , 也 就 是 前面 所 言 之 __UNDEF__ Negative Identity __UNDEF__ 。 這 自然 是 一 種 悲劇 。 但是 , 這 種 負面 的 、 陰性 的 、 否定性 的 自我 同定 並非 是 一成不變 的 , 在 社會 歷史 條件 的 變遷 下 , 如果 通過 積極 的 轉化 , 它 也 可以 轉變成 正面 的 、 陽性 的 、 肯定性 的 、 健康 的 自我 同定 , 也 就 是 正面性 認同 ( Positive Identity ) ( 同 書 二二 ∼ 二三 頁 ) 我 主張 過 反 「 台獨 」 不等 同於 反 台灣 , 反 中共 不等同於 反 中國 , 甚至於 我 評定 具有 台灣 意識 和 台灣人 意識 無可厚非 , 它 不一定 會 轉化為 台獨 意識 。 這 篇 報告 我 雖然 在 史學史 方法論 的 課堂 上 , 與 日本 研究院 碩士班 或 博士班 的 學生 有 過 斷斷續續 的 討論 , 但 從未 正式 發表 過 。 今天 , 我 藉 此 機會 把 這 個 未 成熟 的 思考 向 國內 朋友 們 提出 , 希望 各位 先進 給 我 多多 指教 。 我 的 題目 是 「 歷史 與 社會 新探 」 , 副標題 是 「 藉 琉球 、 阿爾薩斯 、 魁北克 的 比較 研究 來 看 台灣 問題 」 。 阿爾薩斯 是 法國 鄰近 德國 的 地方 ; 魁北克 則 是 加拿大 一 個 法裔 居民 的 省份 。 首先 , 要 說明 我 為何 會 做 這 個 思考 。 大家 皆知 英國 有 位 史家 E . H . Carr , 這 位 先生 曾 說 歷史 是 過去 和 現實 的 對話 , 藉著 這 種 說法 與 認識 , 我 多 年 來 一直 在 不斷 思考 與 追溯 歷史 中 的 台灣人 , 對於 台灣人 , 以 我 的 史觀 來 講 , 將 之 置放 在 歷史 中 , 他 是 動態 的 而 非 靜態 的 。 做為 這 個 不 成熟 之 探索 的 結晶 , 我 出版 了 一 本 日文 著作 ── 《 台灣 與 台灣人 》 , 副題 是 「 追求 自我 同性 」 , 即 是 自我 認同 的 心路歷程 。 這 本 並 不 完善 的 論文集 , 在 日本 已經 出到 第五 版 , 在 我 的 日文 書 中 , 可 說 是 最 暢銷 的 一 本 , 這 不 是 我 要 自我 膨脹 , 我 想要 講 的 是 一 個 思考 的 過程 , 向 先進 表白 後 希冀 得到 一 個 指教 。 我 在 其中 苦心 追求 的 是 從 思想 、 結構 、 邏輯 的 層次 , 嚴密 地 來 把握 台灣 問題 的 歷史 脈搏 。 以 我 本人 經歷 看 , 我 並 不 是 正統 的 史學 科班出身 , 而是 半路 出家 ; 我 經過 農學 、 農業 經濟學 、 農村 社會學 、 農業史 的 領域 , 而 邁進 今天 充實 的 史學 範疇 。 這 或許 帶給 我 先天 不足 的 短絀 與 缺點 , 但 也 是 因為 這 個 背景 , 我 得以 少有 傳統 的 束縛 , 其中 包括 中國 傳統 史學 , 歐美 史學 之 約束 , 這 可以 說 是 因 禍 得 福 ; 因此 , 這 是 我 最近 十 年 來 一直 在 思考 新 史學 之 問題 , 我 認為 所謂 新 時代 的 史學 立場 或 史學 方法 之 最 根本性 , 是 一 個 批判 繼承 傳統 史學 或 史學 方法 所 賦予 新 史學 的 兩 個 基本 特徵 。 這 特徵 之 一 是 , 既 要 從 總體 的 、 有機 的 、 有 生命 的 結構 來 把握 非常 複雜 的 歷史 面貌 , 也 就 是 必須 以 多 層 有機 的 視野 來 關照 多 層 有機 的 歷史 。 第二 點 , 同時 必須 把 過去 的 歷史 , 從 傳統 史學 引以自傲 的 象牙塔 ── 比如 東大 、 台大 之中 解放出來 , 與 當代 連結 ; 而 此 連結 並 不 是 廉價 的 、 政治 的 影射 , 這 非常 重要 。 在 這 種 基礎 上 , 來 預見 事件 、 洞察 未來 的 歷史 走向 , 可以 說 是 歷史學 之 經世致用 , 這 是 我 很 冒昧 的 意思 。 我 所 認為 的 歷史學 是 什麼 呢 ? 用 最 簡單 的 話 來 歸納 它 , 並非 是 僵硬 的 , 而是 活潑 的 , 並非 是 靜態 的 停滯 而是 動態 的 融流 的 , 並非 是 平面 的 單調 而是 立體 的 生動 。 固然 , 我們 今天 仍 對 司馬遷 、 亞里斯多德 等 東西方 傳統 史學 的 保護 嘆為觀止 , 但 同時 在 我 內心 深處 , 仍 會 有 創造 新 的 、 精美 的 史學 慾望 。 近代 科學 的 發展 為 此 提供 了 開拓 的 啟蒙 , 那 就 是 某些 鄰近 的 學問 , 被 帶進 歷史學 中 , 包括 經濟學 、 社會學 、 民族學 ; 以及 自然 科學 中 的 統計學 , 乃至 數學 、 電腦 等等 , 使得 史學 研究 變 得 空前 豐富 、 擴大 , 這 種 是 邊緣 , 而 不 是 邊疆 , 歷史學 使得 我們 又 一 次 洞察到 條條 大 路 通 羅馬 , 這 是 我 認為 的 歷史 之 神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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